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五章 出兵

  這世上竟然有這般讓人如沐春風卻又臉色俊美的男子!

  北初凝一瞬間看呆了眼,竟然忘記了剛剛自己還在罵著對方。

  而且,她怎麼覺得她好像在哪兒見過他。

  但是她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

  「三公主可是傷到哪兒了?」,南弦廷看著北初凝呆呆的樣子,不禁擔憂道。

  北柯離怎麼會不懂自家妹妹的心思,皺眉道,「凝兒!」

  聽到自家哥哥的叫聲,北初凝緩過神來,「啊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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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北初凝便偷偷瞥了南弦廷一眼,羞紅了臉。

  「沒事便好。」,見到北初凝回答了,南弦廷便鬆了口氣。

  他可是記得這個三公主的,畢竟性格與他妹妹鈺兒倒是有點像。

  「三公主,本宮有要事在身,便先行告退了,今日一事,是本宮的錯,來日本宮必定獻上歉禮。」,南弦廷朝北初凝行了個禮,禮數周到。

  北初凝眼裡的南弦廷都是發著光,也聽不清他到底都說了些什麼,只是一直笑著。

  「凝兒,與南淮太子道歉。」

  淡漠的聲音傳來。

  北初凝一下子又清醒了過來,道,「哦,對不起。」

  原來他便是南淮太子,難怪那麼熟悉。

  之前的南淮王壽宴之上,她倒是見過他,只是那時候她對他怎麼沒有今日這般感覺呢?

  真是奇怪。

  「無妨,是本宮來不及避讓。」,南弦廷笑笑,又與北柯離說了幾句便出門了去。

  北初凝站在那裡,只顧著看南弦廷,並沒有聽清兩人的對話。

  南弦廷走遠了,北初凝還在幻想著什麼東西。

  「凝兒,過來。」

  當北初凝聽到北柯離的聲音時,便發現殿內不知何時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哦,哥哥,我錯了。」,北初凝主動認錯。

  北柯離戳了戳北初凝的腦袋,冷聲道,「你啊!總是這般匆匆忙忙,一點都沒有個女孩子樣。你這性格,人家可是瞧不上你咯。」

  「哎,哥哥,原來那人便是南淮太子啊!他來做什麼?」,北初凝端著一張俏皮的臉,看向北柯離。

  北柯離端坐在案桌前,看著北初凝一臉認真的樣子,不禁笑道,「你問這個幹什麼?怎麼?你心悅他了?」

  北初凝被戳穿了心事,臉一紅,嘴上卻不饒人:「對啊,本公主就是看上他了。哥哥,可不可以為我求親啊?」

  說罷,北初凝便搖了搖北柯離的手。

  聽到自家妹妹如此直白的話語,北柯離皺眉,拿起書札敲了她一下,「一個女孩子家,可是懂得什麼叫做矜持麼?」

  北初凝努了努嘴,並不反駁,只是撒著嬌。

  北柯離無奈道,「你可想清楚了,你真要嫁他?」

  北初凝重重點頭,以表自己的決心。

  她還沒遇見過這般讓她心動的男子,這一次遇上了,她不會放過的。

  「這件事情你與母后商量一下吧。」,北柯離嘆了一口氣。

  論私心,他不想她遠嫁。

  但是另一方面,南淮太子確實是個好人選,人品與性格都是極佳,凝兒嫁過去也不會吃虧,只是太子終究會後宮三千,凝兒能安然嗎?

  北柯離沒有答案。

  北初凝聽到要去找母后,心下不禁有點泄氣,只好道,「好吧。」

  母后不太喜歡她遠嫁,更別提是嫁去南淮大陸了。

  忽然,北初凝瞟見了桌子上的畫,似乎是看見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似的,驚呼道,「哥哥,這不是漫歌姐姐嗎?」

  北柯離動作凌亂地將桌子上的畫收起,他剛剛竟然忘記了這件事,真是大意。

  北初凝可是看的真切,那畫上的女子一臉笑意,不是雲漫歌是誰?

  「哥哥,你還在想著漫歌姐姐啊?」,北初凝聲音裡帶著些惋惜。

  北柯離神情淡漠,不語。

  「哥哥,漫歌姐姐她,已經嫁人了,哥哥你也該為自己找個妻妾了。」

  「我的事情你不用管,你還是管好自己的婚事吧。」,北柯離語氣淡淡,顯然不想多談。

  北初凝自然知道自己哥哥的性格,心中也知道漫歌已經成為自家哥哥心中的一支玫瑰了,雖然美麗卻有刺。

  關於雲漫歌的話題瞬間讓殿內的空氣都變得有點怪異,北初凝與北柯離沒談幾句便離去了。

  自從知道了雲漫歌已然成為冥後,北柯離雖然表面無波,可北初凝卻是知道自家哥哥的傷感與一些心思。

  北柯離將畫上的女子端詳了幾眼之後,便細心地將這個畫捲起來收放在一個木雕的盒子裡。

  撫摸了木雕盒子幾下,北柯離便將其放置到了一個隱秘的位置。

  這個位置,平常他是看不見的,就像他對雲漫歌,平日裡他不會想起,只不過每當夜深人靜之時他便會想起而已。

  半個月的時間很快便過去。

  一切都在暗中進行著。

  西隱域依然在「積極」尋找著雲漫歌的下落,南淮大陸在積極的訓練兵馬,北霜境則在清點兵馬為即將到來的戰役做準備,東籬島在忙著整理自己混亂的內政。

  幻影天冥一切如常,實則暗潮湧動。

  每個王朝似乎都在準備著不同的事情,但實則都是在為同一件事情準備著——戰爭。

  「漫兒,戰事在即,你也別過於操勞了。」,宮凌羽心疼地看著在一旁伏案的雲漫歌。

  雲漫歌放下手中的摺子,抬首道,「只有知道儘可能多的消息,才能做好萬全準備,夫妻本一體,我自然要與你分擔。」

  宮凌羽笑笑,吻了吻她的額頭。

  雲漫歌也回吻了一下,隨即又繼續低頭處理手中的信息。

  看著如此專注的雲漫歌,宮凌羽問道,「明晚便是開戰的時間了,漫兒,你怕不怕?」

  雲漫歌認真思索了一番,道,「怕,當然是有點怕的,但是有你在,我就不怕。」

  燭光撲閃,雲漫歌的臉上有種異樣的美,宮凌羽坐在一旁,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柔情。

  宮凌羽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道,「要是我不在了你可怎麼辦?」

  雲漫歌笑笑,只道,「夫君如此厲害,又有我這個如此機智的夫人,說啥喪氣話?」

  宮凌羽寵溺地看著她,但笑不語。

  「今晚你不用等我,我要去處理一些事情。」,宮凌起身說道。

  「好。」,雲漫歌心裡隱約閃過一絲不安,但還是應聲道。

  雲漫歌伏案到子時便已經深感疲憊,沉沉睡去了。

  宮凌羽是五更之時才回來的,而雲漫歌感知到宮凌羽的動靜便已經醒來了。

  醒來之後的雲漫歌便再也睡不著。

  雲漫歌看著剛躺上床便睡著了的宮凌羽,一陣心疼。

  雲漫歌用手摸著宮凌羽臉上的輪廓,沒想到卻被宮凌羽一把抓住,「別鬧。」

  雲漫歌笑笑,便也安分了不少。

  雲漫歌不再鬧,就這樣靜靜看著。

  宮凌羽就在雲漫歌的深情凝視中沉沉睡去。

  雲漫歌見到宮凌羽已然陷入沉睡,便輕手輕腳起來,她走到屏風外,點起一支蠟燭。

  她要將計劃再捋一遍,將各種可能出現的變故後的計劃又預演了一遍,不能出錯。

  雲漫歌深深嘆了一口氣。

  當雲漫歌將所有的計劃又捋過一遍之時,天已經亮了。

  那傾瀉而下的陽光鑽進了裡屋們,窗外飄進來一絲晨風,讓人心神蕩漾。

  雲漫歌站直身,伸伸懶腰,這幻影天冥的早晨實在讓人心曠神怡,但是宮凌羽還未醒,倒是錯過了這美好的早晨。

  雲漫歌讓前來送洗漱水的丫鬟不要打擾他。

  日上三竿之時,宮凌羽終於醒了。

  「這什麼時候了?」,宮凌羽身穿一襲中衣,撫摸著自己有些頭疼的頭,問道。

  坐在梳妝檯前的雲漫歌轉頭道,「已經是巳時(約為現在的九點)一刻了,我讓人將各個領兵請來,巳時五刻他們便會來到。」

  宮凌羽嗯了一聲,便站起身來。

  雲漫歌見狀,便起身幫宮凌羽穿好著裝。

  宮凌羽看著正低頭幫自己整理著裝的雲漫歌,心中一陣柔軟。

  這天下, 要是沒有戰亂該多好。

  巳時五刻,幾位將領如約而至。

  雲家領兵的是雲珵與雲肖,雲落也參與其中。

  魏家領兵的是魏家長子魏賢與魏家么子魏英,他們的兒子也大多是軍中有些軍銜的將領。

  「記住,雲家軍隊領兵十萬護住冥殿的城牆。魏家軍隊領兵十萬分半在東西兩邊護城。」

  「宮家的自衛軍也會在幾處支援。」

  「剩下的雲家十萬大軍與魏家的十萬大軍在敵人後方包抄。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雲漫歌向眾人介紹著作戰計劃。

  眾人認真聽著。

  「你們可聽好了?」,宮凌羽淡淡出聲道。

  諸位將士點頭,雲珵回應道,「了解,我與魏大哥各領兵二十萬在後方包抄。」

  魏賢也點點頭,表示認同。

  雲肖沉聲道,「我與雲落在冥殿正方防守。」

  魏英與幾名面容剛毅的年輕男子則回答道領兵守護東西兩方。

  如此一來,布局清晰了。

  宮家的自衛軍守衛著幻影天冥的背面,同時支援各路人馬。

  幻影天冥的自衛軍不是一般的軍隊,但是他們一開始並不是因為戰爭而存在的,這也是為什麼宮凌羽與雲漫歌有點擔憂的原因。

  「按照計劃,今夜戌時,陳家、蕭家、王家必定會大舉進攻冥殿。」

  「屆時我們需要提前布好局。」

  宮凌羽淡淡出聲。

  「是,微臣這就去準備。」

  「微臣也告退!」

  不一會兒,正殿內便只剩下雲漫歌與宮凌羽兩人了。

  與此同時,北霜境。

  「報!王上,南淮大陸傳來密報,希望王上後日啟程前往南淮大陸。」,一名身著灰青衣裳的男子跑進來道。

  銀髮的黃衣男子抬起頭,道:「知道了,將這封信傳回南淮大陸。」

  北柯離起身將信遞給那名青衣男子。

  青衣男子不一會兒消失在了宮殿之中。

  「來人!」,北柯離沉聲道。

  銀色的髮絲將他的紅唇映襯得更加的紅艷。

  不一會,一位宮人便出現在宮殿內,「王上。」

  「宣許丞相與諸位武將。」

  「是。」

  宮人眼神微閃,看來這位許丞相真是個紅人,王上每次都叫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