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張不凡就醒了。
他睡得不算多，但昨晚那一架打完之後整個人反而放鬆了，五行之氣在體內自行流轉了一夜，醒來時只覺得精神飽滿，經脈通暢。他翻身下床，簡單洗漱了一下，套了件乾淨的白色棉布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推門走進了天下會後院的小廚房。
晨光從廚房的小窗斜照進來，落在案板和灶台上，暖融融的。他翻了一下櫥櫃，找出掛麵、雞蛋和幾根小蔥，又從冰箱裡拿出兩塊鮮肉。水燒上的時候，他順手把手機放在窗台上，點了首曲子。輕快的鋼琴聲從小揚聲器里淌出來，混著鍋里的水汽和咕嘟聲，讓整個小廚房都顯得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他正低頭切蔥花，門口傳來一陣輕軟的腳步聲。
張不凡抬眼，手上的刀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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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莎燕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廚房門口，長發鬆松地披著，半干不干，像是剛洗完澡還沒來得及完全擦乾。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蕾絲邊睡衣，領口鬆鬆地攏著，露出一截乾淨的鎖骨，衣擺剛好蓋到大腿的一半。晨光從她身後的門框裡透進來，在她周身勾勒出一道淡淡的金色輪廓。
她臉上還帶著剛醒不久的慵懶，眼底那點青色還沒有完全散掉，但整個人站在那片晨光里，乾淨得像窗台上那盆剛澆過水的薄荷。
張不凡握著刀的手停在半空，視線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然後他明顯感覺到身體某個部位不受控制地抬了抬頭——他連忙把目光硬生生挪回砧板上，盯著那堆蔥花看了兩秒，壓下心頭的波動，聲音儘量保持平穩地說：「……怎麼起這麼早？「
風莎燕靠在門框上，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聲音帶著早起特有的鼻音：「你不是說給我煮麵嘛。我過來看看你有沒有偷工減料。「
「不會。「張不凡把切好的蔥花撥進碗裡，轉身去攪鍋里的面，動作幅度比剛才大了些，像是在掩飾什麼，「加了兩個蛋。「
風莎燕走進廚房，隨手拿起窗台上的手機看了一眼：「你還聽音樂？「
「做飯的時候聽一點。「
「什麼品味……「她低頭看了一眼播放列表，嘴角撇了一下，倒是沒真的嫌棄，把手機放了回去。
張不凡把麵條撈進兩個大碗裡，碼上肉片和蔥花，把煎得金黃焦脆的荷包蛋鋪在最上面，然後各自澆上一勺熱湯。他端著兩碗面轉身的時候，風莎燕已經坐到了小餐桌旁邊，雙手撐著下巴看著他，晨光灑在她白色的蕾絲睡衣上，把那層薄薄的布料映得近乎透明。
張不凡把面放在她面前，在她對面坐下，低頭拿起筷子，深呼吸了一下才開口：「……你先吃。「
風莎燕低頭看了看那碗面，沉默了兩秒，然後拿起筷子夾起一箸送進嘴裡，慢慢嚼了嚼咽下去。她沒有抬頭，只是低聲說了一句：「……咸了。「
「下次少放半勺鹽。「
「嗯。「
兩人隔著餐桌相對而坐，晨光和音樂一起在安靜的小廚房裡流淌。窗外有鳥雀落在荷塘邊的樹枝上，啾啾叫了兩聲就飛走了。風莎燕低頭吃著面，耳根有一點點粉，不知道是麵湯的熱氣熏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張不凡也低頭吃自己的面，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連同麵條一起咽了下去。
廚房裡很安靜，但那種安靜比外面那些打打殺殺的日子要舒服得多。
他夾起碗裡最後一塊肉片放進嘴裡嚼著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窗台上的手機，鋼琴曲已經換到了下一首，輕快溫柔的旋律在晨光里緩緩鋪開，薄薄的，帶著秋天的微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