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彭玉函,安琪兒覺得自己這時候回家不大合適。家裡兩個老頭兒,這時候肯定會調轉槍口,一致衝著自己。她決定出去避避風頭,於是便給好閨蜜顧欣桐打了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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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裝修典雅的茶館內,安琪兒一個人坐在了茶桌前,以手支頤望著窗外,眉頭間有些許舒展不開。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路上堵車,來晚了啊!」未見其人,先聽到了顧欣桐的聲音。門推開,只見她急匆匆走來,坐到了安琪兒的對面。看到眼前的包漿茶桌和龍泉窯精美的茶具,顧欣桐驚愕地說:「怎麼突然這麼文青了,還喜歡喝茶了!」
安琪兒端來了公道杯,為她斟上一杯:「心煩,想找個清淨的地方。」
顧欣桐眨著眼:「有什麼煩心事說說,看看我能不能幫你擺平。」
安琪兒沉默了片刻,又嘆了一口氣,幾次欲言又止。
顧欣桐揮了揮手,頗不耐煩:「好啦好啦,看你這副林妹妹的樣子,跟你平時一點兒都不一樣嘛。是不是感情的事呀?」
安琪兒微微一驚:「你怎麼知道的?」
「還我怎麼知道的,你看看。」顧欣桐指著她的臉,指指點點的,「全寫在你臉上了,這裡有,這裡有,這裡也有……哈哈……」
安琪兒打開了她的手:「去你的。我可不是跟你開玩笑,說真的呢。」
「好,那你說說,本宮洗耳恭聽。」顧欣桐果然收斂起來,往前傾了傾身子。
安琪兒輕輕嘆道,將自己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說了出來。
顧欣桐說:「這還需要發愁嗎?你也說了,那個彭法醫人又帥,又有涵養,家世也好。就只是這份工作……天天跟死人打交道,哎呀……」她做了一個很誇張的表情,打了一個冷戰,「我可受不了。」
「可是……可是我對他的感情真的很淡……有的時候,跟他在一起,我覺得自己就像是在應付,做給別人看。」
顧欣桐忽而問道:「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安琪兒聽罷,手一抖,聞香杯摔在了茶桌上,滾落在地上,碎掉了。
「你看你,一說中你的心事,就這麼緊張。這麼多年一點兒沒變,你是怎麼當上警察的?」顧欣桐打趣道。
「哪有,別瞎說。」安琪兒將鬢邊的垂髮攏到了耳後。
「說說吧,又是誰家的少爺這麼倒霉啊?要不要我幫你把他綁回來?」
安琪兒又好氣又好笑:「你這瘋丫頭,以為是搶壓寨夫人呢!」然後,她在閨蜜面前毫無保留地說出了文碩的事情,包括文碩的一舉一動,細若毛髮的細節都被她看在了眼裡。但是,她也談到了文碩的感情經歷,包括那個叫做齊菲菲的女友。
聽到這裡,顧欣桐一副不以為然地表情:「咳,我以為有什麼呢。女朋友,又不是結婚了,你還有機會啊。以前的你一點兒都不肯服輸,現在這是怎麼了?」
安琪兒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話說你們單位都是女的,就兩個男的嗎?」
「什麼意思?」
「你這麼漂亮,沒有別的追求者嗎?」
安琪兒一下子想到了畢煒,故意做了一個乾嘔狀的動作。
「怎麼了,懷孕啦,誰的呀?」
「去你的。還記得上次我跟你說的那個小片警嗎?他算是一個。不過這個人,我十分討厭。」
「為什麼呀?」
安琪兒索性打開了話匣子,聊起了畢煒其人,從兩個人是怎麼認識的,到畢煒如何費盡心機的揩油,如何冒死救下她,又是如何立功的……
聽完後,顧欣桐直咋舌:「天啊,這……你們的故事簡直可以拍成電視劇了。說真的,你真沒考慮過嗎?」
「這麼一個流氓,有什麼好考慮的。」
「可是他為你做了那麼多啊,要是有一個男的肯為我這麼做,我一定嫁了!」
「那好啊,把他讓給你。」安琪兒毫不在意地說。
顧欣桐說道:「我是認真的,你難道對他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嗎?」
安琪兒搖搖頭:「我還是覺得文隊好一些。」
「嘻嘻,看不出來你還是貞潔烈女啊!」
「你說什麼?」安琪兒佯怒,伸手去呵她的癢。
「阿嚏、阿嚏、阿嚏!」警局裡,畢煒連打了三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使勁吸了兩口氣。
易小萌在一邊看在眼裡,問:「師父,你是不是生病了?」
「別瞎說,這是有人在背後咒你師父呢。回頭給我做一個小草人。」
「幹嘛用?」
「我要把背後這個咒我的小人扎死,我扎不死他我!」畢煒咬牙切齒地說。
易小萌靠近他身邊,對他耳語:「那師父,用不用我把彭法醫的名字也寫在上面。」
畢煒輕輕地拍了一下她的頭:「嘿,行啊你,越來越長進了。」
這時候,於廣來找畢煒,說文碩在找他。
辦公室里,文碩還在仔細地翻閱卷宗,徵詢畢煒的意見。畢煒說道:「從現有掌握的證據來看,姜勝曾經和隋珊發生了關係。隋珊也曾經喜歡過姜勝。我記得,蔣武延當時說過,說隋珊跟了另外的一個男人,後來我們聽信了保安的話,以為是個女的,沒有跟著往下查。」
文碩說道:「你接著往下說。」
「蔣武延是一個心理醫生,做心理這一行的,心思是非常縝密的,一環扣一環,輕易不會出錯。做保安的老同學,僅憑藉一張模糊的照片就使得蔣武延相信了隋珊背叛……這事我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對。」
文碩經他這麼一說,也想起了其中的紕漏。他一拍桌子:「再找蔣武延問話!」
在心理診所內,蔣武延面色蒼白,苦笑著說:「你們這樣三番四次地找來,時間一長,我這兒也不會有什麼人光顧了。」
畢煒冷嘲熱諷:「又不是你的生意,人家王總都不急,你急什麼?」
蔣武延苦笑了一下。
「我問你,當時你是怎麼知道隋珊背叛你的?」
「那是大航給我看了一張照片。」
「那個當保安的?」
「嗯。」
「那張照片很清楚吧?」
蔣武延搖了搖頭,直言不諱:「很模糊。」
「那你為什麼相信了呢?只是一張照片而已。」
「照片中那個男人的身高差不多有一米七左右,雖然說女孩兒的身高也有能達到這個高度的。但是感覺這個人的身材完全不是女人的身材。」蔣武延趕忙解釋道,「我看不清楚這個人的長相,只好看他的身材了。」
畢煒問道:「你僅憑這一點,就確定了,這是一個男人,是嗎?」
「嗯。不過……後來我當面問過隋珊,她不承認,還私下刪除了那張照片。我知道後大怒,和她大吵了一架。不過後來我很後悔,就去找她。沒想到她根本不理我。我私下裡向他們公司的同事打聽,知道她有了男朋友……也就放棄了。誰知道,前兩天會出這種事情……」蔣武延長嘆一聲,眼神中有淚光湧現。
畢煒很奇怪:保安說這個人是個女的,隋珊的同事卻說這個人是個男的。難道隋珊是個雙性戀?他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問個問題你不要見怪,你和被害人的關係不一般,你覺得,她的性取向正常嗎?」
「什麼?」
「我的意思是……她不是拉拉吧?」
蔣武延說道:「怎麼可能?我們一起……一起開過房的……她絕對不是。」
「她有沒有跟你講過以前的事情,包括一些感情經歷什麼的?」
「她只是說自己年輕的時候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我問她是誰,她也沒有告訴過我,這件事情我也不想再追究下去,畢竟會對她心理形成傷害,就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