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好苦！」
「呸呸…」
「快，給我水！」
霎那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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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李家煉室內都充斥著乾嘔的聲音。
鳳萱的面色也從期待，變成了青色。
她小心咬下一小塊兒雪白的果肉，下一刻，極致的苦澀將她的舌尖包裹，嘴巴里全是苦味。
她迅速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壺水往嘴巴里灌，足足灌了五壺才感覺沒那麼難受。
看著底下亂成一團，還在找水喝的族人，鳳萱面上閃過一絲惱意。
本想示個好，沒有料到卻弄巧成拙。真真是出師不利，怪不得秦蕊發瘋似的尖叫。
傍晚，鳳辭等人即將歸來，外出採集的婦人和孩童們都陸陸續續地回來了。
鳳飲帶著人將埋在地下的靈瓜挖了出來，靈瓜在沙地深處埋了大半天，觸手冰涼。
「抬一張桌子出來吧！」有武靈師提議道。
「甚好！」
鳳飲點頭應允，很快，一張長寬皆不小的長條木桌被擺放在駐地中央。
鳳飲拍了拍瓜皮，發出「咚咚」之音。早先倒是沒見過此等靈果，不過眾人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每年汛季，風吹遍整個十風大陸，今年也不知風從哪兒吹來的，竟帶來如此多新鮮的靈果。
鳳飲手持菜刀，輕輕揮舞幾下，刀光閃爍之下，一個巨大的靈瓜四分五裂，被切成手掌大小。
這靈瓜沒有籽，露出的鮮紅色瓜瓤奪人眼球，甜蜜清新的靈果霎那間從鳳飲周身盪開。
一旁的族人深吸一口氣，咽了口口水，期待道：「聞起來就香，吃起來必然更好吃。」
「自然。」
宋榴花咯噔噔從飛舟上跑下來，嘴巴里的口水快包不住了。
若不是念在這瓜太大，一個人吃不完，她早就開吃了。
好不容易等大家回來了，切瓜了，必須有她一份兒。
鳳飲極為識趣兒地挑了皮最少、肉最厚，靠近瓜心部位、最大的一塊兒給她。
笑道：「夫人，您先嘗嘗。「
宋榴花滿意地點頭，有眼色。
捧著比她臉還大的一塊兒靈瓜，咬下一口尖尖。
霎那間清甜的果香味充斥著整個味蕾，豐沛而微涼的汁水甜而不膩，化作一股清新的靈力入喉入胃。
就一個字，爽！
宋榴花享受地眯起眼睛，咔嚓咔嚓，如一個偷吃零食的小老鼠，小口又迅速地解決完手中的一大塊兒靈瓜。
待她吃完，鳳飲等人已經將二十來個靈瓜全部切好，大長桌上被擺得滿滿當當。
宋榴花解了饞，胃也被這一塊兒靈瓜填得差不多了，雖喜歡這味道，但也不打算再吃了。
鳳飲又遞來一塊兒，她過點拒絕了。
「我不吃了，你們吃吧。」
這時，族人們都回來得差不多了，人來人往地路過，紛紛好奇地朝這兒看來。
隔著一段距離聞到靈果的清香味，咽了咽口水，沒敢隨意靠近。
鳳辭帶領的族人已經走到駐地門口，宋榴花遠遠朝他招手。
小跑了幾步，走到他身旁，拉著他去洗漱，向他炫耀自己一天的功績。
狩獵了一整天，鳳辭的衣衫多少沾了血跡和沙子，袖口還劃破了。宋榴花毫不在意地挽著他的胳膊，小嘴巴喋喋不休。
鳳辭目光從她白皙小巧的手掌划過，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靜靜聽她說話，時不時點點頭，夸上幾句。
「我給大傢伙留了瓜呢，你趕緊洗，洗完了，換身衣裳出來吃瓜！」二人就這麼走上飛舟上二人的專用浴房內，宋榴花說著，一把將他推了進去。
屋內水聲淋淋。
駐地內一派熱鬧。
男女族人們排著隊領瓜，有說有笑，領完了瓜的，有的蹲在一旁，細細品嘗，更多的是端著碩大的一片瓜，去別家駐地上晃悠了。
孩子們也是如此。
宋榴花看著很是可樂。
李家駐地，鳳萱剛從煉室出來，就見幾個鳳家的族人在她家駐地同人嘮嗑兒。遠遠地笑了笑，點了點頭作罷。
她走得慢，只聽到李家的族人羨慕道：「你吃的是什麼靈果，這麼香，一定很好吃吧！」
「是呀，看起來應該是四級靈果吧。」
只聽那鳳家族人道：「那可不是，這是咱們夫人給的，人手一份兒，我家崽子那麼點兒的孩子，也分了這麼大一塊兒呢！」
後面都是炫耀的話。
鳳萱已經聽不進去了，她若無其事地走到房間，面色驀然一變，眼底閃過一絲憤怒。
「憑什麼！憑什麼我這麼努力，過得連個平民之女都不如！」
「她不求皆如願，我費盡心思，卻走得艱難！」鳳萱很是不服氣。
原先她並未看在眼底的女子，混得風生水起，受族人尊敬。而她兢兢業業煉器，溫婉賢良，不如秦蕊這個刁蠻大小姐就算了，連宋榴花這個無任何天賦的女人都比不得。
這是何等憋屈！
大家族夫人的日子並不是她想像的那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她並無得力的背景，靠的也只有自己的天賦。
李驥此人生性愛算計，成親後方知對方吝嗇，娶了她也不過是想借著她的天賦，靠著優秀的下一代博取更多的資源。
一旦她不能生出讓他滿意的孩子，怕是沒什麼好結果。若她能得鳳家主支重視，也只能穩住他不生出和離的心思，至於外面他如何，是不可能了。
想到此處，鳳萱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她要好生修煉！
等她好了，誰想和離還說不準！
至於宋榴花，她睜大眼睛看著，這個女人還能走一輩子的好運！
想通後，鳳萱調整了表情，再出門，還是那個溫和的李家三公子夫人。
這次，再聽到鳳家族人的炫耀，雖然依舊刺耳難聽，但已經沒了方才的憤怒。
她淺笑著同相熟的族人打招，走到駐地外，將空間戒指中那極苦的靈果全部丟棄。
秦蕊見鳳辭手下的族人，一個勁兒地在自己的地盤上炫耀宋榴花那個賤女人有多好，她給的靈果有多好，差點氣瘋了。
尖叫著要叫人將他們趕出去。
李重聞言，著人訓斥了一番，才消停下來。
秦蕊倒是不敢明著發瘋了，氣呼呼地將幾筐噁心人的靈果丟了。
鳳辭的族人識趣兒地離開，順手撿回去大幾筐和他們手中靈瓜長得有點像的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