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一章 詢問

  因為瘟疫,整個鎮裡,一片安靜,安靜得毫無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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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根本看不出星星月亮,此刻的雲漫歌正躺在大娘為她準備的一張小床上,皺著眉。

  如若大娘所描述的症狀是真的,那麼,這種病,就是一種傳染病。

  此事非同小可,如若真的能通過人體接觸而傳播,那麼人員的流動只會使得這種傳染病的受眾範圍更加廣泛。

  這樣子下去,這種病,只會使得更多的人傳染,身處危機。

  雲漫歌越思考便覺得問題嚴重,思來想去的,便也沒有了睡意。

  雲漫歌和衣起床,來到了院子裡。

  大娘一家雖然是以醫術為生,但終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人家,不過,也還沒到清貧的地步。

  院子雖簡陋,卻布落有致,就連院子裡的植物都是醫用的藥草,可見這家的男主人是多麼的額珍愛醫術。

  只可惜,今晚夜色太濃,抬眼也不見星星點點。

  因為傍晚時刻來過院子,雲漫歌便根據著傍晚朦朧的記憶,打著蠟燭摸索著坐到了院子的一處石頭上。

  嗯,甚是無聊,但是也睡不著啊!

  「誰!?」,雲漫歌警惕地望著周圍。

  「是我。」,一聲邪魅的聲音傳來。

  雲漫歌暗地鬆了口氣,雖然她自詡不信鬼神,但是自從穿越了一回,她也變得有點疑神疑鬼的了。

  現在這個鎮子裡,蒼蠅比人們還多,說不定鬼魂比死去的還多。

  如此幽黑的夜晚中傳來異樣,雲漫歌也怕,怕有鬼。

  燭光搖曳之下,男子一身紫衣,身上祥雲竟然閃著絲絲光芒,一張驚為天人的臉,在這夜色籠罩的院子裡,竟顯得莫名有點詭異。

  「你怎麼來了?」,雲漫歌蹙眉,看了他一眼便轉過眼去了。

  男子看著雲漫歌一副有點受到了驚嚇的臉,不禁微笑道:「我想你了。」

  雲漫歌抬眼認真地看了他一眼,對方認真的樣子不似在說謊。

  好像,他還滿臉疲憊的樣子。

  雖然他是她男朋友,但是,他總是在她需要他的時候不在,雖然她自己也能解決,但是這個男朋友未免太不合格了。

  但是,合格的又該是怎麼樣的呢?

  雲漫歌忽然被自己得想法給繞暈了。

  「漫兒,你在想什麼呢?」,宮凌羽看著雲漫歌一副糾結的臉,心下一動。

  雲漫歌回過神來,「沒什麼。」,她什麼時候竟然開始想要依賴他了?她只是找一個藉口甩掉他而已,為何要有這麼多其他的想法?

  雲漫歌甩開腦海中的想法,「你來這裡做什麼?!這個小鎮上流傳著瘟疫,你還是小心點,趕緊離去的好。」

  「你在關心我。」

  雲漫歌蹙眉,轉過身,聲音里有著不自然,「你想多了,我是一名醫者。」

  「哦?」,語調拔高,明顯是懷疑的語氣。

  「這種病不容小覷,你最好高抬貴腳,趕緊離去吧。」,雲漫歌無語道。

  宮凌羽挑眉,「那你怎麼辦?」

  「我一身百毒不侵之軀,無妨。」,雲漫歌淡淡道。

  宮凌羽身形未動,「我留下來,搬你。」

  雲漫歌轉身,看向他那雙舉世無雙的眸子,紫眸在深夜燭光的映射之下,竟看不出其原始的瞳孔顏色了。

  「好。」,看了良久,雲漫歌拋下一句話,便轉身回去了。

  宮凌羽見到雲漫歌離去,便也寸步不離地跟在雲漫歌身後了。

  「你跟著我做什麼?」

  雲漫歌停住,宮凌羽也停住。

  宮凌羽看到雲漫歌一臉不爽,竟覺得心情不錯,「睡覺。」

  「這是我的床,只夠一個人睡。」,雲漫歌站在門口,說什麼也不讓宮凌羽進門去。

  宮凌羽笑得邪魅:「這可由不得你!」

  蠟燭一滅,整個房子與夜色混為一體。

  被宮凌羽抱在了床上的雲漫歌,此刻腦子有點混亂。

  果然,不夠強大就是會被欺負,雲漫歌緊緊握著拳頭,此刻的她根本逃脫不了眼前的人的禁錮。

  到底是男子的堅實臂膀,被禁錮在男子臂彎的雲漫歌的掙扎就像是在給對方撓痒痒般,根本不能撼動對方絲毫。

  「別動!」,聲音里有種異樣的沙啞。

  雲漫歌瞬間不敢動,她真的怕對方把她吃了。

  夜色暗淡,卻依稀有點光芒越過窗台,照入了房間裡。

  床榻上,二人曖昧的摟抱著,這姿勢真像是陷入蜜戀的情侶。

  雲漫歌在他的懷裡竟然莫名感到一陣安心,不一會兒便眼皮打架,睡著了過去。

  次日清晨,還是大娘將她叫醒的。

  雲漫歌醒來,看見空落落的床榻,心中竟有一股失落的感覺。

  不去想自己的奇怪的心情,雲漫歌洗了把臉,腦子清醒了許多。

  吃過早飯之後,雲漫歌提出想要見一見大娘的丈夫,理由是想要與大娘的丈夫討論一下醫術的問題。

  因為平日裡,只能丈夫便是沉醉於醫術,與同行交流起來也甚是滔滔不絕,此次將他困住了,愣是幾天不與她搭話,她真怕給他憋出病來。

  但是對比憋出病來,冒險去給染了病的人看病,她選前者。

  此刻有雲漫歌提議要與她丈夫溝通交流,她自是十二分同意的。

  大娘很樂意地給雲漫歌帶了路。

  二人一邊走拉著家常。

  「泊素啊!你這平日裡總出門遊歷,家人不擔心嗎?」,張大娘忽然想起這個問題。

  雲漫歌頓了頓腳步,笑道,「我自小無父無母,幸得一個師父相救,從此便與他學起了醫術來,此番來到這裡,也算是歷練的一部分。」

  出門在外,要是沒有認識的人,雲慢歌都是以泊素自稱,這是她的習慣。

  張大娘聽罷同情地看了雲漫歌一眼,又與雲漫歌說了許多安慰的話。

  雲漫歌也只好聽著笑笑。

  七繞八繞,雲漫歌總算是來到了大娘口中的綁著她丈夫的地方。

  打開房門,映入雲漫歌眼帘的一幕是,一名中年男子端坐在桌子旁邊正寫著些什麼。

  完全不像是張大娘說的綁著的樣子。

  「張哥,你看我給你帶誰來了?」,張大娘討好地笑道。

  「不看!」,一聽就是賭氣的聲音。

  「哼!不看就不看,你們自己聊吧!」

  張大娘也是個辣性子,一下子火氣也上來了。

  看著兩人的相處之道,雲漫歌也不禁覺得好笑,這兩人也是天生一對啊!

  「張大叔,聽張大娘說你是一名醫者。」,雲漫歌淡淡開聲道,她環顧了一下四周,這裡屋環境整潔優雅,倒是不錯。

  當大娘給她說她將徵集丈夫綁起來的時候,雲漫歌想到的是她將她丈夫給綁在了柴房裡了。

  沒想到,是她想太多了,是她認真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當別人深受重病了,身為一名大夫的我此刻卻無能為力。 」,張大夫並未抬頭看向雲漫歌。

  從雲漫歌的角度看去,張大夫臉上的鬍子颳得乾乾淨淨,衣服也是整潔乾淨,此刻的他正在寫著些什麼東西。

  「我也是一名醫者,我能懂你的不甘。」,雲漫歌走進張大夫,笑道。

  張大夫聽到這話,驚奇地看向來人,來人是一名年紀不大的小女子,年紀雖小,但是眼睛裡卻是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穩大氣與老練。

  「你懂醫術?」

  「你這個單子,治療一般的感冒發燒是不錯的方子,但是對這次的病,卻毫無作用。」,雲漫歌俯身看向張大叔寫的藥方,評論道。

  「你怎麼知道我是在為那樁病寫的單子?」,張大夫好奇地看了雲漫歌一眼,心中卻對被一個小女子批判藥單這事有點介意。

  雲漫歌笑著看了張大夫一眼,「我初來這鎮上,對鎮子上的情況並不了解,但是多少也聽張大娘說了些,聽說林府是大戶人家。」

  「對,林府上上下下一百多號人。」,張大夫點點頭。

  「林府上上下下一百多號人,卻陸續死去,造成人心惶惶,這次病情不簡單。這很可能是一次傳染病。」,雲漫歌踱著步。

  幾乎是想也沒想,張大夫便否認這個觀點:「傳染病?不可能,早前他們府中有人發病之時,我便上門問診了,也不見我被傳染。荒唐!」

  「哦?你是說你之前便問診過?那你第一次問診,到現在可是有多久了?之後你有沒有再次問診?」

  一籮筐的問題襲來,張大夫有點惱了,「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吃的鹽還沒我看的病多,你懂什麼?」

  「張大夫,你作為一名醫者,你也應該知道,病,不是一成不變的。」,雲慢歌淡淡道,並不理會張大夫的惱怒。

  「我第一次問診大概是半個月前,因為問診完之後,便傳出那人不治身亡,後來府上便再也沒有請過我,說是我給他吃錯了藥。」

  頓了頓,張大夫嘆了口氣,「大戶人家的算計我這一介貧民也不懂,只當他們是把人給弄死了卻將事賴在大夫頭上,這種事,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確實,大戶人家內鬥,常常要有人頂罪。如若是大夫將人治死的,只會說是大夫無能,而他們府上的罪魁禍首卻能免於罪責。」,雲漫歌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