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笑,南君鈺便覺得雲漫歌的變化真大,以前雲漫歌的臉上雖然不是冷漠,但是都是沒有什麼表情的,今日的雲漫歌,好多細微表情啊。
此番倒是南君鈺感到驚奇,「漫歌?你是漫歌?」
雲漫歌覺得好笑,「公主說笑了,我不是漫歌我是誰?」
「鈺兒!別鬧!」,太后娘娘也看不下去了,趕緊出聲嗔怒道。
「漫歌才不會有這麼多笑嘻嘻的表情咧!」,南君鈺覺得自己的猜想沒錯。
雲漫歌覺得無語,她這次的變化竟然真的有這麼大嗎?
「看來四公主是比較喜歡我的冷淡。」,雲漫歌恢復了之前的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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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君鈺點點頭:「這番倒是蠻像了。」,說罷還挽著手圍繞著雲漫歌轉悠了一圈。
雲漫歌無奈笑笑:「皇奶奶,公主,時候不早了,漫歌也要回去收拾行裝了,請恕漫歌失陪。」
太后娘娘點點頭表示理解,「嗯,時候不早了,確實該早點回去收拾了,漫兒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行軍打仗可不是尋常事,漫兒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雲漫歌點點頭,這個太后也是有心了。
臨走前,雲漫歌收到了太后娘娘的賞賜,都是一些補品,說是辛苦她為南淮大陸領兵了。
雲漫歌當然是笑著接受了。
南君鈺在雲漫歌離宮前便塞給雲漫歌一個黃色三角符,上面還有些黑色墨跡,塞完說了句這會保她平安便跑了。
身後送雲漫歌出宮的公公見狀便笑道:「這枚黃色的符聽說是公主執意要去山上的廟求得的呢!也是她的一片心意吧!」
雲漫歌笑笑,小心地將那個黃色三角府放入了自己的懷中。
次日,便是東籬島的援兵到達南淮大陸之際,因為路途跋涉,這些援兵需要休息一日再出發。
此時的雲漫歌正在府上收拾自己的行裝,不得不說,因為有了空間,雲漫歌恨不得將整個雲府都搬過去,但是不能。
一收拾,雲漫歌發現要收的東西還蠻多的。
但是雲漫歌並不是第一次收拾,因此收拾起來也是井井有條。
雲漫歌歡快地哼著歌,好像這次不是去打仗,而是去旅遊一般。
素月在門外打掃著,聽到雲漫歌在裡面哼歌,也是不懂自家小姐的心思。
忽地,一名男子兀地出現在了雲漫歌的房間裡。
自從在幻影天冥走了一遭,雲漫歌不知為何感覺到自己的警惕力變得高了,譬如,她現在的耳朵比之前的更靈敏了。
於是,幾乎在男子出現的一瞬間,雲漫歌便立馬反手抽刀打算與身後人來一次博斗。
身後人看見她的動作,便也快速也她對打了起來。
打了幾招,雲漫歌便發現,是熟人。
男子一席灰色錦衣,臉上戴著上半截面具,魁梧的身形難掩其男子氣概,不是蝴蝶公子又是誰?
「蝴蝶公子,你怎麼在這裡?」
雲漫歌的聲音里難掩驚訝。
蝴蝶公子見到雲漫歌停下了手中動作,便也停下了自己的招式動作。
「你明日便要領兵去北邊。」,一句肯定句。
雲漫歌點點頭,京城內,她再次出軍的消息應該很多人都知道了吧。
「你怎麼會在這裡?」,雲漫歌堅持問道,她這個陣就這麼容易被破解?
蝴蝶公子淡淡道,「想來見你,你已經很久沒有提供樣式了。」
雲漫歌經他這麼一提醒,便馬上記起來了,於是便道:「你等一下。」
好在之前在幻影天冥的時候,雲漫歌就會偶爾做一些樣式構思,因此,雲漫歌也不算是毫無結果嘛!
因為借鑑了幻影天冥上面的衣著,雲漫歌有點期待這一批衣服的銷量。
見到雲漫歌很快便拿出了樣式圖紙,蝴蝶公子有點後悔這麼快說出這件事了,他好像沒有什麼理由繼續呆在這裡了。
雲漫歌將圖紙遞給他之後便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了,因為她覺得蝴蝶公子是個行蹤不定的人,而且根本不需要她送她。
但是,不一會兒,雲漫歌便發現了不對勁。
「你還沒走?你還有其他事?」
雲漫歌轉身便看見了身後的男子在盯著她,雲漫歌冷不丁地被嚇了一跳。
蝴蝶公子搖了搖頭,「這裡的茶好喝。」
雲漫歌一臉無語,這茶水都涼透了,還好喝?
她還記得,他那裡的茶與雲府的茶可是同一種!
「蝴蝶公子,你是怎麼進來這裡的?我這陣法就這麼容易破?」,雲漫歌轉身,還是打算問清楚。
蝴蝶公子淺笑吟吟,道,「你這陣法著實是厲害,不過幸得我對這些陣法略有鑽研。」
雲漫歌扶額,莫非這個陣法真的是能輕而易舉就能破解?
似乎是覺察到雲漫歌的懊惱,蝴蝶公子再次輕聲解釋道,「你放心,你這陣法一般人是進不來的。」
他不是一般人。
聽罷,雲漫歌鬆了口氣。
待到雲漫歌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蝴蝶公子留下了一句注意安全,便離去了。
雲漫歌看著蝴蝶公子離去的天際方向,輕輕地嘆了口氣。
男人心,海底針!
次日清晨,雲漫歌早早便起來了。
這一日,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領軍之日。
雲漫歌說不激動是假的。
城門外,南墨憂與雲珵、雲漫歌舉杯灑酒,大臣們也紛紛灑酒為他們踐行。
此經一去,不知會將如何。
南墨憂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輕輕地嘆了口氣。
南淮大陸,能挺過這一關嗎?
只有時間能告訴他答案了。
城牆外。
東籬島的將士們早就聽聞了兩位大將軍的事跡,特別是雲華郡主的事跡,因此對於雲漫歌一個女子領隊,也沒有什麼異議,甚至軍中不少將士還對雲漫歌頂禮膜拜。
這倒是讓雲漫歌頗為驚訝的一點。
因為行軍路上都是和風旭陽,因此行軍的步伐倒是快了不少,不出三日,軍隊便已然到達了北部的一個小鎮。
穿越過這個小鎮,便是北部邊界了。
北部邊界,就是那個兩國兵戎相見的地方。
穿過這個小鎮,大約也要行軍半日。
連續趕路了一日,雲漫歌決定在這個小鎮的郊外之處就近紮營住一晚,次日再繼續趕路。
將軍的決議當然沒有人反駁。
況且,他們也確實有些乏了,休息一下恢復一下士氣倒是不錯。
隨著雲漫歌一起的有當朝的沈將軍沈靖寒。
雲落也是悄然隨著雲漫歌一起來了。
雲漫歌本是不同意雲落隨從的,因為雲落是幻影天冥的人,本就不該參與到他國的戰爭之中。
但是雲落執意要隨著雲漫歌行軍打仗,又有了雲珵的同意,雲漫歌自然拿他沒有辦法,便也由著雲落了。
雲漫歌這兩日實在是餓得慌,便提議要去酒樓裡面豪喝一頓,雲落自然是萬分同意的,他來之前可沒有預料到行軍竟然是這般累人,他還以為蠻好玩的。
沈靖寒一開始是不同意的,一個將軍如何能輕易脫離兵隊?
但是看著雲漫歌那般決絕的樣子,便只好隨她去了。不過,看著雲漫歌去,他心裡終究有點不放心,自然也就跟著去了。
一路上,三人有說有笑。
「雲華將軍,這位是?」,沈靖寒看著雲落,疑惑問道。
「我是.」
雲落話還沒說完,便被雲漫歌打斷了:「這位是我遠方表弟。」
雲落奇怪地看了雲漫歌一眼,這丫頭竟然占他便宜!後者則給了他一個威脅的眼神,雲落看明白了自然也就不吭聲了。
要是他說出來,雲漫歌肯定不會放過他。
沈靖寒看著二人的小表情,心下瞭然,知道這是另一套說辭,真相有待考究,但是也並不打算追問什麼。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額小秘密,不是麼?
他其實早就想問這個問題了,奈何雲漫歌總是很忙,而自己也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問下,因此便一直拖到了現在。
「沈將軍,你對北部邊界可熟悉?」
嗑花生米喝酒的時候,雲漫歌問了沈靖寒一句。
沈靖寒看著如此能喝的雲漫歌,心裡自愧不如,嘴上答道:「不是太了解。」
他是實話實說,他征戰最久的是西部的地區,對西部的地區熟悉度當然更高一些。
「額,你幾歲便去參軍了?」
「十三歲。」
「十三歲,毛還沒長齊,竟然就去參軍了,沈靖寒,你厲害呀!」,雲漫歌將手搭在沈靖寒的肩膀上,拍了拍,爽朗道。
臉上的紅暈以及迷離的眼神已經在昭示著她已經醉了。
「十三歲,能幹嘛?我十三歲的時候才上初中的課程呢!」,雲漫歌回憶起往事,笑道。
雲落見狀,便覺得雲漫歌是喝醉了,便趕緊出聲道:「沈將軍,不好意思,我表姐她醉了,不要放在心上啊!」
沈靖寒點點頭,看向地上的幾大瓶空了女兒紅,笑了笑,不語。
「我沒醉!你誰啊!」,雲漫歌掙扎道。
醉了的人都不會說自己醉。
奈何雲漫歌力氣大,雲落的力氣更大,不一會兒,雲落便將雲漫歌給扛在了背上。
沈靖寒搖了搖頭,之前便聽說,雲華郡主是個千杯不醉的女子,而且喜歡在打仗前一日喝足飲飽,現在看來,一半真一半假!
沈靖寒笑笑,初中的課程?是什麼東西?
她的十三歲,不是應該在家繡著女紅?
這樣想著,沈靖寒便搖看搖頭,他果然是不懂這位女將軍。
不過,這成為當朝第一代女將軍,有些不同尋常之處倒也是能理解的。
沈靖寒淺淺喝了一口酒,便差點沒噴出來,這酒如此之苦,她竟然還能喝下這麼多?
沈靖寒一向不喜飲酒,他一直覺得,飲酒傷身,而且還會使得自己的戰鬥力下降。
沈靖寒趕緊喝了兩碗茶水漱漱口,便也趕緊跟著雲落的步伐回去營帳了。
下樓梯的瞬間,沈靖寒感覺得到自己臉上湧上一股熱意,腦海中有種輕飄飄的暈眩感,不得不說,這酒雖然苦,不過還真有一種魔力,好像能讓人暫時忘卻塵世的苦惱一般。
沈靖寒甩甩頭,讓自己腦子清醒了一些。
看來這女兒紅是真的烈,他喝了這麼一點就已然醉了,雲漫歌喝了這麼多,難怪會醉成那樣。
喝醉了的雲漫歌臉上瀰漫著的異樣的紅暈,倒是沒有了白日裡的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