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她就像是個小女人。
但是雲落可沒有空理會到這些,他只想快點將其背到營帳內,而且不醒人事的雲漫歌是真的沉啊!
沒想到雲漫歌平日裡看著輕輕瘦瘦的,背起來卻這麼重!
雲落快要累壞了,他想,待她醒來之後一定要好好說一下,讓她注意點飲食才行,不軟她未來的夫君可是要累壞了。
沈靖寒跟在身後,看著前面的兩個人,微微笑了一下。
也不緊步跟上,而是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星夜璀璨,月光照耀在大街上,瑩白如霜。
月光下三個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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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回到軍營的時候,就剩些夜巡的士兵還在守著,而其他的士兵都睡著了。
雲落好不容易將雲漫歌扶到他自己的營帳內,才得以脫身。
「你們什麼關係?」,一出營帳,雲落便被守在營帳外的沈靖寒問了話。
雲落笑了笑,「沈將軍,我是她表親。」,他可不敢說真話,不然雲漫歌醒來,他可得一頓慘了。
「表親?那你以後可會娶她?」,沈靖寒笑。
雲落一時之間被問暈了,「什麼?」
「既然你不娶她,還是要注意點行為好。」,沈靖寒似笑非笑道。
雲落摸摸頭,不明所以,表親就不能背了?
幻影天冥內可從沒有表親結親的案例呢!
雲落只好尬笑道,「沈將軍多慮了,我對雲將軍模樣那種意思。沈將軍莫要多想。」
雲落倒是沒有想到這沈將軍竟然也會注意到這種事情中來。當將軍的不都是大大咧咧的嗎?
沈靖寒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雲落,隨即便離去,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雲落。
雲落覺得,待到雲漫歌醒來之後一定要與她好好說說,指不定這個沈將軍對她有意思,這個沈將軍一表人才,又是個君子,當他姐夫也是不錯的選擇。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耀到了營帳之內,雲漫歌睜眼醒來,揉揉雙眼,便一骨碌爬起了床。
許多將士也已經早早起來了。
收拾了幾番,雲漫歌便領著將士們一同出發了。
雲落騎著馬在雲漫歌的左邊,沈靖寒則騎著馬領先走在前面。
雲落夾著馬肚湊近了雲漫歌,小聲道:「妹妹,你昨晚喝醉了。」
雲漫歌心下一驚,她已經很久沒有喝醉過了,難怪今早醒來感覺這麼奇怪,「我可有說什麼胡話?」
雲落俏皮地眨眨眼,「說了可不少!」,眼神時不時瞟向前方的沈將軍。
雲漫歌白了他一眼,「你這小子,糊弄我。」
「昨晚還是我背你回去的呢!」,雲落見到雲漫歌竟然不信他,負氣道。
「那你倒是說說我說了些什麼了?」,雲漫歌見到雲落上鉤,不動聲色。
雲落湊近了雲漫歌:「你調戲了沈將軍!」
什麼?!
雲漫歌努力回想起昨晚的內容,但是奈何什麼也想不起來。
雲漫歌看向前面騎著馬的沈將軍,光看背影,那人就已然有種風姿卓越的感覺了,雲漫歌自認花痴,昨晚喝醉了還真調戲了也不一定。
雲漫歌頓時覺得日後與沈將軍的相處必然會尷尬了。
雲落見到雲漫歌這般糾結的樣子,不禁覺得心情大好。
沈將軍走在前面,後面的馬蹄聲,行軍的聲音早已經將雲落與雲漫歌的悄聲給淹沒了,自然不知道兩個人在談些什麼。
「對了,你昨晚說的十三歲就已上初中了,初中,是什麼東西?」,雲落一臉好奇。
雲漫歌心下一驚,她不會還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吧?
「初中,就是書塾的意思,我十三歲的時候在上書塾。」,雲漫歌覺得這個解釋最合理。
雲落瞭然地點點頭。
「我昨晚可還說了其他的胡話?」
雲落思考了一番便道:「嗯沒有。」
雲漫歌鬆了口氣。
「不過.」,雲落的聲音又傳來。
一句話又將雲漫歌的心提了起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雲漫歌瞟了他一眼道。
雲落輕咳了一聲,神神秘秘地湊近到雲漫歌的耳邊,道,「昨晚我背你回去,那沈將軍以為我喜歡你,還問我以後會不會娶你。」
「哈哈哈哈。」
雲漫歌聽罷哈哈大笑起來,沒想到,沈將軍竟如此八卦,不過,他操的心太多了吧!
走在前面的沈靖寒聽到背後傳來的輕靈的笑聲,便轉過身來。
一轉身,他便看見了雲漫歌正哈哈大笑的樣子,儼然沒有正經小姐的模樣。
不過,她的笑可真是耀眼。沈靖寒不禁被那璀璨的笑顏晃了眼。
這一幕深深地刻在了沈靖寒的腦海中,以至於多年之後的他有點感懷,再也沒有見到如她那般的女子了。
能笑得如此開懷又不做作的女子,恐怕她了。
許是覺察到沈靖寒審視的眼神,雲漫歌便緩緩收斂了自己的表情,轉而朝沈靖寒含笑點頭。
沈靖寒見狀便收回了視線,繼續往前行進著。
越過小鎮,到達北部的邊境之時,已然是到了正午了。
夏日的太陽有點猛烈,太陽直射頭頂,人影已經成了踩在地上的一個小黑點了。
但是由於靠北的原因,這裡的陽光終究沒有京城內的炙熱,只是依舊是那樣的曬。
北部的邊境戰營。
「報!援兵已經到達,雲華將軍正在大本營外面等候。」,一名將士跑進了一個營帳內,快速說道。
一名神情疲憊的男子睜開的眼中露出驚喜,「宣!」
這個神情疲憊的男子的赫然是太子南弦廷,已經在這裡奮戰數月了,奈何一直久攻不下。
對方來兵越來越多,而京城內卻無再多的援兵可來,加之之前又傳來了雲珵與雲漫歌失蹤的消息,這讓他如何不苦惱?
如今終於聽到了令人欣慰的消息,如何不讓他展眉?
雲漫歌一隊兵馬被領著進了大本營。
雲漫歌與沈靖寒被領著去了太子的營帳,而身後的兵隊也被營內的士兵帶著去紮營了。
雲落這個無身份的將士自然是跟在雲漫歌身後,但是他不能進去太子的營帳內,因此,他只好百無聊賴地在營帳外踢石子。
營帳內,太子端坐在正中央,面前的長方形案桌上擺著一張地形圖,赫然是這裡的地形圖。
太子旁邊坐著暮雲,那個名為鐘山神的神獸。
看得出,兩個人的神色都不太好。
在這裡奮戰快有大半年,卻一直看不到成果,如何能有好神色呢?
「援兵可有多少?」
見到雲漫歌進來,太子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個。
雲漫歌與沈靖寒行過禮之後,便回應道:「輕騎兵一萬,步兵五萬。」
南弦廷點點頭,夠了,六萬兵隊,足夠了。
蹙起的眉頭終於有了舒展的時候了,南弦廷嘆了口氣,「不過,現在情況不容樂觀。」
雲漫歌也皺眉,「不是說之前只是簡單的邊境混亂嗎?為何發展成如今模樣?」
一旁的暮雲出聲解釋道,「北霜境的人太不厚道,竟想將南淮大陸的土地一步一步地侵蝕掉,前些年已經讓了一寸邊界,如今又要。」
「竟有這般事?」,雲漫歌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
她看到的書上都是說,南淮大陸之前可是將各朝打得落花流水般的,為何?
南弦廷點點頭,「這次絕不姑息,想來上一次也是受了他們奸計。」
一個國家,如果不能護住自己的領土,那麼這個國家,便失去了成為一個國家的意義。
「這次情況如何?」,雲漫歌走上前,看著桌子上的圖紙道。
南弦廷搖了搖頭,「情況不容樂觀,此前本來只是一些小兵小將,可前些日子對方卻加大了兵隊陣容,那陣仗,是要真打仗。」
「既然對方打,我們便接。」,雲漫歌淡淡笑著。
「雲華將軍可有主意?」,沈靖寒看著暈漫歌道。
南弦廷也期待著看向雲漫歌,他也聽說了之前她在西隱域的事跡,他對她一次,抱有很大的希冀。
「我需要看看實地情況再說。」,雲漫歌笑了笑,轉身便走出營帳。
南弦廷點點頭,也就跟著出來了營帳外。
外邊的雲落見到雲漫歌,便高興地迎了上來,引來太子的疑問。
雲漫歌解釋說這是遠方表弟,跟著她來歷練一下,太子對此並未多說什麼,倒是暮雲意味深長地看了雲落一眼。
「這一次戰役,非同小可,探子來報,對方有繼續增兵的可能。」,太子邊走邊道。
「這次,領兵人是誰?」
「北容極。」
雲漫歌腳步頓了頓,北容極?原來是他!
根據資料顯示,北容極,身為北霜境的二皇子,卻不受到重視,自從雪王登基之後,他便無什麼動靜,想來,之前的安然無動其實是在暗自為籌備今日的戰事嗎?
相傳北容極心思毒辣,為達到目的無所不能
與這樣的人對戰可是不好對付。
但是雪王對此能無動於衷嗎?雲漫歌不相信。
「雪王對此怎麼看?」,雲漫歌終究是問出口。
南弦廷沉吟了片刻道,「雪王現在狀況並不好,他被設計架空了兵權,現在北霜境內,他也只是一個有名無實的王而已。如今是北容極干預朝政,百官雖不服卻又不得不從。」
雲漫歌心下暗驚,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短短几個月的時間裡,天下就已經發生了這個多的變故了。
不過,她還是很詫異,雪王如此聰穎之人,竟也會被設計架空了皇權?
雲漫歌眼神深邃,終究還是什麼都沒再說,幾個人沉默著走到了護城上。
在這一條護城上邊,雲漫歌得以看到大部分的境況。
這樣子的構造,確實是敵方占盡了優勢。
幾乎是一眼,雲漫歌就確定了其中的優劣比,但是,有些時候,劣勢也是可以化為致命的武器的。
「可有試過埋伏?」,雲漫歌細細看著下面的每一個地方,道。
南弦廷點點頭,「試過,但是每一次都被對方識破,最後不戰而敗。」
太子平日的溫和褪減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眉宇間的少有的凌厲之氣,看來,戰場是一個歷練人的地方。
不過,誰說不是呢?
雲漫歌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一開始都是那樣的溫和良善,可是最後依然免不了染上一些凌厲甚至可以說是罪惡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