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漫歌嗤笑道,「說起粗鄙,本宮如何比得上蕭二主的卑鄙?」
蕭二主一噎,氣得面紅如豬肝色,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終是什麼都沒有說。
在這牢獄裡站了半晌,雲漫歌覺得有點無趣,便轉身離去。
「漫歌,不要告訴你娘。」
雲漫歌身後響起這句話。
雲漫歌腳步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輕笑,走得更快了。
蕭二主看著雲漫歌離去的身影,眼神複雜。
他想殺她,可每一次,他似乎總是不忍心.不忍心.
也就是他的猶豫和不忍心才將自己置入這般田地啊!
蕭二主閉上雙眼,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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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漫歌從地牢裡面出來之後便徑直回去了漫悠殿,可是回到漫悠殿的她終究是心不能平靜,她決定還是再去藏書閣看看能不能看出其他的什麼端倪。
「宮主,冥後她去完地牢之後便回去了一趟漫悠殿,隨後又前去了藏書閣,現在她正在藏書閣。」。
風羽閣內,一名暗衛跪在地上,拱手道。
宮凌羽淡淡道,眼皮也不抬一下,「知道了。」,隨即揮了揮手。
暗衛下去了之後,宮凌羽放下了手中的手札。
藏書閣?
宮凌羽起身,徑直往藏書閣方向走去。
藏書閣地處僻靜,正是閱讀書籍的好地方。
宮凌羽一進來藏書閣便看見一身白衣的雲漫歌正站在一欄書櫥面前看一本手札看得出神。
「在想什麼?」
宮凌羽的兀地出現將雲漫歌嚇了一跳,「你怎麼在這裡?」
「你在這裡做什麼?」,宮凌羽不答反問,將雲漫歌手中的手札拿過來。
雲漫歌想要阻擋都已經來不及了。
宮凌羽將手札看了看,面色平淡,道,「你想知道聖女的事情,我可以告訴你。」
雲漫歌眼中閃過驚喜,「你知道?」
「這是歷任冥王該知道的事情。」,宮凌羽朝雲漫歌笑了笑。
「前朝聖女,為了援助我母后,慘遭滅族。」
「算起來,聖女是幻影天冥的一介功臣。」
聽著這些話,雲漫歌有點疑惑,「那為何?聖女會慘遭滅族?」
宮凌羽眼神微閃,嘆了一口氣,「當年混戰勝利,聖女一族卻被污衊為巫師,慘遭滅門。」
「巫師?是誰污衊?」,雲漫歌拽緊了手。
「蕭家。」,宮凌羽轉過身,不看雲漫歌。
果然是蕭家,難怪蕭二主要著急將她滅口,他就是怕她能從冥王的典藏紀事中知道這個真相,怕她報復。
可是卻因為他對蕭昀有情,便屢次對她難以下痛手,從而錯失了良機。
雲漫歌鬆開了手,道,「蕭家啊。」
「漫兒,你.」,宮凌羽轉身擔心地看向雲漫歌。
雲漫歌當然知道他的意思,她是聖女,他怕她因為這件事情而找蕭府去報仇。
「我不會衝動的。」,雲漫歌對宮凌羽說道。
看著雲漫歌輕靈的眼神,宮凌羽知道自己想多了。
她是如此一個理性的人,確實不會因為一些事失去理智。
可是,宮凌羽不知道,理性只是因為關係不大,也不太在意罷了。
在在意的人和事情面前,沒有人能永遠保持絕對的理性。
前朝聖女,對於雲漫歌來說實在是太遙遠了。
她只是異世的一縷孤魂,占據了這個身軀而已。
她的身上流著聖女的血脈,但是她的思想卻無法擁有那種報復的衝動。
但是如果蕭家滅的是雲家,她雲漫歌鐵定會拼命.
因為,雲家帶給她的關懷與感動太多了。
她有關愛她的親人,有美滿的一家,她何必要讓自己因為一些陳年往事而陷入了一些不好的境地呢?
「你不怪蕭家?」,宮凌羽問道。
雲漫歌眨了眨眼,「怪,怎麼會不怪。」
雲漫歌笑了笑,「但是不是因為這件事。如果是因為他們的污衊而使得聖女一族滅族,但是也是因為他們對我娘的收養而使得聖女的血脈得以流傳下來,不是嗎?」
「一恩一怨,這樣一想的話,那釋然了許多了。」
「上一輩子的恩恩怨怨不宜延續到下一代。」
「但是,這不代表我會忘記這一件事,畢竟我還是聖女一族的血脈,不是嗎?」
「不過,這並不代表我就徹底原諒蕭家了,蕭府禁錮我娘親,蕭二主奮力追殺我與我爹,這兩件事,如何也不能就此清了。」
雲漫歌眼中閃過幽幽的光芒。
放過蕭府?她可不會那麼偉大地放過要將自己置於死地的人。
宮凌羽看著雲漫歌的眼,那一雙清澈澄亮的眼睛裡,透露出堅定的光芒。
「確實是,上一輩子的恩怨仇恨可以不追究,可是,蕭二主這等刺殺你的行為,應當追究。」,宮凌羽閉上了雙眼。
雲漫歌點點頭,確實是,活在上一輩子仇恨里的人生簡直就是人間地獄。
但是,這一輩子的恩恩怨怨可不能就此說忘就忘。
但是同時,雲漫歌也在想,她的娘親,蕭昀能夠這樣想嗎?
換做是她,她會原諒蕭家嗎?
如果她是蕭昀,並且知道真相,她恐怕不會如此大度。
雲漫歌能原諒蕭府對聖女一族的誣陷,不是因為大度,而是因為她靈魂里本就是與聖女沒有什麼關係,而且,上一輩子的恩怨她不好追究。
但是,蕭府追殺她的行為她可是不能原諒的。
「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雲漫歌認真道。
宮凌羽定定地看著雲漫歌,「這件事只有老一輩的五個長老知道。那一場污衊,除了幾個長老和冥王冥後,以及這裡的藏書閣有記載之外。」
「便無人知曉了。」
雲漫歌驚詫道,「為什麼?」
「當年一事,是恥辱的,許多知情人也因此被滅了口。」,宮凌羽悶聲道。
雲漫歌沉默,沒想到當年聖女一事被滅族有著如此多的陪葬。
「你還有什麼想要問的嗎?」
雲漫歌搖了搖頭。
「你是聖女一事,沒有什麼好遮掩的,只是現在還不是揭露真相的時候。」,宮凌羽將手札塞到雲漫歌的手中。
雲漫歌接過手札,再次看了起來,有了宮凌羽的講述,雲漫歌看出了許多不一樣的東西來。
雲漫歌不知道在這個藏書閣看了多久,也不知道宮凌羽到底是什麼時候離去的。
當雲漫歌出來藏書閣的時候,外面已經一片黑暗了。
在小徑上走著路的雲漫歌,滿腦子想的都是聖女一事。
當年聖女被污衊,只有項音紀出來辯護,但是項音紀也因此吃了大苦頭。
項音紀.
雲漫歌決意前去找一趟項音紀。
但是當雲漫歌前去項音紀的住處找她時,卻被告知她與宮期閔已經出門遊玩世界去了。
雲漫歌吃了個閉門羹。
這個項音紀,還真的是會享受,將事情都丟給了自己的兒子,自己卻是卻玩兒去了。
遠在某處小山村大刀闊虎地躺在太師椅上的項音紀狠狠地打了個噴嚏。
一個藍布衣的男子立馬過來關心道,「娘子怎麼了?可是不舒服?」
項音紀瀟灑地用手擦擦鼻子,道,「沒事,應該是誰在詛咒我。」
藍布衣的男子寵溺地看了她一眼。
幻影大陸。
*蕭府*
正殿,一塊題著『流芳百世』四個飄逸的大字的牌匾下方,擺放著對稱的兩個白色瓷瓶,看樣式紋路,分明是時下最新款。
一張玄木雕花高腳椅子上坐著一位鬢鬚髮白的老爺子,赫然是蕭老爺子。
「你說什麼?」,蕭老爺子拍案而起。
蕭全垂下眼眸,「二哥被抓了,犯的是謀害冥後的罪。」
「這個蕭盛,可真是沉不住的人,前些時間竟然還在大典上公然行刺冥後,簡直是不要命了!」,蕭老爺恨鐵不成崗道。
蕭全出聲,眼裡閃過一絲光芒,「爹,現在我們要如何將二哥救出來?」
「救什麼救!這樣的腦子該在大牢里好好反省一下才行。」,看得出來蕭老爺子很生氣。
聽到此話,蕭全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陰謀得逞的微笑。
*風羽閣*
「王上,門外蕭長老求見。」,侍衛的聲音傳來。
宮凌羽微笑了一下,終於是來了嗎?
「宣。」
半晌,蕭長老被一名侍衛引著進來了殿內。
「王上!老臣有罪啊!」,蕭老爺子一進來便朝著宮凌羽面前的案桌方向跪了下來。
宮凌羽挑了挑眉,「蕭長老何罪之有啊!」
蕭老爺也沒有料到冥王竟然沒有讓他先起來,現在的他真的是起也不是,只好繼續跪著了。
自己這一把老骨頭,可真是容易跪壞了。
蕭老爺子沉聲道,「老臣教子無方,竟讓盛兒萌生了刺殺冥後的念頭,此為一罪。老臣無法阻攔盛兒刺殺冥後,此為二罪。」
宮凌羽笑了一聲,「看來蕭長老認知還算正確。」
「起來吧!」
聽到了冥王的聲音,蕭長老便趕緊起來了,他這一把老骨頭可真是折騰不起啊。
「王上!盛兒他.」,蕭長老拱手道。
宮凌羽眼神閃過莫名的光,「這件事,被害者是冥後,蕭長老何不問問冥後的意見?」
蕭長老心裡一喜,這是讓冥後來處理的意思?
冥後不過是一介女人,女人如此感性,必定是會被他說動的。
而且,冥後說起來,還是要叫盛兒一聲舅舅呢!
不過,冥後似乎也不是什麼好惹的人,他方才的想法是不是太過於樂觀了?
而且,冥王如此就將盛兒的生殺大權放在了冥後的手中,這莫非真是有詐?
蕭大長老一時還真捻不定,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了。
宮凌羽豈會不知道蕭長老在想著什麼,只不過,要是他想著冥後是女子會容易心軟的話,那恐怕是要讓蕭長老失望了呢。
「老臣認可王上的建議。」,蕭長老朝宮凌羽方向拜了拜。
「來人,宣冥後!」
雲漫歌此時正在殿中研究著醫藥,便被一個侍衛叫喚了去。
「這位侍衛大哥,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雲漫歌對於自己被叫去風羽閣有點吃驚。
宮凌羽從來沒有主動讓人叫她去過風羽閣呢!這還是第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