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對這些政事確實是沒有什麼興趣,不過,要是有用得上她的地方,她也是會出謀劃策的。
難道,這次宮凌羽遇上麻煩了?
侍衛大哥回答道,「冥後娘娘,好像是因為蕭長老來了。」
「蕭長老?」,聽到名字的一瞬間,雲漫歌覺得自己已經猜到要發生什麼事情了。
雲漫歌可忘記之前蕭二主對她不利之時蕭長老縱容的眼神。
想必,蕭長老是為了蕭二主一事而來。
雲漫歌踏進了鳳羽閣。
宮凌羽正端坐在正上方,低垂著眼,一副認真的樣子,看樣子似乎是在看手札。
案桌下站著一個灰色的錦衣男子,看背影,應該就是今日的主角,蕭長老了。
「冥後娘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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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風羽閣內響起了侍衛的叫聲。
聽到聲音的蕭長老轉過身來,向雲漫歌的方向鞠了一個躬,「拜見冥後娘娘。」
「免禮吧。」,雲漫歌懶洋洋道,一顰一睨也是頗具冥後的范兒。
宮凌羽看著雲漫歌懶洋洋的動作,笑了笑。
「聽說蕭長老找我?「,雲漫歌並沒有向宮凌羽行禮,而是直接找了個椅子便坐了下來。
蕭長老自然是見識過雲漫歌的三尺不爛之舍,但是他仍舊是抱有一絲希望的。
「正是,老夫今日來找冥後娘娘是為了盛兒一事。」,蕭長老打算打親情戰。
雲漫歌嘴角微勾,「盛兒?盛兒是誰?」
她明明就是故意的,蕭長老被雲漫歌的這個漫不經心的態度給氣到,但是還是忍著脾氣解釋道,「盛兒就是蕭二主,也是你的舅舅。」
「哦?原來是蕭二主啊!不過,你說蕭二主是我舅舅,但是我記得我好像沒有舅舅的。蕭長老莫不是年紀大了,腦子不太好使?」,雲漫二哥歪頭思索了一番,似乎是在想著蕭長老話語的真實性。
蕭長老被氣得半死,還是頭一次有人說他年紀大腦子不好使。
但是這個說他的人是冥後,他還真無法反駁些什麼。
宮凌羽看著被氣到的蕭長老,嘴角拉扯起一絲冷笑。
蕭長老,你還真以為漫兒是任你擰捏的呢?
也罷,讓他早點看清真相的好。
宮凌羽低頭繼續看著書札,可實際上他的心思全都在雲漫歌與蕭長老的對話之上。
「冥後娘娘,今日老臣來這就是希望娘娘能網開一面,放過盛兒。」,蕭長老調整了一下心緒,道。
雲漫歌心裡冷笑,「蕭長老,你可知你的兒子犯了什麼錯?」
「盛兒他忤逆了娘娘,確實罪該萬死。」,蕭長老沉聲道。
雲漫歌笑了一聲道,「忤逆都是說得輕了,蕭二主可是要將本宮置於死地呢!大典之上,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呢!」
蕭長老一時啞然,這個確實是事實,可是
「你也說了他是罪該萬死了,怎麼?現在又反悔了?」,雲漫歌琢磨著自己的手指道。
蕭長老被一時噎住,半晌才道「冥後娘娘,老臣教子無方,確是老臣的錯,盛兒他也是一時衝動。還請娘娘饒恕了他。」
雲漫歌起身,道,「一時衝動?他是三歲小孩嗎?」
「本宮想,大典在場的人可不是如你這樣想的。」,雲漫歌冷笑,放?那是不可能的,放他出來殺害自己嗎?
雲漫歌可沒有這麼傻。
蕭長老冷汗直冒,不論怎麼說,盛兒確實是犯下了死罪
不管他如何說,冥後娘娘都不為所動,根本就不顧情分,看來他的算盤是打錯了。
「冥後娘娘,這一切都是老臣的罪責啊!」,蕭長老哭訴道,隨即又朝著宮凌羽方向道,「王上!懇請王上能夠網開一面。」
「此事已經交由冥後督辦,蕭長老還是問冥後娘娘的意見為好。」,宮凌羽放下手札,淡淡道。
蕭長老心如死灰,若是冥王,興許他還會看在他的份上網開一面。
但是,冥後娘娘麼?看著剛剛這陣勢,她根本就沒有想要放過他。
「罷了罷了,蕭長老下去吧,本宮對於這事有自己的看法,死罪易免,活罪難逃。」,雲漫歌扶額,揮了揮手道。
蕭長老只好悻悻地退了下去。
「是你讓他找我來的?」,雲漫歌湊近了宮凌羽的案桌,試圖知道他在看些什麼。
宮凌羽一把將雲漫歌拉入懷中,輕笑,「對啊。」
「怎麼樣?看他吃癟爽不爽?」,宮凌羽懷抱著雲漫歌道。
雲漫歌被宮凌羽猝不及防地拉入懷中,瞬間發出驚呼。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冥王!」,雲漫歌戳了戳宮凌羽的鼻子。
宮凌羽則寵溺地看著雲漫歌。
雲漫歌被看的臉有點紅,想起了院子裡還沒處理的藥草,便就推開了宮凌羽道,「我要回去了,有事情忙。」
「嗯,去吧。」,宮凌羽笑了笑,理解地看了她一眼。
最近她好像是在忙著處理醫藥的事情,是在為了之前的藥人一事吧。
宮凌羽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望了好一會兒,才再低下頭去看手札。
平靜的日子過得很快。
蕭長老再也沒來找過雲漫歌,倒是聽說上朝之時,蕭長老似乎總是與冥王作對。
雲漫歌自然不會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說不準只是為了給冥王施加壓力,讓其釋放蕭二主。
她也是真的覺得自己還沒有這麼大的影響力。
再說,在大典之上公然刺殺新晉的冥後,死罪可逃,活罪難免。
不過,這個蕭長老竟然公然與冥王作對,可真是腦子秀逗了吧?
如此公然作對,冥王又怎麼會有理由釋放他兒子?怕是這蕭長老準備玉石俱損?
雲漫歌心中嗤笑了一下。
蕭二主一直被關在地牢里,因為證據確鑿,沒有多少人為他說話,看樣子,蕭二主要在牢獄裡過上不短的一段時間了。
這些日子云漫歌忙得很,她很煩。
由於無法試藥,她無法確定自己寫的藥方是不是能克住藥人。
這段時間裡,雲漫歌聽到的唯一一個讓她高興便是雲府傳來了雲珵要與蕭昀重辦婚禮的消息。
重辦婚禮,便是代表雲府認可蕭昀,也是雲府藉此轉告世人蕭昀在雲府是有名分的。
聽到這則消息的雲漫歌笑了笑,雲府的認可會遲到,但是絕不會缺席。
雲府置辦婚禮當日,冥王與冥後均出現了。
因為蕭昀早已與蕭府斷絕了關係,因此便省去了不少麻煩步驟。
這一次的婚禮,並沒有宴請蕭府。
婚期如約而至。
宮凌羽與雲漫歌身穿同款衣色紋路的服飾,男的俊俏,女的艷麗,儼然天造地設的一對。
冥王冥後盛裝出席,沒人覺得奇怪。
人們只覺得雲府好大的面子。
不少百姓對此議論紛紛。
百姓們深以為雲珵深情,雲府是一個有情有義的大家族。
宴席上賓朋滿座,好不熱鬧。
在這次婚宴上,雲漫歌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青陌,你?你怎麼會在這裡?」,雲漫歌看著眼前這個白衣翩躚面容淡漠的男子,驚詫道。
說起來,青陌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了。
如果沒有他,說不定原主也不會忽然醒來。
一席白衣的青陌似乎對於見到雲漫歌並不感到意外,「好久不見。」
確實好久不見了,已經有些年日未曾見到了。
「你變了許多。」,青陌看著一身紫衣的雲漫歌,淡然出聲。
雲漫歌笑道,「人都是會變的,不過你依舊是老樣子。」
青陌依舊是兩袖清風的模樣,不過看向她的眼神倒是沒有了當初的嫌棄。
青陌笑而不語。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雲漫歌忽然想到這個問題。
青陌是個神醫,但是卻高傲的很,行蹤更是縹緲不定,今日,為何?
「我說特地找了個機會來見你,信嗎?」,青陌見到雲漫歌一臉認真,難得的笑道。
雲漫歌挑眉看了他一眼,「你好像學會開玩笑了,倒是比以前多了些煙火的氣息。」
「哦,是嗎?」,青陌垂下眼瞼,斂去了些莫名的光華。
半晌,青陌才道,「你還在研究藥人嗎?」
雲漫歌點點頭,「你知道?」
青陌看了雲漫歌幾眼,道,「你埋伏在西隱域研究藥人的事情敗露了。現在,南淮大陸、西隱域都在到處找你,你是功臣也是罪人。」
「看來全世界都知道了我的英勇事跡啊!」,雲慢歌笑道。
青陌看著雲漫歌這幅自戀的模樣,也笑了笑。
他見到的第一面的時候,便覺得這個女子好色花痴,倒是沒有想到這些原來都是表象,她原來這般厲害,還這般醫術了得。
看來,他當年也是慧眼不識珠啊!
「不過,他們不知道我是冥後嗎?」,雲漫歌疑惑道,還到處找她?
青陌盯著雲漫歌看了一會兒,「他們知道。」
正因為知道,所以才更加的大肆張揚。
西隱域藉此散布冥後的卑鄙行為,而南淮大陸則藉此張揚冥後的正義勇為。
雲漫歌無語,看來,就算她成為了冥後,也好像沒啥用,他們都好像不怕她似的。
她當初還以為當上了冥後,起碼還會有點震懾力呢?
不過,雲漫歌還是懂得震懾力不是靠位子而是靠自己帶來的道理的。
無權無勢,震懾力也是站不住腳跟的震懾力罷了。
不過,西隱域這股操作還真是讓她見識到了靜太后的智謀。
如若她真讓西隱域抹黑了,那麼她作為冥後的這一位置便會有點不牢固了。
更何況,當初不少人可是對她成為冥後有點不認可呢!
要是真讓這些不服氣的人抓住了把柄,她很可能會因此陷入一些斡旋之中.
想著想著,雲漫歌忽然想起了一些事,陷入了沉思。
青陌看著神情多變的雲漫歌眨了眨眼睛,他以前竟沒有發現,這個女子竟然有如此安靜的一面。
「我最近拾得兩具藥人,你有興趣?」,良久,青陌別開眼,不再看雲漫歌。
「拾得?」,雲漫歌晃過神來。
「嗯。」,青陌點點頭。
雲漫歌一臉無語,他說得怎麼好像吃飯那麼簡單.無語歸無語,雲漫歌還是道,「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