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司點點頭,孺子可教也。
「不過,你這麼一提醒我,我便也想起了。你就是那個說要娶我家姐的人。」,雲落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果然,子司在聽到雲落的話語之時臉色大變。
「宮主,你聽我說,這都是誤會。」,子司明顯感覺到宮主周圍的氣息在雲落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冷到了極致。
這個雲落少爺,好的不說,偏將這事給說起。
「誤會?不是誤會啊!那一次你以為我家姐的臉是因你而傷,你便出於愧疚,也怕我家姐會嫁不出去,因此便說要娶我家姐呢!」
雲落繼續添油加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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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凌羽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不行了。
「雲落少爺,這個梁子我們結定了!」,子司恨恨道。
子司能夠想像到接下來他的日子會有多慘了。
雲落朝子司吐了吐舌頭,一臉欠揍模樣。
「為什麼你家姐要煉藥?」,冷不丁,白衣男子出聲問道。
雲落理所當然道,「她是一名醫者,煉藥不是正常的嗎?」
白衣男子不語。氣氛瞬間安靜。
空氣中瀰漫著的尷尬的氣息。
「子司,最近太古玄境有很多新鮮的藥草,你找時間去摘吧。」,良久,白衣男子才淡淡出聲。
「是。」,子司心裡在呼喊著叫囂著,他就知道,主子要罰他了。
這種天氣去太古玄境,他不得惹得一身的傷?
宮主太狠了!
這一切,都怪雲落多嘴,子司恨恨地瞪了雲落了一眼。
對此,雲落也不甘示弱地回了一眼。
果然,他是故意的!子司很生氣。心裡想著,回來之後一定要將搞死他!
白衣男子背對著雲落,沒有轉過身來,手指一搭一搭地扣著石桌,手指骨在陽光的照耀下,有種病態的白,「雲落少爺,不用裝了,這裡沒旁人,沒人告訴過你,睡覺的時候也要記得偽裝嗎?」
雲落表情一滯,他竟然忘記了這回事?
許是在這個小村里過得太安逸了,往常一到夜晚,根本就沒有人會到這裡來,是他大意了。
雲落暗自懊惱著。
「不僅是你,那兩隻神獸也是,笨。」,白衣男子嗤笑一聲。
「雖然你貴為冥世子,可是你這不請自來,擅闖民宅的作為實在是與身份不符。」,雲落狡辯道。
白衣男子輕笑了一聲,轉過身來直直看向雲落。
一雙紫眸流光溢彩,雲落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到冥世子的真實容貌,一瞬間不禁有點怔忪。
冥世子確實是一副天人之姿,他轉身的那一刻,院子好像都因他而平添了不少光彩。
雲落搖搖頭,他竟然被冥世子的容貌給驚呆了,被一個男子容貌給驚呆了。
「雲落少爺的心智果然是幼稚了些,難怪在外漫兒要將你認定為弟弟。」,宮凌羽輕笑道。
在宮凌羽的注視下,雲落不禁紅了臉,別過眼,雲落爭辯道,「那是她耍賴要做姐姐。」
宮凌羽不語,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雲落少爺與雲漫歌同齡,也不過是二九的年華,但是與雲漫歌相比,雲落少爺的言行確實是幼稚了不少。
想來,是雲府將他保護得太好了些。
「你姐姐可是在莫府幹活?」,宮凌羽起身,問道。
雲落點點頭,隨即便又覺得不妥,不對啊,他明明是哥哥啊!
「你可知她在裡面做什麼?」
雲落思考了一會兒,道,「她被莫府聘去了當大夫,還說在莫府是要查什麼事情便去了,具體什麼事情,她沒說。」
宮凌羽點點頭,她的決定,他無法阻止,便只能給她支持了。
雖然,他真的很不想她去。
「冥世子,希望漫歌妹妹還活著的這件事,不要告知其他人。」,看到宮凌羽的去意,雲落拱手道。
宮凌羽笑了笑,璀璨生花。
當青嬰與雪獅出來的時候,宮凌羽與子司已經離去了。
見到雲落一個人在院子便疑惑道,「誰來了?」
「冥世子。」,雲落淡淡說了一句。
冥世子?宮凌羽?他來做什麼?
難道,他們暴露了?
良久,青嬰與雪獅才想起這個嚴重的問題。
「對,漫歌妹妹還活著的消息暴露了。」,良久,雲落感嘆了一聲。
「那怎麼辦?」,青嬰著急道,好看的眉眼上都透露著著急。
當初雲漫歌為了炸死,可是不惜讓自己被靈火燒的,如今消息泄露,恐怕會讓雲漫歌此前的謀劃功虧一簣。
不過
「冥世子不會說的。」,雲落想起了宮凌羽那個魅惑的笑,淡聲道。
不知道為何,他對他有種莫名的信任感。
許是因為知道他對自己的漫歌妹妹很上心吧?
莫府。
雲漫歌一早起來便與紫茗匆匆出門了去,因為她們得早早去莫府了。
她怕莫秋慈一早找她找不著人。
果真,雲漫歌一回到莫府便被莫秋慈的貼身丫鬟叫了去。
莫秋慈受傷了。
「秋慈姑娘,你這傷口很深,恐怕會留下痕跡。」,雲漫歌看著莫秋慈褪下衣衫的後背那一道很深的傷口,皺眉道。
莫秋慈悶聲道,「我知道。」
看著她後背上或深或淺的傷口,還有一些七零八落的疤痕,雲漫歌眉頭微微蹙起。
這麼多的傷疤,看起來已經好了些日子了,看來今日也不是第一次受傷。
這麼多的疤痕,長在一個女子的背上,可真是讓人心疼以及惋惜。
這樣的傷,根本不可能是刺客所傷,明顯是她情願被打的.
「之前幫我療傷的大夫回家了,這一次便只好讓你幫我了。」,莫秋慈解釋道。
雲漫歌輕聲應了一聲,將藥粉輕輕撒在傷口上,莫秋慈倒吸了一口氣。
「有點疼,忍忍。」,雲漫歌繼續小心地將藥粉撒在傷口上。
這種藥粉能夠以最快的速度止血。
「嗯。」,莫秋慈隱忍的聲音傳來。
雲漫歌看到莫秋慈的脖頸流下了冷汗。
「驚樺知道嗎?」,良久,雲漫歌出聲問道。
莫秋慈搖了搖頭,她不會讓樺兒知道的,這也是她找理由讓她搬出莫府的原因。
有很多事情,她不希望她知道,更不想讓她參與進來。
「希望泊素姑娘能夠幫我保守秘密。」
雲漫歌輕嘆一聲,「好。」
經過此次療傷之後,不知是不是雲漫歌的錯覺,莫秋慈對待雲漫歌的態度比之前更加親了一些。
不過,這對雲漫歌來說是一件好事。
這樣,她就算是逐步打入,哦,不,是深入敵人內部了。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後來莫秋慈每次受傷都讓雲漫歌前往去的幫忙敷藥,雲漫歌當然也不能拒絕。
一次次下來,雲漫歌卻沒能因此知道更多的事情,因為莫秋慈在療傷之時也並不多語。
只是,後來,雲漫歌能去地牢的次數變多了。
地牢里有新的俘虜,莫秋慈便讓雲漫歌前去診斷這些人從而判斷他們是否是藥人的合適人選。
雲漫歌當然是義不容辭。
只是,戰俘竟然會有這麼多嗎?
西隱域與其他國家可是又發生了什麼戰爭?
雲漫歌詢問對這些所謂的俘虜們,卻得知他們根本就不是戰俘,他們有的是流落街頭的乞丐有的則是土匪,而有的則是尋常百姓人家。
雲漫歌很驚訝,她不知道,莫秋慈是從哪兒尋來的這些人,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做著些什麼打算。
地牢底下。
女子一身素衣,臉帶面具,寂靜地立著。
半晌,才見她從衣袖裡翻找一些什麼東西。
「你們將這些藥丸吃了?」,雲漫歌伸出雙手,一些黑色藥丸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你這不會是誆我們的吧?」,一名年輕瘦弱的男子懷疑道。
雲漫歌輕笑,「信不信由你,你吃了這枚藥丸便可以免於成為藥人。」
「你要想成為不死不活的藥人傀儡還是大膽一博吃下這藥丸,隨你們的便。」
「時間不多了,待會莫秋慈便會下來。」
雲漫歌就這樣靜靜地站著。
一名衣衫襤褸的老者思慮良久,終於像是赴死一般拿過雲漫歌手中的藥丸吃了下去。
其他人見到老頭吃下去之後,並沒有什麼異樣,便也紛紛拿走了雲漫歌手中的藥丸,一吞而下。
雲漫歌見狀,笑了笑,她還真怕這些人會不吃。
就這樣,雲漫歌將大部分人診斷為不能做藥人的人,而將幾個身患隱疾命不久矣的人判定為可以成為藥人的人。
看著眼前如此多的人均被判定不能當做藥人,莫秋慈忍不住皺眉。
「泊素,你確定這些人不能作為藥人?」,莫秋慈指著一位看似身強力壯的人說道。
雲漫歌淡然地笑了笑,「這些人贏弱無力,根本抵擋不住藥湯的熬製,難以成為合格的藥人。而且,恐怕這些人的身子骨都不能承受得住藥湯。」
莫秋慈覺得雲漫歌說的也很在理,雖然這個藥湯說是藥湯,其實裡面的藥材大多是毒性很強,身體瘦弱的人基本都扛不住。
但是為了以防萬一,莫秋慈還是試探了幾個不合格的俘虜的人的脈搏,卻果真發現是雲漫歌所說的那樣,這些人的身體確實是不適合做藥人。
莫秋慈深深地看了雲漫歌一眼,「泊素,看來你醫術見長。」
雲漫歌擺手道,「這醫術靠得便是經驗,看得多了,便自然會了。」
自此次之後,莫秋慈便越來越信任雲漫歌的醫術了。
久而久之,雲漫歌便逐漸獲得了與紫茗一起單獨下去地牢的機會。
也因此,雲漫歌知道了更多的事情真相。
一開始,地牢里的人對雲漫歌並不太信服,不想與她搭話,因為他們覺得她與莫秋慈都是一路人,都是將他們搞到地牢里的罪魁禍首。
上次送藥丸一事,不過是她的另一個詭計。
總之,他們還是很懷疑她。
當雲漫歌露出了自己的之前的面目,那些人才徹底相信雲漫歌。
一名瘦弱的老兵開始向雲漫歌訴說著這地牢里出現的事情。
雖然第一次見面時雲漫歌便知道了不少情況,但是對方這次講的比之前可是更加的詳細。
原來,這裡本來是西隱域關押的俘虜的地方,只是這裡一開始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