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知道他們計劃什麼時候起兵?」,雲漫歌皺眉道。
宮凌羽看著桌上的地圖,淡淡道,「半個月後。」
半個月?
這個時間真是太巧了。
雲漫歌不禁凝眉。
雲漫歌忽然有點害怕西隱域會提前出兵,她更怕,在西隱域出兵前,南淮大陸都沒有搬到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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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的話,南淮大陸真的是要出大事了。
拋開了腦中的思緒,雲漫歌又道,「可是說服魏家出兵了?」
宮凌羽點頭,「嗯。宮家於魏家有恩。」
「雲家那邊我來說。」,雲漫歌主動請纓。
宮凌羽笑道,「無需你說了,我早就與雲家交接好了。」
雲漫歌摸摸鼻子,哂笑道,「看來我沒有能幫上什麼忙啊。」
宮凌羽寵溺地看了雲漫歌一眼,「你在,就是幫我的大忙了。」
雲漫歌一臉不悅,「你這說得我好像是一個易碎的花瓶一般要人時刻看護著才行。」
「我可沒有這樣說。」,宮凌羽難得的笑了笑。
雲漫歌作為人質留在西隱域的消息沒有多久便傳回了南淮大陸。
但是,不多時便又傳來了雲華郡主在西隱域地牢失蹤並被通緝的消息。
聽到這個消息的太子微微一笑,一切都在計劃之內。
北霜境。
一名銀髮男子,正端坐在案桌前寫著些什麼,衣袖上的龍樣祥紋也因為手上動作變得栩栩如生了起來。
「報!」
一名身穿藍色衣布鎧甲的侍衛跑了進來。
「何事?」,銀髮男子停下筆,抬起頭,露出了一張神色清冷的臉。
「南淮大陸使者求見。」,侍衛低著頭。
銀髮男子眼神淡淡,看不出情緒,「宣。」
侍衛起身,跑了下去。
不一會兒,便有一個丫鬟領著兩個使者模樣的人進了來。
銀髮男子早就又提起了筆,沒有理會周圍的動靜,也沒有看向來的使者。
被銀髮男子忽視的南淮使者似乎也不著急,不出聲,只是靜靜地看著銀髮男子的動作。
銀髮男子,赫然就是雪王北柯離。
許久未見,南弦廷覺得他更加的清瘦了些。
沒錯,南淮大陸的使者便是南弦廷。
跟在南弦廷身後的便是自稱是他的幕僚的暮雲公子。
終於,北柯離寫好了案桌上的東西,他抬頭,看向使者,好看的眉眼閃過幾絲驚訝。
「原來是南淮大陸的使者是太子與暮雲公子,有失遠迎。」,北柯離起身道,語氣依舊是淡淡。
他早已經習慣了不苟言笑。
太子南弦廷笑笑,「無妨,倒是雪王好有雅興。」
北柯離低頭望了一眼剛剛畫的東西,難得的笑了一下,道,「只是閒來無事作些畫罷了。」
「不知二位來是所為何事?」
南弦廷笑道,「不知雪王是否聽說了最近的西隱域與南淮大陸的事情?本王是為此事而來。」
北柯離神色一頓,冷冷道,「本王不想參與到你們兩國之爭中,如若是為請兵而來,南淮太子可以回去了。」
北柯離背過身去,明顯是不想再談。
暮雲上前一步,出聲道:「雪王聽我們說完再拒絕也無妨。」
北柯離轉過身來,抿了抿唇,「有什麼你們便說罷,本王不會輕易改變主意的。」
「西隱域與南淮大陸的紛爭由來已久,但是這一次不一樣。想必雪王也是知曉了藥人一事。」,太子緩緩道。
北柯離點點頭,「知曉。」
「既然雪王知道藥人一事,雪王不會猜不到西隱域的野心吧,南淮大陸只是西隱域爭奪天下的第一步,如若南淮大陸淪陷,北霜境能倖免嗎?」,太子繼續說道。
雪王眼神微閃,他不是沒有想過,但是.
北柯離擺擺手,一個官人便湊上前來,北柯離湊近官人耳邊說了幾句之後,官人便快速下去了。
「雪王,唇亡齒寒,相信這個道理雪王也是聽過的。」,暮雲插嘴了一句。
見到官人下去,北柯離才道,「本王聽說,雲華郡主回來了?」
南弦廷一時猜不准對方要幹嘛,便道,「是,但是靜太后以大舉進攻南淮大陸為由,威脅雲華郡主作人質。」
雪王拳頭緊了緊,「她,去了麼?」
南弦廷點頭,「嗯,雲華郡主宅心仁厚。以做人質換南淮大陸的平安,她不顧阻撓執意要去。」
說罷,南弦廷嘆了一口氣。
聽到宅心仁厚一詞,北柯離想起了那個神情冷淡的張揚的女子。
她宅心仁厚麼?他不覺得。
「既然雲華郡主去了,西隱域便也停兵了。太子這般前來又是為何?」,北柯離不解。
雪王不肯出兵莫非是因為這件事?南弦廷眼神微閃。
也是,此前因為雲華郡主和親一事,兩國鬧得不愉快,雪王對此有怨氣也是正常。
南弦廷搖了搖頭,道,「雪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雲華郡主當人質是真,但是雲華郡主卻在昨晚失蹤了。」
雪王聽到了失蹤二字,不禁呼吸一滯。
頓了頓,南弦廷又道,「對此,西隱域對她進行通緝並放聲說雲華郡主若是一個月內不出現便要再次進攻南淮大陸。」
「所以,太子便想著尋求北霜境的幫助了?」,雪王淡淡道。
「可是,你們為何不去找雲華郡主?」,半晌,雪王又問道。
太子剛想回答,卻聽得暮雲回答道,「這是我們計劃的一部分。」
太子眼神微閃。
雪王挑了挑眉,「計劃?失蹤也是計劃。」
「對,雲華郡主此時很安全,我們有一個月的時間,若是雪王答應應援,那是再好不過了。總之,天下的安定與否,全憑雪王一句話。」,暮雲看著北柯離道。
暮雲知道,北柯離不想出兵很可能是因為怨恨著南淮大陸竟然將一國安危系在一個女子的行為。
北柯離眼睛微眯,正欲說話,卻聽得門外傳來一聲:「許丞相求見!」
「進來!」,北柯離淡淡道。
南弦廷眉毛一動,雪王這是要讓丞相也參與進來?
許丞相?他之前倒是聽說過這人,聽說這人是個狠人物。
年紀輕輕便將一個陳年冤案翻了,還順道當上了丞相,不容小覷。
南弦廷與暮雲看向門口方向,一個容貌俊逸身穿紫色官服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南弦廷也不會相信這個丞相真如傳聞那般,如此的年輕。
要是雲漫歌在此,肯定會驚訝問池秦怎麼當上丞相了。
沒錯,這個許丞相,便是曾經的池秦。
「參見王上,王上萬歲!」,許丞相一進門沒走幾步便朝北柯離方向跪拜道。
北柯離揮揮手,「免禮!起身吧!」
許丞相起身,看見南弦廷與暮雲站立在一旁,便道,「兩位是南淮大陸的使者?」
看來他是知道的,南弦廷點點頭,暮雲也微微頷首。
許丞相聽罷便朝二人行了個微禮,一切行為無可挑剔,也難怪雪王會喜歡他。
「王上,不知道皇上宣臣來是為何事?」
北柯離笑笑,「許丞相覺得,北霜境應該出兵支援南淮大陸嗎?」
許丞相低垂下頭,「微臣認為,南淮大陸與北霜境素年來友好通商,可以一幫。如若南淮大陸因此陷入混戰,這必定會影響我朝通商。」
「這個不足為懼,沒有了南淮大陸,損失是少數財富,但是出兵,損失的卻是兵力。財富可以賺回來,兵力卻是需要時間兵力培養。」,北柯離不贊同。
「而且,如今境內的兵力並不充裕。」
許丞相微微一笑,說道,「王上,微臣所說只是其中一個該幫的理由。這第二個理由,便是南淮大陸緊鄰北霜境,如若南淮大陸被吞併,北霜境便直面對敵,以北霜境一朝之力根本無法抵禦。這損失的可就不止是兵力財富了。」
「如今最好的選擇便是與南淮大陸合作,這樣才能免除後顧之憂。請王上三思。」,許丞相低垂著頭。
北柯離沉吟了半晌,道,「許愛卿說的不無道理。」,轉眼看向南弦廷道,「要援兵多少?」
南弦廷面上一喜,「十萬援兵即可。」
「可以。本王會親自領兵支援。」,思考了片刻,北柯離道。
「如此甚好!這樣便少了一個誰領兵的問題,本宮在此謝過雪王的慷慨相助,多謝許丞相。」,南弦廷向北柯離深深鞠了一個躬,隨即朝許丞相微微頷首。
許丞相會意。
北柯離淡淡道,「無需多禮,只希望我們王朝能一直交好。」
「這是必然,本宮自會轉達雪王的美意。」,南弦廷笑。
「何時出兵?」,北柯離問道。
南弦廷沉吟片刻道,「半個月之後,在這個時間,南淮大陸的士兵整整頓休養的也差不多了,而西隱域想必還來不及培養出新的藥人。這個時間點甚好。」
「嗯,就按南淮太子所言。」,北柯離點點頭。
一頭銀髮顯得他有種仙人之氣。
「太子與暮雲公子是否還在北霜境逗留幾日?」,半晌,北柯離又道。
南弦廷笑了笑,道:「多謝雪王美意,這段時間兵務告急,本宮還需趕回去處理一些事務,就不了。」
「如此的話,便不留太子了,下次再好好來北霜境遊玩吧。」,北柯離微笑了一下。
「來人,送客!」
北柯離話音一落,便有一名宮人走進來。
「告辭!」,南弦廷與暮雲北柯離方向鞠了個躬。
說罷,兩人便隨著那名官人出了去。
與此同時,北初凝忙不迭地跑進了北柯離的大殿中,與太子南弦廷撞了個滿懷。
「誰這麼不長眼!竟敢撞本公主?」,北初凝被撞得頭一疼,一時剎不住腳,被力量反彈跌倒在地。
而且,這什麼人,怎麼身子像石頭那般硬。
「凝兒,不得無禮!」,北柯離看到北初凝來了,眼神閃過幾分柔情。
許丞相看著這樣的北柯離,不禁心中感嘆,唯獨對待親人,王上才有這般柔情的一面啊。
南弦廷一驚,趕緊將北初凝扶起道,「抱歉,三公主可是有傷到哪?」
北初凝正頭疼的緊,便任由人扶起來,只是她抬眼一看,便瞬間晃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