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夜半的啼哭聲

  「夫人,您看我帶了什麼來!」

  「是靈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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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飯點了,拿著靈瓜去各大家族串親戚的族人紛紛回來了。

  宋榴花看著不論男女老少,都用衣裳兜著一大兜什麼東西,興奮地朝她展示著。

  拳頭大小的靈果,青色的外皮,長條花紋,這不就是她上午看到夜飛鸞、鳳萱她們摘的靈瓜麼?

  這些靈瓜雖也是四級,但果子又小,且是四級下品靈果,她覺得沒什麼吃頭,也沒怎麼瞧得上眼。

  當然,這一切建立在她尋了許多皮薄肉厚,個頭巨大的四級上品靈瓜的前提下。

  若是沒有這些,這玩意兒還能勉強入眼。

  十風大陸食物極為重要,便是不好吃,也沒得丟掉的道理,想必是有什麼硬傷,不能吃才丟掉的吧。

  宋榴花笑道:「這些靈果是十大家族的夫人、小姐們丟掉的吧,想必不大好吃。」

  此話一出,族人們一片譁然。

  「不好吃就丟掉,那也太浪費了!」

  「咱們普通人不嫌棄啊,待我嘗嘗!」

  一個婦人不服氣,隨意用裙擺擦掉瓜皮上的沙子,取出菜刀,切開一個。

  霎那間,一股清冽的清香撲面而來,雪白的果肉暴露在眾人視野。

  宋榴花詫異,沒料到看起來品相還算不錯,味道聞著也好聞。

  既然如此,那短板在何處?

  婦人一看,當即眉開眼笑道:「我就說嘛,當是各家夫人、小姐們太嬌氣,這麼好的靈果就給丟了,多可惜呀!」

  「嬸子說的是,看起來就好吃,您快替咱們嘗嘗!」

  那婦人期待地咬下一大口。

  下一刻,扭曲的面龐讓人牙酸。

  「嘔~」

  「呸呸...好苦!」

  「給我水!」

  眾人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給她拿水,婦人漱了十來遍嘴巴,嘴裡的苦味依舊難全部散去。

  「這靈果吃不得啊!」

  「苦,實在是太苦了!」婦人的嘴巴已經發麻,用手捏了捏嘴唇,好像已經沒有知覺了。

  她又開始擔憂起來:「夫人,這玩意兒別是有毒吧,我的嘴巴不中用了!」

  宋榴花抽抽嘴角,擺了擺手,示意她安心,「哪有這麼玄乎,沒有毒,你回去休息幾天,許就好了。」

  她很是確定這玩意兒是沒有毒的。

  這下婦人放心了。

  族人們親眼見過,也不敢輕易嘗試了,不帶猶豫地要將這玩意兒弄出去丟掉。

  宋榴花道,「這東西好歹是四級靈果,雖不能吃,留著給我煉手吧。」

  族人們也知道她偶爾會煉藥,紛紛舉表示贊同,還好心地裝得整整齊齊給她。

  夜半,天將亮未亮。

  宋榴花起夜,聽到農家駐地方向傳來嬰兒的啼哭聲。

  現在的女子便是有了身孕,也不敢歇息,懷著身子出來幹活的不在少數,多的是生產在駐地的。

  且這個時代的一些靈藥大大減少了女子生產的危險,宋榴花習以為常。

  喝了口水,繼續睡去。

  次日,天氣微陰,沙地上的風沙不小,鳳辭等人都沒有出門。

  在沙地狩獵,除了要防備異獸外,還需看準天氣,若風大,便容易出現龍吸水。

  武靈師們便是有修為在身,遇上龍吸水,也還是容易傷亡。

  這個天氣,靈植師們也是不出門的。

  駐地里的武靈師、婦人、姑娘、孩童們到處串門子,熱鬧得不行。

  宋榴花吃完飯從房間出來,就見到不少婦人站在自家駐地的空地上閒聊。

  一個婦人手上拿著個啃了一半的一級靈果,手舞足蹈地比劃道:「你聽說了嗎?昨夜,農家少族長那位生了!」

  「農家少族長夫人生了?」

  旁人還沒反應過來。

  「你們糊塗了,農家少主夫人何時來這兒了!我說的是農家少族長...咳咳..」

  那婦人聲音壓低了聲音,四處看了一眼,見到宋榴花,尷尬地扯了個笑臉,遠遠行了一禮。

  宋榴花點點頭,乾脆走近,揣著手,光明正大地聽八卦。

  那婦人見她沒呵斥,便知她也想聽,說得更加繪聲繪色起來。

  「是那個王家的王月雅,她不是和農家少族長有點子什麼麼...就是她,昨夜生了!」

  「我記得她還沒到生產的時候,怎的這時候生了?」

  那婦人神秘一笑,「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聽說那謝大郎氣不過自己的妻子和農家少族長攪合在一起,讓他光明正大地當了綠毛龜,自個兒納了個妾。

  那妾一進門就被叮囑了王月雅和農少族長的事,對王月雅這個正妻很是看不上。

  這不,仗著自己有了身子,說了幾句刺激的話,那王月雅也是個有心氣兒的,氣得半死,昨夜提前生了。」

  宋榴花總算把這個瓜吃明白了。

  感情昨夜那哇哇哭的孩子,是王月雅的孩子,這可真是...

  昨天吃瓜,今天亦吃「瓜」,宋榴花心滿意足地進了煉室。

  她也許久未煉藥了,昨天,族人們撿回來的靈瓜,就給她練練手。

  反正不要錢的,使勁兒霍霍唄。

  農家駐地。

  王月雅面色蒼白地躺在被褥上,悠閒地逗著放在身旁的大胖小子。

  謝懷聲、謝劉氏、謝青青、謝懷聲後來娶的妾室方大丫四人並排在床旁。

  謝懷聲面容不大好看,抬頭看了一眼王月雅和他懷裡的孽種,嫌棄地扭過頭。

  謝劉氏討好地開口道:「月雅啊,大丫她不是故意的,你就看在她懷了身子的份兒上饒了她吧。」

  王月雅不為所動,謝青青脾氣上來了,罵道:「你得意什麼,就算你生了個兒子又怎樣,少族長還能娶你進門不成?」

  若農珩有這個心思,早娶了,還等到她嫁給她大哥。

  方大丫眼底閃過一絲嫉恨,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就這麼好命,她日日盼著她生個丫頭片子,沒料到還是叫她一舉得男。

  難不成就該讓這個賤人壓在她頭上一輩子!

  她穿著一身普通的衣裙,做慣了粗活的手腳粗糙不堪,平凡的面容在陰影中閃過一絲怨憤。

  餘光掃到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王月雅身上,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她所享用的一切都該是她的!

  至於她懷中的野種,和老謝家沒半個子兒關係,她不會讓她分到半分好處!

  一想到自己的兒子差點因為這個上不得台面的妾室出事,王月雅心底就恨。

  原諒?

  她沒有這麼大度。

  厭煩地看了一眼這群畏畏縮縮的人,暗道自己當初怎麼就瞎了眼,錯把謝懷聲當做神情之人,錯把謝劉氏當做慈和的婆婆,錯把謝青青當做天真爛漫的小姑娘。

  這一家子心思惡毒,她是一天也待不下去。

  如今孩兒已誕生,她是時候和離了,她堅信,珩郎會安頓好她的。

  「行了,她是不是故意的,你我心知肚明。這孩子不是我一個人的孩子,他還是少族長的孩子,你們既然敢動手,就要承擔後果。」

  剛生了孩子,身子還沒恢復,這才不一會兒,就沒了精神,王月雅難得冷硬了心腸,疲憊地將人趕了出去。

  這個孩子是誰的,整個十大家族的人都心知肚明,但也沒人上趕著因為一個私生子上門祝賀。

  最多閒談的時候提一嘴。

  農珩對此子態度一般,大家都是會看顏色的,自然更沒人提起,整個秦家駐地的族人,該幹嘛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