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漫歌眼神微閃,加入她們,或者能知道更多關於藥人的事情,她還正愁沒有機會再回到那個地牢里呢。
不過,這個莫秋慈竟然這樣相信她?倒是讓她覺得驚奇
她就不怕她是別有用心。
莫非他們偽造的身世文件真的很成功?雲漫歌怎麼想都覺得只有這個可能。
雲漫歌猶豫了一下道,「加入你們,我有什麼好處?」
「驚樺也是知道的,民女家貧,家中還有弟弟妹妹要撫養,民女可是耗不起的。」,雲漫歌看了一眼莫驚樺。
莫驚樺也點頭附和道。
「這個好說,只要你加入,榮華富貴少不了你的。」,莫秋慈笑道,看來又是一個愛財的人。
愛財的人才是最好拿捏的。
只要有銀子,就能任她差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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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她的身世也並不假,莫秋慈如是想著。
雲漫歌聽罷便挑挑眉滿意地接受了。
她算是打入敵人內部了,只不過這種方式是她之前沒有想到的。
莫秋慈讓她回家收拾行裝,加入她們就得長期住在莫府,因為這比較好行事,雲漫歌表面有所猶豫卻還是很快便應下來了。
陽光爛漫,一如雲漫歌此刻的心情。
明日便要前往莫府了,今晚煮一頓好吃的吧,雲漫歌拽了拽衣袖中僅剩的幾片金葉子,雖然心中有點不舍,但該吃的還是要吃的嘛!
買了許多好菜好酒的雲漫歌正準備打道回家,沒想到路上卻遇見了一個人。
「閣下所謂何事?」,雲漫歌一手抱著酒,一手拿著菜,看著面前攔路的人皺眉道。
前面那一抹絳紫的身影轉過身來,原來是莫奕尋。
只聽得他微微一笑道,「你可聽說過雲華郡主?」
雲漫歌一愣,這是懷疑她了?
「雲華郡主,南淮大陸的將軍,早前聽聞過不少關於她的事跡。」
「你與她很像。」
「閣下說笑了,我一介貧農,如何能與雲華郡主相提並論?閣下可不要給民女扣上一些帽子。」
莫奕尋輕笑一聲,「是嗎?」
雲漫歌眼神微凜,看著對方頎長的身影向她飛來,暗罵一句不好。
雲漫歌腳一動,堪堪躲過了對方的襲擊,但是對方卻好像並不是意在襲擊她。
他的目的,是面具
面具落下,微風飄過,揚起一地落葉,髮絲輕揚,被扯掉了面具的雲漫歌垂下眼瞼,讓人看不出心思。
「如此,你滿意了麼?」
面具下的那副面孔真的就如雲漫歌所說,是被爐鼎炸裂所傷,上面還有一些未掉落的血痂,看著甚是恐怖。
難怪她要帶著一副面具.莫奕尋為自己剛剛的衝動感到後悔。
同時,莫奕尋心底划過一絲失落,不是她.
只是空氣中似乎飄浮著若有若無的熟悉的味道
莫奕尋眼神閃了閃。
良久,才柔聲道,「姑娘,抱歉。」
雲漫歌沒有看他,只是低垂著眉眼直直從他身邊經過了。
莫奕尋看著雲漫歌離去的方向沉默失笑,那個人已經死了,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而他,這麼著急地確認這件事是為什麼?
雲華郡主,可是讓他在戰場上大敗的人,他恨她還來不及,如今她早已不在人世,應該是正合他心意才對。
可是,他為何總是想起她呢?連帶的還有心中的一絲落寞。
莫奕尋不讓自己想太多,他將自己這種情緒歸結為惺惺相惜的英雄如今卻陰陽兩隔的懷念。
雲漫歌帶著好菜好酒回到院子裡,自然是引來大家的歡聲雀躍。
「漫歌妹妹,今日怎麼如此捨得了?」
想當初,要她出錢買菜都像是要拿了她命一樣,喝酒,那是不可能的。
「今日我心情好,明日我便要去莫府幹活了,會有更多的金銀財寶的。」
雲漫歌眨眨眼。
紫茗聽罷皺眉,「莫府?是不是上次那個地方?」
雲漫歌點點頭,將酒放在了石桌上,又讓雲落將菜都拿去洗了。
雲落跟著雲漫歌在一起的這些日子裡,可謂是學到了無數的生存技能。
雲落雖然有時候會感嘆雲漫歌太懶,但是更多的時候是高興雲漫歌會的東西太多了,能教他這麼多在幻影天冥學不到的東西
不知不覺,雲落便成了他們的廚師.
紫茗幻化成人型道,「主子,那裡太危險了,我與你一起。」
雲漫歌上下看了她一眼,「你跟我去,也是好的。」
「不過,也不知道她們會不會讓你跟著我,明日再說吧。」,雲漫歌喝了一口茶水。
紫茗點點頭,但是她覺得那個地方太危險了,她不放心主子一個人前去。
一個晚上,他們大快朵頤了一頓。
「漫歌妹妹,這火鍋真的太好吃了。」,雲落將湯底都喝了,還意猶未盡。
雲漫歌笑笑,這是她用了一些藥材做的鍋底的火鍋,自然是要比外面的野生火鍋好吃一點。
幾人拾掇一番便回房中睡去了。
次日清晨,天蒙蒙的時候,雲漫歌便早早起來收拾行囊了,說是收拾行囊,其實她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收拾的,也就幾套衣服,一些洗漱用品罷了。
雲漫歌相信莫府不會虧待她,莫秋慈的意思更多的是讓雲漫歌收拾一些要用到毒藥、解藥罷了.
莫府門前,兩個女子各自身背一個行囊。
莫府的侍衛也是事先被叮囑了的,見到雲漫歌兩人到來,沒有折騰太久便通報完畢,隨即便引著她們前往住處了。
今日莫秋慈不在府上,雲漫歌見到的人是莫驚樺。
對於雲漫歌的到來,莫驚樺是十分開心的。
至於雲漫歌身後的一位隨從,莫驚樺也開心表示歡迎。
她之前早就見過紫茗了,因此也沒有十分訝異,只是簡單詢問了一下她為何也跟來。
對此,雲漫歌回應道,「額,這是我妹妹,懂得一些藥理,便想著讓她幫忙打下手,當一個藥童。」
奈何莫驚樺聽罷卻神秘地湊近說道,「泊素,要不?我給你當藥童?」
雲漫歌聽罷笑了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仿佛在思考事情的可能性,半晌才道,「呃你造詣尚可,當我的藥童有點大材小用。」
雲漫歌委婉地拒絕了。
莫驚樺也不勉強,面上有著輕微的失望。
由於莫秋慈沒有回來,雲漫歌便由著莫驚樺帶領著去熟悉府上的狀況,莫驚樺給她一一介紹了莫府的各個殿房的住處,唯獨沒有說到地牢。
不知道是莫驚樺不知道還是知而不說。
聽莫驚樺介紹說她才知道,原來,莫府曾經是莫秋慈與莫驚樺一起住的地方,但是莫驚樺喜歡搗鼓一些藥草毒草,也喜歡搗鼓一些藥丸,時不時發生一些爆炸,將莫府搞得雞犬不寧的。
惹得莫秋慈不喜,便另外給莫驚樺尋了一個住處,讓她在那個地方煉藥丸,久而久之,莫驚樺便常駐那裡了。
這也就是為什麼雲漫歌會在另外一個府里見到莫秋慈的原因。
在莫驚樺的介紹之下,雲漫歌對莫府的事情了解更多了。
不過,等到莫驚樺介紹完院子的時候,雲漫歌還是沒有見到莫秋慈的蹤影,反而見到了莫奕尋。
莫奕尋今日一身藏青色的錦衣,眉宇只見儘是灑脫之氣。
莫奕尋似是很驚訝在莫府看見雲漫歌,但是看到她身邊的莫驚樺,便心下瞭然。
莫奕尋以為雲漫歌是被莫驚樺邀請回來參觀莫府的。
自從昨晚之後,莫奕尋便覺得心下尷尬,因此見到雲漫歌也只是微微一笑便與她擦肩而過了。
莫驚樺看著今日有點奇怪的哥哥心下不解,看著他遠遠離去之後便與雲漫歌說起了她哥哥來。
「泊素,你別看我這個哥哥不怎麼說話,他其實平時老愛說了!」
「哦?是嗎?」,雲漫歌笑笑,想起昨晚他的樣子。
莫驚樺點點頭,還興致勃勃地與雲漫歌說起了許多莫奕尋之前發生過的糗事。
雲漫歌對此只是微笑點頭答應,不多說什麼。
或許是聽莫驚樺說了許多關於莫奕尋的糗事,雲漫歌忽然覺得那個男子也並非表面上看到的那樣高高在上與高深莫測。
告別了莫驚樺之後,雲漫歌便被領著去府中別院休息了。
不得不說,莫秋慈還是蠻慷慨的,讓她住的院子也不簡陋,反而有一股大氣。
當雲漫歌見到莫秋慈的時候是第二天晌午。
雲漫歌剛吃完午膳,便被人叫去了正廳。
正廳里,莫秋慈正在等她。
莫秋慈一身青衣,眉目如畫,神情清淡,似乎周圍的事情都入不了她的耳。
「莫姑娘。」,雲漫歌率先出聲。
莫秋慈轉過頭看向雲漫歌,點點頭。轉而看到雲漫歌身後的紫茗之時,眼裡閃過一絲不解,「這是你妹妹?」
雲漫歌點點頭,「她懂一些藥理,是我的小藥童。」
莫秋慈輕笑了一聲,不多說什麼便徑直帶著雲漫歌前去了一個地方,正是地牢所在之處。
「你們兩人住在一個房裡?」,走在前面的莫秋慈忽然問出聲。
「是。」
莫秋慈腳步頓了頓,道,「要是覺得擁擠大可以與我說,一人一間正好。」
雲漫歌笑道,「多謝莫姑娘美意,我們兩人自小便習慣住一起,習慣了。」
「很好,隨你。 我與你年紀相仿,你叫我秋慈便好。」,莫秋慈笑道。
「好。」
說話之際,莫秋慈便打開了那機關,轉而帶著雲漫歌與紫茗進入了通往地牢的地下通道。
今日的地下通道似乎是比上一次雲漫歌來的時候的通道更加的陰暗。
雲漫歌細細看著周圍,好像是因為少了幾盞蠟燭。
而且,這裡面比之上一次沒有那麼臭了。
但是,那種味道依舊是在的。
行走了大約幾分鐘,雲漫歌一行人終於來到了地底下的地牢處。
「秋慈,這裡是?」,雲漫歌忍不住出聲問道,裝作一副驚訝的樣子。
莫秋慈轉過身,淡淡解釋道,「這裡是地牢,裡面關押的都是一些戰敗的俘虜。」
「那你帶我來這是為何?」,雲漫歌皺眉,不解。
莫秋慈微笑,「你可看出這幾個牢獄裡的人可有什麼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