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不是皇上,卻依舊是有著皇上的權勢,你以為那些所謂的獻策者中就沒有覬覦你谷主之位的人嗎?」
「棋子?本宮待你如親母,親母尚且不能如此,你奕兒你實在是讓本宮心寒。」
「本宮雖然不是你的親生母親,卻待你如同生母,如今你卻這般想我!」
靜太后被氣得喘不過氣來。
莫奕尋一時無言,想上前扶一下,卻還是止住了。
半晌才道,「既然如此,那便由他們爭!母后研製藥人是為何?母后就這樣想要這天下?」
「研製藥人一事你無需管,你只需要帶兵打仗便好。這天下,不是母后想要,是母后想為你爭。」,靜太后轉過身去。
「這麼說,母后研製藥人上陣殺敵是真的了?」,莫奕尋眼裡閃過難以置信。
靜太后無言。
莫奕尋冷冷道,「這天下我不要,行兵打仗,我不會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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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到底是有著怎樣的歹毒心腸才能將一個活生生的人煉成了一個工具?」
「逆子!」,被罵歹毒的靜太后氣得大罵。
她千般萬般為他,竟然得來的是這樣的辱罵,如何讓她不心寒。
「來人!將谷主帶下去關禁閉,不想清楚不能出來!」
莫奕尋任由藥人拉著,沒有掙扎,看著靜太后淡淡說了一句,「母后!只希望母后能夠放過秋慈。」
「雲漫歌是冥後,母后將她關押起來,必定會遭到幻影天冥的報復。」
靜太后手指被捏得泛白,冥後又如何?幻影天冥又如何?誰也不能阻攔她的道路!
靜太后睥睨了一眼莫奕尋,語氣平靜道「念你還叫我一聲母後,我便放過秋慈。你好好反省一下吧。其餘事情你無需操心。」
莫奕尋被拉了下去,涼苑裡只剩她一人,靜太后抬眼望了望天,心中不禁感慨,這天,什麼時候才能變?
奕兒竟然這般忤逆她,這是以前從沒有過的事情,定是讓雲漫歌給蠱惑了的。
雲漫歌!
雲漫歌遲早要死在西隱域。
靜太后心中冷笑。
此時,雲漫歌被兩個藥人拉到了地牢里。
這個地牢卻是原來的構造。
看樣子,他們還在研製著藥人,研製更多的藥人。
他們想要一個一個地吞併大陸。
雲漫歌被拉著她的藥人粗魯地推進了一個牢籠里。
這是個獨立的牢房,但是環境並不好,地上髒亂的很,雲漫歌可以看見周圍的牆上的蟲子。
但是雲漫歌並不怕這些。
她從空間中拿出一些藥石,放在旁邊,那些蚊蟲老鼠見到藥石便紛紛散去了。
按照計劃,明天子司便會帶人來接應她。
而雲漫歌現在祈禱的是靜太后不會在今晚找她麻煩。
雲漫歌觀察了一下這個牢房,這牢房是玄鐵所致,沒有鑰匙根本就打不開。
但是,雲漫歌想試試。
雲漫歌將靈力凝聚在手上,將手放在那把鎖上邊。
快了
看著那把鎖慢慢融掉的樣子,雲漫歌心下一喜,這靈火果然是厲害。
因為鎖著的鏈子被融掉了一處,Duang的一聲,整條鏈子便掉下來了。
雲漫歌將紫茗召喚出來,今晚她們必須逃出去。
不過,她若是就此逃走,不也是沒有擒住靜太后嗎?
她今日觀察了一番靜太后的身邊,要擒住靜太后恐怕不易,她身邊的暗衛高手太多了.
「主子,你是冥後,為何要參與到此事來?」,紫茗有點不明所以地看向雲漫歌。
雲漫歌一愣,隨即敲了敲紫茗的小腦袋,道,「你個小狐狸,說這麼多幹嘛?」
「幹活!」
雲漫歌說罷,卻不禁在想著紫茗說的這些話,對啊,她不僅是雲華郡主,她還一個冥後。
她的一舉一動可是都代表著幻影天冥呢!
可是一將自己代入了雲華郡主的身份,雲漫歌卻總是忘記了自己還是一個冥後。
作為冥後,她不應該插手此事。
但是事已至此,她已經別無選擇了。
但是,靜太后就算知道她是冥後好像也是不懼怕呢?
真不知道靜太后是為何?
她就不怕幻影天冥追究起來?
或者說,她是真的不把幻影天冥放在眼裡?
雲漫歌與紫茗逃出來了,很順利。
但是,她們給靜太后留了一個禮物。
「不好了!地牢走水了!」
「走水了!」
雲漫歌與紫茗躲在遠處的一棵樹上,看著底下的侍衛們正提著水桶著急向地牢里出去。
靈火是撲不滅的,直到將所有的東西都燒盡,再無東西可燒時便會自動滅。
這場靈火來得詭異,整整燒了一個晚上。
「什麼!地牢被燒了?」,靜太后聽罷這個消息,猛地起身提聲道。
「是,地牢的玄鐵也被燒得一乾二淨。沒有看到一具屍體。」
靜太后失魂落魄,跌坐在椅子上,「靈火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來人!全力搜捕雲華郡主!」
「雲華郡主不守信用,一個月內若抓不到雲華郡主,西隱域將再度出兵!」
靜太后很快便冷靜了下來,吩咐道。
這一切都是雲漫歌的計謀,又是靈火!
上一次靈火燒不死她,這一次又讓她用靈火燒了地牢!
地牢關著多少的藥人,這些都是她的心血啊!
可是雲漫歌卻硬生生地將他們都毀了,這讓她如何不心疼,她不僅毀掉了她的心血,還毀掉了她的籌碼!
這讓她如何能忍?
她就不該將她關入那地牢.現下,她想將雲漫歌也煉製成藥人的事情也成不了了。
靜太后坐回鏡子面前,靜靜地梳著自己的頭髮,眼裡閃過狠厲。
某個客棧內。
雲漫歌、紫茗與子司碰上了面。
「主子,事不宜遲,我們該走了。」,子司壓低聲音道。
在外面,為掩人耳目,雲漫歌便讓子司喚她為主子。
雲漫歌點點頭。
幾人走遠了之後,雲漫歌所居住過的那間客棧被翻了個底朝天。
兩日後,幻影天冥。
冥殿外,四周無人,子司友情提醒了一下雲漫歌,「娘娘,冥王知道了這件事之後大怒。」
雲漫歌一愣,道,「好,我知道了。」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雲漫歌朝子司笑笑。
子司也回以璀璨一笑,但是想起冥王的眼神,子司便又立刻收斂了笑容。
要是讓冥王看到他們兩個這樣對視而笑,他便要死的慘了。
幻影天冥。
風羽閣外。
雲漫歌深吸一口氣,在門外踱著步。
「既然來了,為何不進來?」
雲漫歌猶豫不決,低著頭踱著步,冷不丁便撞見了一個偉岸的身軀。
雲漫歌抬頭,是宮凌羽。
宮凌羽神色似是不太好,眼裡有著些許血絲,下巴處還有些鬍渣。
雲漫歌心疼道,「你最近很忙?」
宮凌羽一把將雲漫歌抱入懷中,不回答雲漫歌的問題,深吸了一口氣道,「你總是讓人擔心。」
雲漫歌則不悅道,「不,你是不相信我的實力。」
宮凌羽嘆了一口氣,他自然是知道她的實力的,也知道她足以對付到大陸上的人。
但是,人,總是關心則亂。
「幻影天冥可是出什麼事了?」,雲漫歌皺眉道。
她敏銳地感覺到,宮凌羽這般神色不僅僅是擔心她。
按照平常,宮凌羽擔心她必然會第一時間出來找她。
這般他卻像是完全抽不出時間來,只能說,他是真的被事情拖住了。
「進去說。」,宮凌羽放開了雲漫歌。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風羽閣。
宮凌羽攤開了案桌上的一張圖紙,道,「幻影天冥如今發生了叛亂,陳家、蕭家、王家意圖謀逆。」
「這是他們的圍攻路線?」,雲漫歌指了指桌上圖紙。
宮凌羽點點頭,讚賞地看了一眼雲漫歌,道:「嗯,這段時間我會很忙,你最好留在我身邊,我怕他們對你不利。」
雲漫歌點點頭,她現在也不能回去南淮大陸,自然是留在幻影天冥的。
她已經為南淮大陸爭取到了一個月的緩衝時間,要是南淮大陸不能充分利用這一個月的時間卻爭取到北霜境與東籬島的支持。
那麼,她也不能再幫上些什麼忙了。
想必靜太后也沒有想到她雲漫歌竟然會當晚就脫逃,更沒有想到她會一把火燒了地牢。
靜太后應該在悔恨她自己為什麼要將雲漫歌關在地牢里吧。
一個月的時間,表面上是在為尋找雲漫歌,實際上是為了培植新的藥人與蠱蟲。
而如果南淮大陸能在這一個月內的時間找到幫手並且反攻西隱域,說不定能反敗為勝。
「他們現在有多少兵力?」,雲漫歌回過神來,問道。
宮凌羽凝了凝眉,「五大長老每人掌管著二十萬大軍,他們聯手,情況不妙。」
「六十萬大軍,確實是難打,我們有多少兵力?」,雲漫歌踱著步。
宮凌羽嘆了一口氣,「當年母后將百萬大軍分開,就是為了不讓軍權一支獨大,宮家的兵力也不過十萬,加上蕭家與雲家,才有五十萬大軍。」
「不過,這也不是沒有勝算,宮家的十萬自衛軍雖說不上以一敵十,但是對比普通的軍隊還是有勝算的。」,宮凌羽語氣淡淡。
雲漫歌點點頭,「對,數量上無法取勝,不代表質量和計策上不能。」
分權,沒有想到竟然是項音紀的想法,看來,這個分權的舉動在這個朝代不適用啊!
「幻影天冥和平太久了,他們忍不住要蠢蠢欲動了。」,宮凌羽冷聲道。
「只要用計,以少勝多不是問題。」,雲漫歌絲毫不慌亂。
雲漫歌想了半晌,又說道,「他們計劃敗露,可找到相關證據?」
宮凌羽搖了搖頭,正因為一直沒有找到他們確切的造反的證據,他才一直無法將他們繩之以法。
這幾個長老也是陰險狡詐,謹慎的很,做事愣是沒有留下一絲的證據。
就連唯一的那個證人也咬舌自盡了。
造反一事根本無從查起。
按照這樣的進度,宮凌羽就不得不隨時準備好對付造反的他們。
雲漫歌無言,沒有證據,就很麻煩。
陳家、王家、蕭家一日無法被繩之以法,他們一日在百姓心中就依然是個好臣子好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