「靜太后貴為太后,卻又任攝政王,真是身兼多職啊!」,白衣男子聲音渾厚,一臉的笑眯眯。
但是靜太后卻知道這笑並未到達眼底。
靜太后不動聲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你是誰?」
「我是誰這個問題不重要,我今日來就是想要與你合作。」,男子直言不諱。
「合作?」,靜太后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男子頓了頓,道,「正是,聽聞靜太后正苦於拿下南淮大陸這塊肥肉。不知道是否有興趣與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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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太后眼裡閃過一絲警覺,「南淮大陸本宮勢在必得,無需與人合作。」
「再說,與你合作有何好處?」,靜太后緩了緩,又道,她雖然不打算合作,卻有點感興趣。
中年男子笑了笑,「我看西隱域不見得會這麼胸有成竹拿得下南淮大陸,靜太后恐怕還不知,北霜境已經答應出兵支援南淮大陸。」
「西隱域三十萬大軍如何比得上南淮大陸與北霜境的四十萬大軍?」
「再說,靜太后的藥人還未研製完成吧?」
話音一落,靜太后面色一變,「你是什麼人!?竟敢如此口出狂言!」
北霜境竟然答應出兵?她竟然不知道!
北霜境此前不是說不出兵的嗎?
如若這樣的話,南淮大陸與北霜境必定會趁此機會大舉進攻西隱域。
一下子,西隱域竟然變成了弱勢的一方。
「我是誰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是這大陸上的人。」,男子輕笑了一聲。
「你是幻影天冥的人?」
看到對面的人點頭之後,靜太后眼裡閃過震驚,雖然她有了猜測,但是見他大方承認還是免不了震驚。
男子笑道,「靜太后既然知道我是幻影天冥的人,就不好奇我為何要與你合作嗎?」
靜太后蹙眉,「為何?」
看對方的樣子,對方在幻影天冥也必定是一個位高權重之人,只是,這樣的人為何忽然出現在西隱域?
男子詭異一笑,「我相信靜太后是明白人,我便敞開了說。」
「我們合作,我便幫你拿下這天下,之後,你要幫我一同進攻幻影天冥。」
「如何?」
男子期待地看向靜太后,「有了我們的幫助,西隱域定能勢如破竹,不出時日,便能一統天下。」
靜太后忍不住震驚道,「你竟然想要謀逆?」
男子笑笑,不以為然,「你不也想要這天下?彼此彼此!」
靜太后一時語窒。
半晌,靜太后才出聲道,「此事聽起來雖然誘惑,但是你知道,大陸之人與幻影天冥之人差距巨大,西隱域的兵力如何能抵擋得住幻影天冥的兵力?二者根本不可比。」
靜太后面色恢復如常,看不出什麼異常。
「靜太后不是有藥人嗎?」,男子笑道。
靜太后一噎,她可沒有想到要用藥人軍隊去打幻影天冥的軍隊。
雖然藥人勇猛,但是與幻影天冥的兵隊相比卻是天差地別,恐怕.
「我知道你的藥人軍隊還在訓練之中,但是無妨,我可以等。」,男子又道。
靜太后看了他幾眼,道,「此事我還需再考慮一下,兩日後,我給你答覆。」
男子眼裡閃過一絲精光,「好,靜候佳音!」
白衣男子離去,偌大的宮殿裡便只剩下靜太后一人。
眼下南北兩國聯手,西隱域卻沒有再多的藥人了,新的藥人軍隊還在煉製之中。
不合作,西隱域很可能便會變成南淮大陸與北霜境的蹄下之城,那時候,統一天下的美夢便也無從談起了。
可是如若合作,她便是犯了更大的謀逆之罪,若是勝利還好,若是敗,她便要成為千古罪人,她便是這世人唾棄的對象。
到時候,西隱域必會因此毀於一旦。
太難抉擇了.
靜太后頭疼地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良久,靜太后才出聲道,「來人!」
不一會兒,便有一個一身黑色勁裝的男子出現了。
「去查北霜境雪王最近的動向。」
話音一落,那名黑衣人便消失在了偌大的宮殿處。
如若那人所言為真,那麼她真得考慮一下與其合作的事情了。
某個客棧內。
「陳伯伯,我們真的要與西隱域那個毒婦為伍?」,一名青年男子皺眉道。
被喚作陳伯伯的男子正是今日在大殿上與靜太后對話的中年男子。
陳長老眯眯笑了一下,「要是合作能贏,何樂而不為呢?」
「你還年輕,等你活到一定歲數你便知道了,要不要與之合作不要看其外表,要看其實力,看其價值。」
「是非對錯,有那麼重要嗎?自古以來,成者為王,敗者為寇,誰會記得你是如何謀取成功的?又有誰敢置喙王者的成功?」
靜太后手上便是有著他進攻南淮大陸的籌碼。
青年男子聽罷若有所思。
翌日,西隱域的宮殿內。
「什麼!?雪王竟然親自領兵十萬支援南淮大陸?」,本是站著的靜太后忽而跌坐在雕有龍紋的玄黃木椅之上。
黑衣人沉聲道,「是。」
雪王既已出現在南淮大陸,這就說明他們不日後便要進攻西隱域。
他們必定是看穿了她追拿雲漫歌一個月的噱頭.
因為地牢被毀,慘失藥人軍隊,剩下的軍隊也不過三十萬人,這已經是算上傷殘的人數了.
三十萬人,如何抵擋得住四十萬大軍?
都是雲漫歌.靜太后眼中閃過狠厲之色 。
這一切都是因為雲漫歌!
如若不是她將地牢毀了,她現在也不至於要與那人合作。
與那人合作太危險了,未來能不能成功還說不準,她更擔心的是,那人反插一刀,到時候將她辛苦打下的江山搶去可怎麼辦?
可是如今,她如若不想合作,她便只能止步於被圍攻了。
靜太后面色一沉,為今之計,她只能選擇合作了。
南淮大陸,宮殿內。
「廷兒,你這番領兵,必定要萬分小心!」,南墨憂一臉憂心道,
南弦廷點點頭,「父皇請放心,此次出戰定能將對方打個措手不及。」
聽罷,南墨憂神情舒展了些。
一旁的雪王淡淡道,「南淮王無需多慮,此番有北霜境助力,必能懲治西隱域。」
南墨憂朝雪王方向點點頭,道,「也是,朕無需多慮,相信有雪王的助陣,必能旗開得勝。」
雪王笑笑,不語。
雪王早年便征戰沙場,戰無不勝,被人稱為戰神,有了雪王的幫助,南墨憂相信此戰必能勝。
南墨憂轉身對三皇子南江然道,「然兒,你以前愛好到處遊玩,父皇極為不喜,對你的責罵不少,現在你已經能夠帶兵征戰沙場了,為父甚是欣慰。」
南江然沉聲道,「父皇,兒臣定不負父皇的期望,凱旋歸來!」
「好了,煽情的話就不多說了,現在日頭正盛,準備出發吧!」,南墨憂提聲道。
幾人點點頭,便騎上了馬。
他們領兵前去,身後響起一陣祝賀聲:「祝各位早日凱旋歸來!」
當他們來到了西隱域邊境的時候,已經是三日後的事情了。
南淮大陸的皇宮所在地離邊境處有點距離,此次軍隊眾多,不免走得慢了一點。
邊境處沒有什麼人。
這說明,西隱域對此沒有什麼戒備。
南江然建議立馬領兵踏過邊境,卻被雪王阻止。
「這周圍的氣氛有點怪異,不妥。」,雪王警惕了地看了看周圍。
這周邊一人都無,雖說是西隱域的邊境,但即便是靜太后瞧不起南淮大陸的戰鬥力,也不至於一個士兵都無。
這明顯就是陷阱。
南江然被攔住之後,便也開始觀察這周圍的情況。
確實有點怪異,以往這裡雖說無重兵把守,卻還是會有少些士兵的。
靜太后對南淮大陸防之又防,眼前這番景象,實在是太詭異了。
南江然將舉父叫出來,道,「你去看看。」
為了行動方便減去不必要的麻煩,舉父化身為了一個普通的士兵。
舉父二話不說便踏過邊境前去一探究竟。
沒有預料到的陷阱,眾人看著舉父安全越過,並且往前走了好遠一段距離。
良久,舉父才回來,道,「主子,前方百里遠有埋伏。對面有些士兵的修為很高。」
南江然與雪王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神中看到一絲不解。
西隱域的士兵修為很高?
這不可能吧?
大陸的人的修為一向不高..可是舉父所說卻不像是有假。
不管是不是真的,先要將事情往壞了想,做最壞的打算才好。
雪王臉色沉了沉,道,「太子,三皇子,前面有埋伏,我們要做個突襲。」
南弦廷與南江然點點頭。
很快,他們便布好了局。
一場大戰悄然拉開序幕。
舉父向隱藏著敵人的方向扔了一塊石頭,伴隨的是鋪天蓋地的箭羽向他們飛來。
埋伏不成,位置暴露,惱怒的西隱域士兵便提著劍氣勢洶洶地向他們衝來。
一場腥風血雨由此開場。
見到南淮太子領的兵並不多,且並不見到有北霜境的兵馬,西隱域的一個將領便喝令讓所有埋伏好的士兵全都一起殺出來。
看來,這次是南淮大陸輕視了西隱域了。
沒有藥人的西隱域也不是這麼一點人就能拿下的.
膚色黝黑的將領眼中閃過一絲狠色與輕蔑,提刀便向南弦廷揮去。
原來竟有這麼多人,南弦廷眼神微閃,一邊接過對面將領的招,幸虧用了雪王的計謀,不然,這一次,想必會折損眾多士兵。
躲在暗中的南江然朝雪王投去了欽佩的眼神,不愧是戰神啊,擔得起這個稱呼。
雪王此刻正在密切觀察著周圍的動向,眼看越來越多的士兵現身,太子要被圍困了。
「殺!」
雪王一聲令下,一夾馬蹄,腳下馬吃疼,叫了一聲便急奔起來,身後的數萬輕騎兵便也隨著向前奔去。
南江然見狀便也領兵殺了過去。
正在打得熱烈打得眼紅的敵軍萬萬沒有想到背後受敵,一瞬間,不少士兵便慌亂了起來。
打了一會兒,西隱域便有點落下風了。
而此時,南淮大陸才出了二十萬兵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