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子司是看見她們翻牆出府的動作了,但是她不知道他到底是看了多少,雲漫歌有點擔心
雲漫歌笑笑,「行走江湖,總得有個防身的招式,我都是有樣學樣罷了,沒有什麼師傅的。家裡窮,哪裡請得起師傅?」
雲漫歌環顧一下四周,表示家裡窮,請不起師傅。
子司笑而不語,這院子確實是破敗,裡屋也是家徒四壁的樣子,看樣子是他想多了,因此也就並不質疑雲漫歌所說。
「姑娘為何要夜探莫府?」
終歸,子司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雲漫歌笑了笑,他果然是問了。
這個子司平時吊兒郎當的,沒想到正經起來真的有點兒,嗯,讓她非常不適應。
但是,她早有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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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說我是去抓貓的,你信嗎?」
子司:.
在一旁玩耍著的紫茗與雲落聽罷滿臉黑線,她還不如說她是去路過的吧?
「那姑娘可找著貓了?」,莞爾,子司頓而又笑道。
「沒有。」,雲漫歌頹敗地搖了搖頭。
子司看著她這個樣子,挑了挑眉,竟然莫名覺得可信。
雲漫歌知道子司不是相信她,而是不想再深究這件事了。
兩人笑笑,隨即子司便回去繼續歇息著了。
子司是在月黑風高之時走的。
子司走後,雲漫歌便將他用過的衣物與柴火混在一起燒了。
不能留下任何他來過的證據。
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裡,雲漫歌受邀前去了莫驚樺的府上。
這一次,雲漫歌見到一名不速之客。
莫奕尋。
當雲漫歌見到莫奕尋的時候,她是想逃的。
可是,她若此刻走,當然會引起對方更大的疑心了。
因為,不知道為什麼,雲漫歌總是覺得對方是能看穿她的真面目的。
幸好她今日戴了面具,不然,雲漫歌真的會後悔今日的應邀。
哦,不,她現在都已經有點後悔了。
莫驚樺見到雲漫歌的第一眼便驚訝問道,「泊素,你今日怎麼戴著面具了?」
雲漫歌摸著自己的臉道,「我前不久提煉藥丸,爐鼎炸裂,不小心傷了臉,便只好戴著面具了。」
莫驚樺一臉嘆息道,「這可如何是好?」
雲漫歌笑著道,「無妨的。我醫術了得,這點小傷算不了什麼。」
莫驚樺聽罷,她雖然相信雲漫歌的醫術,但是還是覺得有點可惜。
「哥哥,這就是我說的新交的朋友。」,莫驚樺抓過雲漫歌的手將她拉到莫奕尋的前面。
雲漫歌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了。
但是她努力擺出一抹淡定的陌生的微笑,論演技,她並不輸於任何人。
她對眼前的男子有種莫名的害怕,雖然對方現在笑得很溫和。
在南淮大陸時,雲漫歌便覺得這個莫奕尋有點高深莫測,雖然與他並無過多交流,但是雲漫歌潛意識不想與他有過多的接觸。
況且,戰場上讓他吃了敗仗,雲漫歌懷疑這個莫奕尋是對她恨之入骨。
雲漫歌委了委身子,向他行了個微禮,隨即便大方地、靜靜地看著他。
「姑娘好生眼熟。」
久久的,雲漫歌才聽到了一聲溫和的聲線,對方盯著她看了好久。
雲漫歌穩了穩心神,輕聲道,「公子說笑了,我第一次來到西隱域,未曾見過公子。」
雲漫歌定定地看著他。
今日的莫奕尋穿著一身絳紫,髮絲用一支淺黃色玉環束起,眉宇間笑得溫和。
莫奕尋笑了笑,「看得出你是第一次到西隱域,連西隱域的禮儀都不懂。」
雲漫歌笑了笑,她不懂是正常的。
要是她很懂,這就有問題了。
「不過,我聽姑娘聲音,倒是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雲漫歌剛鬆了一口氣,便又被對方的下一句給提起了心。
「哦?是嗎?」,雲漫歌笑笑,心中有一絲顫抖。
一身絳紫錦衣的莫奕尋似笑非笑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仿佛不想錯過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很快,雲漫歌便冷靜下來,紫茗的幻形術是能將聲音都變換了去的,對方至多只是覺得她身形相似罷了,這世上身形相像的人這麼多,不缺她一個。
雲漫歌現在可以確定,對方是在試探她。
「你與她真的很像。」,莫奕尋向前一步,「不知你可否摘下面具?」
雲漫歌往後退了一步,「公子逾越了!民女雖然無父無母,但是民女也不容許公子如此侮辱民女。」
莫驚樺見狀便趕緊道,「哥哥!你幹嘛呢!?」
看得出,莫驚樺也很生氣。
「容顏已毀,本就是對女子的一個很大的打擊,哥哥你怎麼這樣?」,莫驚樺將雲漫歌護在身後。
見到雲漫歌一臉受驚的模樣躲在莫驚樺身後,莫奕尋眼神微閃。
「罷了,是在下唐突了。姑娘對不起。」,莫奕尋向雲漫歌方向拱手道了一個歉。
雲漫歌弱弱出聲道,「公子既然認錯,民女接受,只是希望公子以後莫要如此。」
看到雲漫歌如此模樣,莫奕尋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便離去了。
泊素,這個名字,同樣名字的女子真的是巧合嗎?
之前治好南淮大陸寧安鎮的那一單病情的人是雲華郡主,但是卻有聽聞一個名叫泊素的女子從那裡經過.
那個女子出現的時間點如此奇怪。
而如今,西隱域竟也出現了一個叫泊素的女子。
據他調查,這個女子是不久前才來到這裡的.
而雲華郡主已然去世很久了,雲華郡主.雲華郡主
莫奕尋眼中閃過一抹流光.
有些事情,他還是想確認一下,不然他寢食難安.
莫驚樺此番叫雲漫歌過來是想給雲漫歌一些藥材,而且也是想著與雲漫歌一起研製一些東西的。
自從不久之前莫驚樺偶然知道雲漫歌懂得醫術之後,雲漫歌被邀約上府的次數便多了。
至於有多偶然,只有雲漫歌知道了。
每一次莫驚樺叫雲漫歌過來都是讓雲漫歌為她的動物們研製解藥。
一開始雲漫歌並不多說什麼,後來與莫驚樺熟絡之後,雲漫歌便問起了這些動物中毒之事。
對此,莫驚樺一開始是支支吾吾的,但是架不住雲漫歌嚴肅口吻,她最後才交代真相。原來這是因為她姐姐說要是她研製不出解藥,她便要看著那個動物毒死,而且,下一次也要將這藥用在她身上。
這一次,莫驚樺也是讓雲漫歌幫忙給她的兔子配置解藥的。
莫驚樺配毒藥在行,但是解藥不是她的長項。
「你不怕你姐姐?」,看著被毒藥搞得奄奄一息的兔子,又想起之前莫驚樺說過的話,雲漫歌忽然出聲問道。
雲漫歌有點心疼莫驚樺,有這樣一個姐姐,遲早會被逼瘋吧?
在這樣一個環境之下,莫驚樺竟然還能如此活潑,也是神奇。
莫驚樺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不怕,我不怕。」
「嘴硬。」,雲漫歌正在專心給那隻中了毒的施針。
莫驚樺嘆了口氣,「姐姐對我也是極好的,就是嘴上不饒人罷了,姐姐她,也不容易。」
雲漫歌注意到她眼裡一閃而過的神傷,腦海里想起了那個在地底下的牢獄裡眉頭都不皺一下的女子。
她,不容易嗎?
「泊素,你不知道,我姐姐她.算了,不說了」
身後傳來一聲嘆息。
雲漫歌起身,柔聲道,「不說便不說罷,我知道這兔子身上的毒該怎麼用藥了。」
莫驚樺驚喜道,「真的?」
雲漫歌微笑點點頭。
雲漫歌在著手配藥之時,一個雲漫歌不願意見到的人出現了。
「樺兒,不是讓你配置解藥嗎?怎麼這麼閒?」,莫秋慈的聲音在屋外響起。
「我」,支支吾吾,莫驚樺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
莫秋慈見狀便直直往屋子方向走去,莫驚樺根本攔不住。
雲漫歌暗道一聲糟糕,她不想在這裡遇見她。
但是現在想逃跑已經來不及了。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了。
雲漫歌站在屋子裡,手裡還拿著一些藥草,就這一樣靜靜地看著進來的兩個人。
「樺兒,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話是對莫驚樺說的,眼神卻是看著雲漫歌的方向。
莫驚樺手拉著莫秋慈撒嬌道,「我這不是找不到解藥,又不想兔子被毒死,便讓泊素姑娘來幫我嘛」
莫秋慈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看向莫驚樺,想說什麼最後都化成了一句嘆息。
她就說最近樺兒的配藥速度怎麼變快了些,原來是有人幫她!
「你呀!」,莫秋慈用手指戳了戳莫驚樺的頭。
莫驚樺臉上堆著諂媚的笑,看得莫秋慈心一軟。
「以後不許帶陌生人進來這件屋子。」,莫秋慈看向雲漫歌道。
莫驚樺雖然心裡不太願意,但是也只好口頭上答應了去。
「泊素姑娘的醫術很好。」,莫秋慈直直看向雲漫歌,這是一句肯定的話。
雲漫歌垂下眼瞼,「只是一些雕蟲小技罷了。」
莫秋慈輕笑了一聲,「雕蟲小技?」
「你可知,這兔子中的毒可是極為烈性的,這種毒是我研製了很長時間的,可是你配置的解藥卻剛好恰到好處,只花了一個下午不到的時間?」,莫秋慈抓起桌子上的一張紙,笑道。
那張紙是雲漫歌剛剛看完兔子的病症之後寫下來的可能的解藥。
「泊素,你真厲害!」,莫驚樺聽罷一臉崇拜道。
雲漫歌笑笑,「許是誤打誤撞成了巧。」
她不知道莫秋慈心裡打的什麼主意,也不想承認自己醫術如此厲害。
莫秋慈也笑了一下,「一次可以說是巧,幾次說就難以讓人相信了,我相信你的實力。」
雲漫歌但笑不語,她不會是想讓她加入她吧?
頓了頓,莫秋慈又道,「你可願意加入我們?」
「好啊好啊!這樣泊素就可以和我一起了!」,莫驚樺聽罷第一個出聲。
雲漫歌挑挑眉,「加入你們?研製毒藥?」
莫秋慈點點頭,意味深長道:「只要你加入我們,你就可以安全走出這個屋子。」
看得出這個泊素姑娘的醫術不在話下,如若她不能為己所用,她不介意她今日開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