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白衣的男子在落日的霞光中顯得尤為矚目,雲漫歌幾乎是一看他的身影便知道是誰了,再看到他身邊站著的子司,雲漫歌現在是十二分肯定他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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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凌羽。
莫非,他是追蹤到了她沒死?
此時他正背對著她,她現在逃離還有機會的。
雲漫歌正想示意紫茗與自己悄聲退出去,卻看見了子司向她望過來。
雲漫歌心下一陣驚慌,暗道糟糕。
「泊素姑娘,你回來了!」
子司幾乎是一眼便認清了門口的雲漫歌。
子司此番出來是為繼續調查當初的婚禮雲漫歌死去一事,可他剛來到西隱域的石歧便收到風聲,說是泊素姑娘與莫府走得很近,他便想趁此機會再來泊素姑娘這裡了解一下情況。
奈何路上竟然遇見了追上來的宮主,便只好與宮主一同過來了。
夜色微蒙 ,子司看不太真切對方的相貌,有那麼一瞬間,子司是以為對方是雲漫歌的。
泊素姑娘?
聽到了這聲叫聲,白衣男子身體僵硬了一下,隨即便轉過身來。
雲漫歌此刻萬分悔恨自己當初為何要起那麼一個名字,這個名字他肯定是知道她是誰了。
四目相對,雲漫歌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都漏跳了一拍。
白衣男子轉身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心下一跳,真的是她麼?
但是,不是她又是誰呢?
那抹熟悉的倩影
白衣男子一瞬不瞬地盯著雲漫歌看,似是怎麼也看不夠似的。
霞光微亮,霞光下的那道影子頎長。
他們就這樣靜靜地站著。
誰也不曾出聲。
雲漫歌看著夕陽漸下,最終在消失在了遠處的山際。
一輪明月已然升起,星光點點,將黑夜燙開了個個小洞,也將雲漫歌的心燙得火熱。
男子雖然形體魁梧,雲漫歌卻從中看出了一絲頹敗感,不知這種頹敗感是為何。
「子司,你的眼神差了。」,良久,白衣男子看著雲漫歌方向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子司不明所以,他哪裡眼神差了?
「你還要躲我到什麼時候?」,白衣男子望向雲漫歌。
怎麼回事?宮主怎麼對眼前的女子如此說話?
宮主不是喜歡雲漫歌的嗎?
眼前的女子身形雖然像雲漫歌,但是她並不是啊.還是說他也是被她騙了?
這個泊素姑娘真的是雲漫歌?
雲漫歌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看來,她暴露了。
雲漫歌看了看他身後,雲落依舊沒有轉醒的痕跡。
白衣男子兀地出現在了的雲漫歌旁邊,輕聲道,「不用看了,他們睡著了。」
之前宮凌羽離得遠,雲漫歌對宮凌羽的面容並沒有看得真切。
這一靠近,雲漫歌便趁著月色將宮凌羽看仔細了些。
他一臉倦容。
雖然光線不足,但是雲漫歌還是看清了他眼袋處的烏黑,以及下巴上的烏青。
「你把他們怎樣了?」,雲漫歌低下眼瞼,穩了穩心情。
宮凌羽笑,「我看他們睡得熟,便讓他們睡得更熟了些。想要掩蓋真面目,晚上卻露出了真相,這個可不行。」
雲漫歌無言,想來他們在這裡久了就放鬆了警惕了,雲落這傢伙,也真是的!
雲漫歌繞開宮凌羽進去了院子裡去。
子司看著宮凌羽與眼前的女子如此,心下猜測到了什麼,便也就默默退到了院子外面。
沒想到,這個女子真的是雲漫歌!之前她可是將他騙得好苦,想起他還說過娶她的話.
子司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這件事情主子最好不要知道。
月明星稀,蟬鳴不斷,牛蛙的聲音響徹了整個院子。
白衣男子跟在雲漫歌身後,看著她將東西收拾,看著她忙碌的身影。
「漫歌,你討厭我嗎?」
雲漫歌腳步一頓,轉過身去,「第一,我不討厭你,第二,我不是為了躲你。」
雲漫歌覺得最好還是將事情與他說清楚,不然他的內心戲實在是太多了。
月光灑在雲漫歌臉上的那張面具上,銀白色的面具上閃著點點光芒。
話音一落,雲漫歌便被擁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宮凌羽將下巴抵在雲漫歌的肩膀上。
雲漫歌能感受到宮凌羽的鬍渣子穿透自己的薄衫帶來的一陣陣擁扎的感覺。
雲漫歌不由自主地用雙手懷抱他。
感受到雲漫歌的主動,宮凌羽不由自主地將雲漫歌擁得更深了。
雲漫歌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她伸手頂住宮凌羽的腰,意圖將他推開些,「放開,你抱疼我了。」
宮凌羽鬆開了些,卻依舊沒有鬆手。
身旁的子司見狀便趕緊轉過身去,非禮勿視!
可他瞧見那雲漫歌身旁那個少女竟然一瞬不瞬地盯著主子二人看,於是便趕緊上前拉著她走到一邊去。
紫茗一臉不明所以,她得看著,不然小姐讓人給傷害了咋辦?
宮凌羽將頭埋入雲漫歌的脖頸之間,深深吸了一口。
聞著她的味道,他感到全所未有的安心。
雲漫歌就這樣站著,任他抱著,也不再反抗。
良久,宮凌羽才放開了她,用手解開她的面具,在看清了雲漫歌的真面目之後,雙手忍不住顫抖,「你的臉,為什麼會成為這樣?」
雲漫歌垂下眼瞼,掩蓋了眼中的某種流光,「因為需要,我是在煉藥時爐鼎炸裂所致。」
宮凌羽是何其聰明,豈能不懂雲漫歌的話中之意,「漫兒,無論你怎麼樣,無論你臉上的傷是否是真的,我都喜歡你,如若是真的,你的臉我一定會治好的。」
雲漫歌笑了笑,無言。
「你去過了莫府?你身上有很重的藥人的味道。」
雲漫歌點點頭,不錯,她這些日子都在研究藥人嗜睡的解藥,身上染上了那些味道也不足為奇,只是他為何會知道?
「你怎麼知道?你去過莫府。」,雲漫歌蹙眉,她的鼻子靈敏,她也嗅到了他身上的藥味。
宮凌羽點點頭。
宮凌羽蹙眉,「你可知,你大婚當日,可是被藥人所害?莫府不是個好地方。」
他這番出來,便是為了查明她當日死去的真相。
既然她知道,那她必定也是為了查明真相而去的莫府,可是,太危險了,他怕再一次失去她
雲漫歌點頭道,「這是我的事情,我希望自己能查明真相。我已經打入莫府內部,取得了莫府兩姐妹的信任。」
宮凌羽聽罷背過身去,顯然,他有點生氣了。
良久,雲漫歌再次被白衣男子擁入懷中,這一次,動作更加的不溫柔。
「我不想你再次消失在我的世界裡。你知道,當我知道你可能不再世上的時候,我有多害怕嗎?」
「漫兒,答應我,不要去了好麼?」
「漫兒,答應我,真相我幫你查。仇我幫你報。」
「漫兒,答應我可好?」
耳邊響起宮凌羽的呢喃,雲漫歌感受到他口中呼出的熱氣。
如若是以前的她,她是會答應的,因為她以前是那樣的一個懶人,有人願意幫忙,她當然是樂意的。
但是,現在,雲漫歌不想那樣了。
有些事情,還是自己親力親為的好,特別是,這一次的事情好像牽涉到太多太多了。
她,不願意宮凌羽也牽涉到其中,他可是要成為冥王的。
雲漫歌將宮凌羽扎了一針,宮凌羽便倒在了雲漫歌的身上。
雲漫歌示意紫茗與她一起將宮凌羽抬入裡屋。
子司良久見到主子未曾召喚他,便也就在院子外面尋了一個好地方便沉沉睡去了。
次日,宮凌羽醒來,便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簡陋的院子。
宮凌羽大聲呼喚了一聲,很快,子司便出現在了門外。
「主子?」
「雲漫歌呢?」
「主子,你們昨晚不是在一起嗎?」,子司也完全摸不著頭腦。
宮凌羽臉色一沉,他倒是沒有想到要防雲漫歌,他是忘記她會醫術的了。
這個時間,想必她已經去了莫府了。
雲落與兩隻神獸一向起得晚。
今日清晨日山三竿的時候,雲落是被一道男子的叫聲嚇醒的,但是轉而又想到可能是自己的錯覺,便又睡了過去。
畢竟,他還真不知道,什麼時候,院子裡有其他的男子了?
當雲落伸伸懶腰,從裡屋裡面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昨夜他好像睡得特別好,哈雲落打了個哈欠。
但是,他一出院子就發現了院子今日不太尋常。
只是,為什麼院子裡會有人?
雲落看見一個白衣男子悠閒地坐在的石凳上,旁邊還站著一位紅衣男子,二人均背對著他,雲落便就看不清他們的長相,便以為是賊人亂闖,便皺眉道,「你們是誰,在我的院子裡做什麼?」
「小白,小青!家裡來了不速之客,趕緊起來!」,雲落朝其他兩處房間叫道。
「雲落少爺,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紅衣男子朝雲落笑道。
紅衣男子,赫然就是子司,雲落心中警鈴大作。
這位男子,雲落自然是認得的,之前被他們所救,現在又出現在這個地方,他們暴露了。
坐著的那個人,應該就是冥世子宮凌羽了。
但是,漫歌妹妹說過,遇事要冷靜,鎮定。
雲落皺眉,「什麼雲落少爺?兩位莫不是找錯了地方?這裡地方簡陋,可容不下你們這尊大佛。」
對方的衣帛,看著就不像是普通的衣物,而雲落身上穿的則是普通的麻衣布衣。
其實雲落心裡也是慌亂的,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兩位爺就找到這裡了,但是,無論如何,雲落都不想這麼快就承認他的身份。
雲落每日一起床便會將樣子幻變,因此他覺得對方不可能認得出他。
「雲落少爺,不久前,我們可是見過呢!」,子司笑得一臉明媚。
雲落看著眼前的紅衣男子,他們確實是見過,但是他不想承認這麼快。
看到雲落如此迷茫的模樣,子司便提示道,「前些日子,我受傷,得幸被你們所救,子司還得感謝你們呢!」
「是你!?家姐每日都接待眾多病人,倒是很難記住每個病人的樣子。」,雲落似乎是經他一提醒,才終於想起來之前雲漫歌與紫茗救下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