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紫茗天生神力,要不只是雲漫歌還真不知道要怎麼將這個男子給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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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中,兩人在月色中穿行著,其中一人背上還背著一個人。
「這裡的血味很重,看樣子應該就在附近。」
「搜!」
一行官兵在森林裡搜羅著。
「報!在前面發現了一灘血跡!」
然,等到他們都前去查看之時便只發現了血跡而無他人,甚至周圍也並沒有其他的血跡了,仿佛那人就是在此處憑空消失了一番似的。
官兵們搜尋無果便只好打道回府了。
「好濃的血腥味,你們受傷了?」
雲落看見雲漫歌與紫茗回來,便站起身擔憂道。
她們一進門,雲落便聞見了那股血腥味,在這個花香滿溢的院子裡顯得尤為刺鼻。
「不是我們受傷,是他。」,雲漫歌指了指紫茗背上的一個人。
雲漫歌見到雲落還在院子裡曬著月光便好奇道,「怎麼還沒睡?」
「這不是擔心你們嗎?」
雲漫歌笑了笑,「趕緊燒點熱水給他療療傷。」
「這人是誰啊?」
「不知道。」,雲漫歌搖了搖頭。
不知道?不知道就將他帶回來了?雲落嘴裡嘟囔著,卻還是乖乖去燒開水了。
在雲落燒水之際,雲漫歌將男子的面巾,身上多餘的衣服的除了下來。
燭光微亮,雲漫歌隱約看見,厚重的血跡將他的臉都給模糊了不少,一時間,她還真認不出這個人到底誰。
不一會兒,雲落便端著的一盤熱水進來了。
雲漫歌將毛巾浸濕小心地將男子臉上的血跡擦拭乾淨。
當看到男子清淨的容顏之時,雲漫歌愣了一下,這不是子司嗎?
他怎麼在這裡?
子司在這,那麼他呢?也是在附近嗎?
一瞬間,雲漫歌有怔忪。
雲落看到雲漫歌的動作不禁湊向前,關心道,「漫歌妹妹,你沒事吧?」
雲漫歌在雲落的呼喊聲中清醒過來。
雲漫歌手頓了頓,道,「沒事。」
雲落湊近了也才發現,原來床上躺著的人是.
「是他?」
雲落滿臉驚訝。
「你認識?」,雲漫歌話一出聲便覺得自己問錯了。
雲落怎麼可能不認識,他一直是在幻影天冥裡面,對冥世子身邊的隨從自然也是知道一二的。
「這是冥世子的隨從,子司,子司性格較為豪爽,經常跟在冥世子身後,冥世子之前來過雲府,身後跟著的人便是他,因此我倒是見過他一面。」,雲落回憶道。
雲漫歌點頭,瞭然。
「他怎麼會在這裡?」,雲落很疑惑。
作為冥世子的隨從,又如何會出現在這個蠻夷之地?
雲漫歌同樣也是不解,如果子司是為了查藥人而來的,那麼是否能說明那個人也是知道了藥人的存在?
如果讓子司知道她雲漫歌還活著,就代表著宮凌羽也會知道這件事,他如果知道她沒死,肯定會來找她的.
那麼她的計劃則會被打亂。
不行,她不允許。
「他見過你嗎?」,雲漫歌定了定心神,轉過身一臉沉重對雲落道。
雲落看見雲漫歌忽然如此嚴肅模樣,便也正經了起來,「我不太記得了。」
「現在,你最好時刻都要戴上一張面具,或者,最好讓紫茗幫你幻化一個再普通一點的樣貌。」
雲漫歌正聲道。
雲落的樣貌與之前的樣子還是有點相像,她子司醒來之後會質問。
雲落看了看床上的人,又見到雲漫歌一臉沉重,也就明白了些什麼。
夜深人靜,雲漫歌睡得並不好,她居然夢見宮凌羽滿臉心疼地質問她為何詐死?
雲漫歌想出聲,但是怎麼也開不了口。
雲漫歌從夢中驚醒,背後的衣衫卻已濕盡。
不知是被夢嚇到的還是被這天氣熱的。
雲漫歌醒來的時候,天色還是一片灰濛濛,太陽還未升起,周圍的樹林偶爾傳來吱吱喳喳的鳥叫聲,打開的窗飄來了陣陣花香。
大家依舊在沉睡中,雲漫歌卻已然沒有了睡意。
忍受不了身上的黏,雲漫歌便來到廚房為自己燒了一點水擦拭一下身子。
除了屋子裡多了個病人,其他的一切如常。
雲漫歌將一些藥草放在子司周邊,試圖掩蓋住其身上的血腥味。
但是經過了一夜的晚風吹拂,屋子裡的血腥味輕了不少。
加上屋子裡藥味本來就重,來訪的大娘們倒是沒有聞出什麼異樣。
晌午時刻,子司才悠悠醒來。
好在現在的時刻大夥們都縮在家裡休息不串門,不然雲漫歌的屋子裡藏著一個人的事就會暴露了。
「水。」床上的子司發出嘶啞的聲音。
雲漫歌坐在一旁,便順手給他斟了一杯茶。
子司一口咽下,才覺得不那麼渴了。
「多謝姑娘的救命之恩!」,子司作勢要坐起來,但是其傷勢阻止了他。
雲漫歌點點頭,「你這傷勢未好,不要亂動。」
見到雲漫歌戴著面具,又想起昨夜夜色朦朧看不太清她的樣子,子司便訝異問道,「姑娘為何戴著面具?」
「今早在院子裡研究一些藥丸,爐鼎炸裂,傷了臉。」,雲漫歌淡淡道。
她為了不讓子司看出自己的真面目,也是撒費苦心了。
因為她不確定紫茗幻化的這種面具能否逃得過修為較高的人的,為了安全起見,雲漫歌便戴了一個面具。
她確實是有一隻爐鼎無疑,也確實是被她不小心炸裂了,但是並不是今日的事情。
「抱歉,可惜了。」,子司一臉慨嘆,難怪他好像在睡夢中聽見了一聲巨響,原來並不是在做夢啊!
昨晚他雖然看的不真切,但是他覺得面前的女子的面容應該是好看的。
雲漫歌臉上的面具是銀色的半邊面具,露出的另外一邊臉是平平無奇的女子容顏。
可是,子司卻生生地從中看出了美感。
「沒事。」,雲漫歌輕笑了一聲。
她對此並不在意,且不說這根本就不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她也會著力給自己研究藥物治好自己的臉。
這聲輕笑在子司聽來卻是另一番滋味,他覺得,哪有女子不愛惜自己的容顏的,眼前的女子是在逞強罷了。
於是,子司便道,「姑娘救了我一命,我感激不盡,若是姑娘不嫌棄,日後因為容顏嫁不出去的話.我願娶姑娘!」
雲漫歌聽罷笑了幾聲,她以前怎麼不覺得這個子司竟有這麼可愛的一面呢?
「這位大哥,我救你不是為了讓你娶我的,再說我的臉的傷與你無關。你大可不必如此的。」,雲漫歌趕緊撇清關係,不然這廝要是鐵定了心思要娶她便慘了。
而且,這廝竟然敢威脅她?
不過看在他是子司的份上,雲漫歌好不容易才抑制住了自己想要虐他的心思。
子司聽罷也笑了笑,拱手道,「不管怎樣,在下還是非常感激姑娘的救命之恩的。」
雲漫歌點點頭,「你這傷,修養一兩日便可下床了的,到時候你便走吧。」
雲漫歌心裡是恨不得他麻溜兒趕緊走的。
子司再三感激雲漫歌,雲漫歌叮囑他好好休息便關門離去了。
子司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便覺得有一陣濃濃的熟悉感,但是他又講不清那種熟悉感因何而來。
三天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
莫驚樺一直沒有來找雲漫歌,估計是因為忙著刺客一事吧。
可能是雲漫歌用的藥草好,子司的傷勢好的很快,已經要結痂了,能下床了。
當子司起床出門在院子裡曬著太陽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個破落的院子竟然是如此的整潔,而且,院子裡還住著不少人。
只是,好像並沒有年長的人在這。
「姑娘,這裡就你們住這兒?」
子司忍不住出口問道。
一個長相妖媚的男子、一個不愛說話的小孩,一個長相清純的少女,一個話癆的少年,一個戴著面具的女子,這幾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之下,怎麼都讓子司心中有一種怪異感。
「對啊,我們爹娘早逝,獨留我們在人世,我們遊蕩了多處地方,最終選擇了在這裡定居下來了。」
雲漫歌頭也不抬,手正忙著將藥草擺放在院子裡的一塊平整的石頭上。
子司聽罷心中一怔,平地生出了一股憐惜感。
他們的身世太可憐了。
可是,這樣身世,她又為何會去莫府?子司心中存疑,但是很快,子司便忘記了這個疑慮。
「因為小時候便沒有了父母,小白心裡受了刺激,因此自小便不愛說話,你不要見怪才好。」,雲漫歌朝子司笑笑,笑出了一口亮白的牙齒。
那白亮的一口牙讓子司不禁晃了晃神。
他見慣了胭脂俗粉,對這等樸素的女子接觸甚少,唯一一個還是主子的心上人云漫歌。
沒想到在這裡也能見到了與雲漫歌如此相似的女子,至少是氣質上相似。
想到此,子司便忽然明顯了那股熟悉感是哪裡來的了。
她與雲漫歌身上氣質都很像。
「我今晚便會走,這段時間勞煩你們了。」,子司回過神來,看看天,對雲漫歌道。
雲漫歌點點頭,她巴不得他趕緊走呢!
他在這裡留的時間越長,她的危險便越大,之前子司可沒少監督她,她真怕被他認出來。
「你知道嗎?我看著你蠻像一位故人的。」
子司看著雲漫歌忙活的身影,笑道。
雲漫歌手中的動作頓了頓,「哦?沒想到我竟與你有如此緣分?那位故人是你何人?」
子司笑了笑,「那位故人,也是如你這般的年紀,只是可惜,她年紀輕輕便已不在人世了。」
雲漫歌心中警鈴大作,直起腰身道,「公子一定甚是懷念她吧?」
子司搖了搖頭,「懷念她的人不是我,是.」
「罷了,多說無益。」,子司笑笑,似是想到了什麼,便主動打住了話題。
雲漫歌也笑,表示理解,眼中閃過惋惜。
子司看見雲漫歌一臉惋惜的眼神便知道對方是誤會了,但是他也並不想過多解釋些什麼。
「姑娘好身手,不知師從何方?」
子司說的是那一晚雲漫歌的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