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八章 娶你

  好在紫茗天生神力,要不只是雲漫歌還真不知道要怎麼將這個男子給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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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中,兩人在月色中穿行著,其中一人背上還背著一個人。

  「這裡的血味很重,看樣子應該就在附近。」

  「搜!」

  一行官兵在森林裡搜羅著。

  「報!在前面發現了一灘血跡!」

  然,等到他們都前去查看之時便只發現了血跡而無他人,甚至周圍也並沒有其他的血跡了,仿佛那人就是在此處憑空消失了一番似的。

  官兵們搜尋無果便只好打道回府了。

  「好濃的血腥味,你們受傷了?」

  雲落看見雲漫歌與紫茗回來,便站起身擔憂道。

  她們一進門,雲落便聞見了那股血腥味,在這個花香滿溢的院子裡顯得尤為刺鼻。

  「不是我們受傷,是他。」,雲漫歌指了指紫茗背上的一個人。

  雲漫歌見到雲落還在院子裡曬著月光便好奇道,「怎麼還沒睡?」

  「這不是擔心你們嗎?」

  雲漫歌笑了笑,「趕緊燒點熱水給他療療傷。」

  「這人是誰啊?」

  「不知道。」,雲漫歌搖了搖頭。

  不知道?不知道就將他帶回來了?雲落嘴裡嘟囔著,卻還是乖乖去燒開水了。

  在雲落燒水之際,雲漫歌將男子的面巾,身上多餘的衣服的除了下來。

  燭光微亮,雲漫歌隱約看見,厚重的血跡將他的臉都給模糊了不少,一時間,她還真認不出這個人到底誰。

  不一會兒,雲落便端著的一盤熱水進來了。

  雲漫歌將毛巾浸濕小心地將男子臉上的血跡擦拭乾淨。

  當看到男子清淨的容顏之時,雲漫歌愣了一下,這不是子司嗎?

  他怎麼在這裡?

  子司在這,那麼他呢?也是在附近嗎?

  一瞬間,雲漫歌有怔忪。

  雲落看到雲漫歌的動作不禁湊向前,關心道,「漫歌妹妹,你沒事吧?」

  雲漫歌在雲落的呼喊聲中清醒過來。

  雲漫歌手頓了頓,道,「沒事。」

  雲落湊近了也才發現,原來床上躺著的人是.

  「是他?」

  雲落滿臉驚訝。

  「你認識?」,雲漫歌話一出聲便覺得自己問錯了。

  雲落怎麼可能不認識,他一直是在幻影天冥裡面,對冥世子身邊的隨從自然也是知道一二的。

  「這是冥世子的隨從,子司,子司性格較為豪爽,經常跟在冥世子身後,冥世子之前來過雲府,身後跟著的人便是他,因此我倒是見過他一面。」,雲落回憶道。

  雲漫歌點頭,瞭然。

  「他怎麼會在這裡?」,雲落很疑惑。

  作為冥世子的隨從,又如何會出現在這個蠻夷之地?

  雲漫歌同樣也是不解,如果子司是為了查藥人而來的,那麼是否能說明那個人也是知道了藥人的存在?

  如果讓子司知道她雲漫歌還活著,就代表著宮凌羽也會知道這件事,他如果知道她沒死,肯定會來找她的.

  那麼她的計劃則會被打亂。

  不行,她不允許。

  「他見過你嗎?」,雲漫歌定了定心神,轉過身一臉沉重對雲落道。

  雲落看見雲漫歌忽然如此嚴肅模樣,便也正經了起來,「我不太記得了。」

  「現在,你最好時刻都要戴上一張面具,或者,最好讓紫茗幫你幻化一個再普通一點的樣貌。」

  雲漫歌正聲道。

  雲落的樣貌與之前的樣子還是有點相像,她子司醒來之後會質問。

  雲落看了看床上的人,又見到雲漫歌一臉沉重,也就明白了些什麼。

  夜深人靜,雲漫歌睡得並不好,她居然夢見宮凌羽滿臉心疼地質問她為何詐死?

  雲漫歌想出聲,但是怎麼也開不了口。

  雲漫歌從夢中驚醒,背後的衣衫卻已濕盡。

  不知是被夢嚇到的還是被這天氣熱的。

  雲漫歌醒來的時候,天色還是一片灰濛濛,太陽還未升起,周圍的樹林偶爾傳來吱吱喳喳的鳥叫聲,打開的窗飄來了陣陣花香。

  大家依舊在沉睡中,雲漫歌卻已然沒有了睡意。

  忍受不了身上的黏,雲漫歌便來到廚房為自己燒了一點水擦拭一下身子。

  除了屋子裡多了個病人,其他的一切如常。

  雲漫歌將一些藥草放在子司周邊,試圖掩蓋住其身上的血腥味。

  但是經過了一夜的晚風吹拂,屋子裡的血腥味輕了不少。

  加上屋子裡藥味本來就重,來訪的大娘們倒是沒有聞出什麼異樣。

  晌午時刻,子司才悠悠醒來。

  好在現在的時刻大夥們都縮在家裡休息不串門,不然雲漫歌的屋子裡藏著一個人的事就會暴露了。

  「水。」床上的子司發出嘶啞的聲音。

  雲漫歌坐在一旁,便順手給他斟了一杯茶。

  子司一口咽下,才覺得不那麼渴了。

  「多謝姑娘的救命之恩!」,子司作勢要坐起來,但是其傷勢阻止了他。

  雲漫歌點點頭,「你這傷勢未好,不要亂動。」

  見到雲漫歌戴著面具,又想起昨夜夜色朦朧看不太清她的樣子,子司便訝異問道,「姑娘為何戴著面具?」

  「今早在院子裡研究一些藥丸,爐鼎炸裂,傷了臉。」,雲漫歌淡淡道。

  她為了不讓子司看出自己的真面目,也是撒費苦心了。

  因為她不確定紫茗幻化的這種面具能否逃得過修為較高的人的,為了安全起見,雲漫歌便戴了一個面具。

  她確實是有一隻爐鼎無疑,也確實是被她不小心炸裂了,但是並不是今日的事情。

  「抱歉,可惜了。」,子司一臉慨嘆,難怪他好像在睡夢中聽見了一聲巨響,原來並不是在做夢啊!

  昨晚他雖然看的不真切,但是他覺得面前的女子的面容應該是好看的。

  雲漫歌臉上的面具是銀色的半邊面具,露出的另外一邊臉是平平無奇的女子容顏。

  可是,子司卻生生地從中看出了美感。

  「沒事。」,雲漫歌輕笑了一聲。

  她對此並不在意,且不說這根本就不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她也會著力給自己研究藥物治好自己的臉。

  這聲輕笑在子司聽來卻是另一番滋味,他覺得,哪有女子不愛惜自己的容顏的,眼前的女子是在逞強罷了。

  於是,子司便道,「姑娘救了我一命,我感激不盡,若是姑娘不嫌棄,日後因為容顏嫁不出去的話.我願娶姑娘!」

  雲漫歌聽罷笑了幾聲,她以前怎麼不覺得這個子司竟有這麼可愛的一面呢?

  「這位大哥,我救你不是為了讓你娶我的,再說我的臉的傷與你無關。你大可不必如此的。」,雲漫歌趕緊撇清關係,不然這廝要是鐵定了心思要娶她便慘了。

  而且,這廝竟然敢威脅她?

  不過看在他是子司的份上,雲漫歌好不容易才抑制住了自己想要虐他的心思。

  子司聽罷也笑了笑,拱手道,「不管怎樣,在下還是非常感激姑娘的救命之恩的。」

  雲漫歌點點頭,「你這傷,修養一兩日便可下床了的,到時候你便走吧。」

  雲漫歌心裡是恨不得他麻溜兒趕緊走的。

  子司再三感激雲漫歌,雲漫歌叮囑他好好休息便關門離去了。

  子司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便覺得有一陣濃濃的熟悉感,但是他又講不清那種熟悉感因何而來。

  三天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

  莫驚樺一直沒有來找雲漫歌,估計是因為忙著刺客一事吧。

  可能是雲漫歌用的藥草好,子司的傷勢好的很快,已經要結痂了,能下床了。

  當子司起床出門在院子裡曬著太陽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個破落的院子竟然是如此的整潔,而且,院子裡還住著不少人。

  只是,好像並沒有年長的人在這。

  「姑娘,這裡就你們住這兒?」

  子司忍不住出口問道。

  一個長相妖媚的男子、一個不愛說話的小孩,一個長相清純的少女,一個話癆的少年,一個戴著面具的女子,這幾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之下,怎麼都讓子司心中有一種怪異感。

  「對啊,我們爹娘早逝,獨留我們在人世,我們遊蕩了多處地方,最終選擇了在這裡定居下來了。」

  雲漫歌頭也不抬,手正忙著將藥草擺放在院子裡的一塊平整的石頭上。

  子司聽罷心中一怔,平地生出了一股憐惜感。

  他們的身世太可憐了。

  可是,這樣身世,她又為何會去莫府?子司心中存疑,但是很快,子司便忘記了這個疑慮。

  「因為小時候便沒有了父母,小白心裡受了刺激,因此自小便不愛說話,你不要見怪才好。」,雲漫歌朝子司笑笑,笑出了一口亮白的牙齒。

  那白亮的一口牙讓子司不禁晃了晃神。

  他見慣了胭脂俗粉,對這等樸素的女子接觸甚少,唯一一個還是主子的心上人云漫歌。

  沒想到在這裡也能見到了與雲漫歌如此相似的女子,至少是氣質上相似。

  想到此,子司便忽然明顯了那股熟悉感是哪裡來的了。

  她與雲漫歌身上氣質都很像。

  「我今晚便會走,這段時間勞煩你們了。」,子司回過神來,看看天,對雲漫歌道。

  雲漫歌點點頭,她巴不得他趕緊走呢!

  他在這裡留的時間越長,她的危險便越大,之前子司可沒少監督她,她真怕被他認出來。

  「你知道嗎?我看著你蠻像一位故人的。」

  子司看著雲漫歌忙活的身影,笑道。

  雲漫歌手中的動作頓了頓,「哦?沒想到我竟與你有如此緣分?那位故人是你何人?」

  子司笑了笑,「那位故人,也是如你這般的年紀,只是可惜,她年紀輕輕便已不在人世了。」

  雲漫歌心中警鈴大作,直起腰身道,「公子一定甚是懷念她吧?」

  子司搖了搖頭,「懷念她的人不是我,是.」

  「罷了,多說無益。」,子司笑笑,似是想到了什麼,便主動打住了話題。

  雲漫歌也笑,表示理解,眼中閃過惋惜。

  子司看見雲漫歌一臉惋惜的眼神便知道對方是誤會了,但是他也並不想過多解釋些什麼。

  「姑娘好身手,不知師從何方?」

  子司說的是那一晚雲漫歌的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