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招個中山狼當女婿

  畢煒兩手一攤,故作無奈狀,委屈地說道:「老首長,我們這也是沒辦法啊。剛才,我們單位的彭法醫去了老安家,單位里還有一些報告需要他完成呢。可他呢,卻來這兒相親了。」他偷偷地抬起眼皮瞧了瞧老人。

  老人大叫:「什麼,這年輕人也太不愛崗敬業了!」

  「不不不,老首長,這都是我們的工作不到位。您看,安家的千金那麼漂亮,也難怪彭法醫會有想法呢。您千萬不要生氣呀!」

  這位老人,是軍區某部隊的上校參謀長,退下來了之後,還秉持了一身正氣,最見不得年輕人吊兒郎當的。畢煒就是吃准了老前輩們的這一點脾氣,故意使出了這種辦法。

  果然,老人不幹了,大手一揮:「老安家的閨女怎麼能找這種人呢?這案子誰還不知道啊,你們都兢兢業業地偵查案子,這小子身為法醫居然還有心情談情說愛的,不行,我揪他出來!」說完,老人轉身就要往別墅里沖。

  畢煒見狀,急忙拉住他:「老首長,老首長,您可千萬要冷靜啊,您可不能這麼做啊!」

  「為啥?」老人眼睛一瞪,跟兩個銅鈴似的。

  「你看,我警銜這麼低,一會兒彭法醫出來看到我們在外面……那不是……唉,我以後的工作不好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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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拍著胸脯說道:「你放心,我沖他不沖你,也不會說是你的主意。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都變這樣了?我就看不起這種人!」說著,氣沖沖地往安家走去。

  看著老人矯健的背影,易小萌憂心忡忡地說:「師父,咱們這麼做合適嗎?」

  「不合適!」畢煒咂摸著嘴說道。

  「啊?」

  「所以啊,不合適咱們怎麼辦,還不跑?!」畢煒拉開車門,將易小萌一把推進車裡,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安家的豪宅內,傳來了老安爽朗的笑聲。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濃眉大眼,舉止又彬彬有禮。而且剛才老安仔細地詢問過他的情況,覺得很滿意。他看看彭玉函,又看看自己的女兒,樂得嘴都合不上了,已經開始在腦海里描繪著自己孫子的長相了。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門鈴突然急切地響起來。

  安琪兒起身去開門,從客廳到門口需要一段兒距離,但是這個按門鈴的人似乎很不耐煩,一下接一下,絕不停歇,到後來,乾脆舉手拍門。「嘭嘭嘭!」拍得門板都跟著顫抖起來。

  「來了來了,不要拍了。」安琪兒心裡也煩躁。本來,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彭玉函,知道自己這麼做很不厚道。但還是帶彭玉函回家見父親了,自從知道文碩的女友是那麼優秀的一個女生,她的心就死了。

  打開門,安琪兒很意外:「陸叔叔,你是來找我爸下棋的嗎?」

  敲門的正是那個老人。老陸大大方方地進了屋,也無需安琪兒帶路,像是主人似的走在最前面,一邊走還一邊說:「琪兒啊,這選姑爺,一定要選可心的,你知道嗎?不能什麼人都選,有的人你看著人模狗樣的,可裡面備不住全是壞水兒呢!」

  老安聽到這洪亮的嗓音,就知道是誰了。兩個人以前所轄部隊相鄰,經常在全軍大比武中一較高下,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誰也不讓誰的心態。雖然說現在兩個人都退下來了,但是好勝之心更勝從前了。

  老安聽到老陸絮絮叨叨沒個完,沒等他露面呢就喊:「老陸,趁早回去,別來我這兒找罵。我這兒有正經事呢,沒工夫陪你玩兒!」

  轉過了一排博古架,老陸現身了,見面就說:「美得你,你瞧你瞧,你看看你,哎呦,美得跟朵花兒似的,你真以為我是來找你的呀?告訴你,我是沖他來的!」伸手一指彭玉函。

  彭玉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自己頭一次來軍區療養院,眼前這位老頭兒更是第一次見面,怎麼他會說是沖自己來的呢?

  老安也很費解,他看看安琪兒,用眼神詢問女兒這是怎麼回事。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了女兒跟自己一樣,也是一臉的疑惑。

  老陸背著手站在了彭玉函面前,上下打量著他。

  彭玉函呆呆坐著,眼神呆滯地望著他,想不明白這老人是什麼意思。

  突然,老陸一聲斷喝:「起來!」那語氣神態,完全就是一副軍隊領導的態度。

  嚇得彭玉函一哆嗦,趕緊站了起來。老安看不下去了:「老陸,你他媽成心來搗亂的是不?」

  沒想到,老陸也不看他,只是一抬手,示意他不要說話。然後,對彭玉函說:「我問你,哪個單位的?」

  安琪兒哭笑不得:「陸叔叔,他是我同事。」

  老陸翻了一個白眼:「沒問你。」扭頭繼續沖彭玉函揚了揚下巴。

  彭玉函有點兒膽怯了,覺得老人不怒自威,身上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威懾力,連忙回答說:「市公安局的。」

  「法醫吧?」

  「是……」

  「法醫……你不好好在單位呆著,想辦法破案,還有心情瞎溜達呢?」

  「我沒有,我……」

  「你給我站直了!」老陸作勢就要踹人。他以前在部隊是出了名的暴脾氣,戰士不按標準來,上去就是一腳。

  「老陸,你敢!」老安急忙喝止。


  老陸笑了:「行,算你小子有眼力見兒。我問你,關於市裡的連環刺傷行人的那件案子,你有什麼認識呀?」

  安琪兒越聽越離譜了,未偵破的刑事案件,都屬於機密資料,不得對外透露。陸叔叔肯定是知道這一點的,為什麼還要這麼問呢?

  彭玉函有點兒磕磕巴巴了:「這……這……沒有偵破的案件,我不能隨便說……」然後便低下了頭。

  老陸冷笑道:「不能說,還是說不出來呀?恐怕那些驗屍報告什麼的,你都沒有盡心做吧,也沒有做完,對不對?」

  彭玉函一愣:驗屍報告是我們花了兩天時間,認真比對過後確保沒有問題,才交上去的啊?已經做完了,而且不會有什麼疏漏,這老頭兒怎麼會問起這個來呢?他疑惑的望向老頭兒,卻正對上老陸如鷹隼般的銳利目光,嚇得趕緊低下了頭。被老陸這麼一嚇,他出了一腦門兒的汗,並且也開始懷疑自己的工作是否出了問題。

  「身為國家公職人員,你們拿著老百姓的稅錢,就是這麼辦事的嗎?」老陸又罵了兩句,然後才轉身對老安說,「老安,你別見怪。今天我不請自來,是不想看你招個中山狼當女婿!」

  老安暈頭漲腦的:「你在搞什麼啊?」

  「老安啊,現在這些年輕人不像話啊。你像這個法醫,小伙子長得精神,工作也好,但是你怎麼就不知道好好工作呢?全市都眼巴巴地等著你們抓到兇手呢,你還有心情在這兒相親?」最後幾句話,是老陸衝著彭玉函說的。

  雖然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可是再這麼下去,彭玉函的面子也丟盡了。安琪兒急忙抓起了包,將彭玉函拉出了別墅。最後好言勸慰,彭玉函也覺得自己今天有夠倒霉了,被一個素不相識的老頭兒教訓了一頓。一氣之下,開車離開了。

  安琪兒也心中狐疑:陸叔叔平時嚴厲一些,但也不會不分青紅皂白啊?今兒這是怎麼了?想著想著,她忽然笑了一下,自言自語地說道:「不會又是那個混蛋來搗亂吧?」她環顧周圍,沒有任何的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