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二章 淺銀花

  「就是這樣?」,雲漫歌摩挲著自己的指甲背,繼而又道:「那個人你認識嗎?」

  林木恆想了想,道:「不認識。」

  「不認識?那你為何如此確信他的話呢?靈力修為可不能一蹴而就的。」,雲漫歌有點理解他變強的心思,但是不能理解他如此愚蠢的行為。

  林木恆老臉一紅,為自己的愚蠢感到抱歉:「那人說,蝙蝠雖是毒物,但是用好了卻是靈物,能使人靈力變強。我又渴望變強,如此一說,便也信了。」,

  雲漫歌嘆了口氣,沒好氣道,「靈力修為從來不是靠吃來的,而是靠實在的修煉的。」

  南修竹看了雲漫歌一眼,她這是在說她那麼高的靈力修為都是自己修煉而來的嗎?

  那她可真是擔得起天才這個稱號了。

  林木恆懊惱地點點頭,卻並不覺得自己被一個十八九歲模樣的丫頭教訓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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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兩隻蝙蝠從何而來?」,雲漫歌蹙眉。

  林木恆知道自己闖了禍,在郡主面前也不敢隱瞞:「是那個人給我的。」

  「他給你的?」,雲漫歌眉頭蹙得更深了。

  林木恆點點頭:「嗯。」

  蝙蝠都給他送來了?看來這件事早有預謀,根本就不是巧合。

  「行了,你們先下去吧,我們替林老夫人診治一下。」,雲漫歌皺眉道。

  幾個人便回去各自的房間了。

  臨走前雲漫歌還詢問他們是否與過林老夫人同台吃飯的時候,眾人均搖了搖了頭,心裡鬆了口氣。

  少一人感染便多了一分幸運。

  雲漫歌還在想那個唆使林木恆吃蝙蝠的人到底居心何在。

  那個人到底是誰,為何偏偏挑在這個時候.

  「雲華郡主,我這病還有治嗎?」,待到眾人下去之後,林老夫人弱弱地問道,全然沒有了剛剛的那股淡然處之的神情。

  雲漫歌被打斷了思緒,見到林老夫人的模樣便笑道:「林老夫人,這病來勢洶洶,我可不敢做擔保,只能先幫你確診一下。」

  雲漫歌細緻地查看著林老夫人脖子上的紅斑,一邊看便一邊問道:「你除了咳嗽可有發熱的感覺?」

  林老夫人搖搖頭,她現在只是莫名咳嗽的厲害,發熱的症狀倒是沒有。

  「那之前府上的人可是有發熱的症狀?」

  林老夫人好好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雲漫歌的眉頭總算是舒展了些:「如果沒有發熱,那麼一切都好說了,這種病在歷史上也是有記載的。」

  這種紅斑不是尋常的斑,再加上無端的咳嗽,雲漫歌覺得這種病與身體的內臟是很有關聯的。

  身體的某個內臟必定是出了問題。

  咳嗽的話,就是與肺相關了。

  長斑,那就是身體的免疫系統出了問題了。

  知道病症,才能對症下藥。

  雲漫歌有點感嘆,在這個醫療系統並不發達的時代,一點小病都是能要命的啊,更何況是這種不知名的大病。

  聽到這,林老夫人眼裡閃過亮光,既然有記載,那麼必定是會有解藥的,可以活著,誰也不會想無端死去。

  「但是.」,雲漫歌頓了頓,見到林老夫人的高興神情,她不忍說出真相。

  人都是戀生的,有誰會希望自己患病呢?

  「只是什麼?」,林老夫人疑惑道。

  雲漫歌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說出來:「只是目前這種病還沒有解藥,但是我會竭力研製出來的。」

  林老夫人點點頭,總比沒有希望的好。

  一開始,她以為這是林家人遭到的天譴報復,畢竟,林府之前確實幹過一些不太見得光的事情.

  「漫歌,你是說這種病可能會有解藥?」,南修竹在一旁聽到驚喜問道。

  雲漫歌點點頭,這幾天,她一有空就翻醫書,還真讓她找到了曾經在歷史上發生過的一起案例。

  只是當時那起案例,發生在一個小村鎮,村鎮裡面的大夫哪裡見過這種難纏的病,因此對此根本毫無辦法。

  那一起案例最終以火燒那一家子告終。

  但是,現在不一樣,林府是大戶人家.

  林府的下人也不知道有沒有染上病的,如果有,那麼他們回家去也只會將病染給家人.

  但是如果控制的好,那麼最終是染上病的人數只會是少數。

  之前的案例可能並不是沒有解藥,而是解藥還沒出來,他們就已經不在人世了。

  當時的那個村子,知道那戶人家患病之後,就不再與那家人來往,也就沒有多餘的人被感染的。

  不怕死的大夫前往去看了一次病,但是因為看不出什麼,而那戶人家也沒有什麼大錢請到別的大夫因此也就一直耽擱了下去,但是這並不代表沒有解藥。

  正是這位不怕死的大夫將這起罕見的病記載了下來。

  那本書里記載,染病的那戶人家隔壁便是陰暗的山林,林中有許多蝙蝠。

  這下子便更加確定了雲漫歌心中的猜想了。

  「這種病,想找到解藥並不容易,其中還有一味藥草極為難尋。」,雲漫歌想起了後人對這起病的治療法子的點評,便道。

  南修竹眼中閃過驚喜的光亮:「這是說,你已經找到解藥的單子了?」

  雲漫歌點點頭,她不太確定裡面醫書上所說的單子是否有效,但是總得試一試不是。

  「裡面有一味藥草名為淺銀花,這種藥草只有太古玄境裡面才有,就算出現在市場上售賣,也是極為珍貴的藥草。」,雲漫歌蹙起了眉頭。

  她的空間裡面倒是有一些淺銀花,只是怕不太夠。

  雲漫歌現在想起被青嬰吃掉的藥草就心疼,她的藥草啊!

  要是沒有被吃掉,說不定藥草還是充裕的。

  「我之前採摘了幾棵,應該用得上。」,南修竹笑道。

  雲漫歌點點頭,先試一下。

  她得讓青嬰趕緊去太古玄境摘回一些淺銀花才行,不然用完了她的可是很心疼的。

  林老夫人在雲漫歌的撫慰之下,心情有點沉重又抱有希望地回去自己的房間裡去了。

  因為沒有了下人與嬤嬤,林府冷清了許多,走在偌大的院子裡的林老夫人,看著這物是人非的場景,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真是作孽啊!

  看到林老夫人遠遠離去了,雲漫歌才道:「我們今晚就得將藥煉出來了。」

  南修竹點點頭,越早將解藥煉製出來便越好,這種病可是耽擱不起的。

  說動手就動手。

  雲漫歌將南修竹拿出的藥草洗好,與其他稱好的藥草一起分量放在不同的瓦罐裡面,用慢火燒著。

  這一燒,便是一整個下午,因為讓其他人燒雲漫歌不放心,便親自把關了。

  「你覺得這藥奏效嗎?」,南修竹走過來,看著正在用扇子扇火的雲漫歌,問道。

  雲漫歌將火扇大了些,道:「這藥奏效不奏效,待會你就知道了。」

  雲漫歌抬起頭來笑得一臉詭異。

  南修竹看得毛毛的,心下也猜不透雲漫歌要幹嘛。

  不一會兒,藥煎好了,雲漫歌不知道從哪裡哪來了一隻小籠子,小籠子裡面裝的是一隻有著紅斑的病懨懨的小白鼠。

  「漫歌,你這是用它來試藥?」,南修竹驚詫道。

  雲漫歌點點頭,拿出一雙自製手套,穿戴完畢後便將小白鼠從籠子裡抓了來,雲漫歌小心地將小白鼠的嘴撬開,給它餵了點剛煮好的藥湯。

  餵完小白鼠之後,雲漫歌就將小白鼠放了回去。

  這小白鼠是雲漫歌從林府的角落裡尋得的,可花了她好一會兒的時間才給抓到呢!

  「好啦!就等著明天看結果吧!」,雲漫歌拍拍雙手道,而後脫下手套,這雙手套得要用滾燙的水洗一下才行。

  算了,還是燙幾下再直接扔掉吧。

  南修竹不解:「這小白鼠終究與人不一樣,如何能試出結果?」

  雲漫歌笑道:「當然不能,這種藥,藥性很強,裡面的藥草雖然都有毒,但是正所謂以毒攻毒,加上淺銀花,這一劑藥就是一劑上好的靈藥。我拿小白鼠試驗,是想看看,這種藥的劑量是否正確而已。」

  南修竹心下震驚:「你不知道淺銀花的正確兩數?」

  雲漫歌點點頭:「我在醫書上看到的是可以用到淺銀花,但是因為裡面也沒有人真正用過淺銀花,因此並沒有人知道正確淺銀花兩數到底是如何,我只好根據自己的判斷先行試一下了。」

  「如果淺銀花適量,那么小白鼠便會痊癒,如果不是,那麼便會死掉。」

  南修竹皺眉:「可是這隻有一隻。」

  雲漫歌笑道,「那兩隻方才已經餵下去了。」

  因為淺銀花的量不一樣,每一個瓦罐的火燒程度便也不一樣,這也是雲漫歌不願意讓別人來燒火的原因。

  她怕他們控制不好火候而把事情搞砸。

  「原來如此,真的有效嗎?」,南修竹皺眉。

  雲漫歌只是想笑笑,不置可否。

  次日清晨,雲漫歌一早醒來竟然驚喜發現最後餵藥的那隻小白鼠沒有掛掉,而且其身上的紅斑竟然正在淡化!

  其他的兩隻小白鼠則是已經死掉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