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鈴聲響起得十分突然,宮鳴山甚至嚇得哆嗦了一下,所有的警方都如臨大敵。黃本初也趕緊跑了回去,畢煒不由地站定了腳步,回身望過去。
警方準備好監聽設備後,做了一下「接聽」的手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宮鳴山平復了一下心情,接聽了電話,按下免提鍵:「餵。」
「宮鳴山,三天後,燕省高速,三千萬,等我電話。」只有這短短一句話,在這之後,甚至不給宮鳴山說話的機會,就掛斷了。
負責監聽的警察意志接近極限,他摘下耳機狠狠地摔下去,大罵了一聲:「操!」
黃本初四下里望望,最後還是將求助的目光望向了畢煒:「畢隊長,現在該怎麼辦?」畢煒沉默了,本來他因為掌摑宮若水的事情,來到宮家後已經覺得不合適了。可是綁匪突然打來的電話,反而令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感。這個傢伙,真的很有意思。
畢煒快步走了回來,對宮鳴山說道:「宮先生,按照綁匪的要求做吧!」
警方都很奇怪,如果說,交了贖金還能保證人質的安全,那麼還要警方幹什麼呢?畢煒的這種做法,似乎於理不合,甚至不應該是一個警察應該說出來的話。
畢煒看看周圍所有人都不信任的目光,他不以為然,附在了宮鳴山的耳邊說了一句話。宮鳴山聽罷,眼神變得驚訝萬分:「這……這這……這能行嗎?」
畢煒說道:「你放心,按照我說的去做。記住,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誰都不能說。」他看了看屋子裡所有的人,放大了聲音說道:「就連這裡的人也一樣,你也不能說。」所有人都很奇怪,不知道畢煒在搞什麼鬼。既然是警方破案,客廳里不是警察就是受害人家屬,還有什麼可隱瞞的呢?
黃本初一臉的茫然,卻也忍住了好奇心,沒有問什麼。
晚上,出於工作需要。畢煒和另一名叫桑帥的警察留下來,負責意外情況突發。宮鳴山的妻子早早回房間了,估計她為了女兒失蹤的事情已經幾天幾夜沒有合眼了。而宮鳴山,則在自己的書房裡,和老友黃本初交談著。在這種情況下,黃本初很明白宮鳴山的心情。
他勸解道:「既然事情已經出了,咱們該做的都做了,警察都在這裡,你就不要太擔心了。」
宮鳴山嘆了一口氣:「若水從小就被我寵壞了,我這個做父親的失職。有的時候,我也恨自己,是我沒有教好她。可是……她現在失蹤了,我就……我快悔死了。你說,我那天如果派人去接她,也不會出這事了。」說著說著,宮鳴山的眼淚流了下來。
黃本初感嘆道:「咱們現在這個地位,這個身價……多少人羨慕不來的。可是只有我們才知道,我們是拼了老命,才掙了錢,才有了今天。為了掙錢,我和你都一樣啊,孩子的教育,我們沒有做到位。老宮啊,咱們倆是幾十年的老朋友了,說句心裡話。我們是成功的生意人,但不是成功的父親。」
宮鳴山含著淚,重重地點了兩下頭。黃本初的話,他深以為然。女兒在的時候,他不忍心去責打、去罵。女兒要什麼,他給什麼。他以為這就是女兒想要的一切,宮鳴山現在才知道自己錯了,他沒有任何後悔的餘地了。唯一能做的,只有期望女兒能平平安安地歸來了。
而在外面的客廳里,桑帥躺在沙發上眯著盹兒。畢煒坐在了一邊,思緒此起彼伏。他一直在猜想這個人會是誰,他的目的是為了戲耍宮鳴山,不排除他跟宮鳴山有仇。但是剛才他詢問過宮鳴山,將與他有仇怨的人排查了一遍,並沒有發現有什麼端倪。
做生意,難免會得罪人。如果將這些人全部一一排查的話,那麼這將會是一個龐大的工作。三天,只有三天就要交易了。在這三天裡,警方可以鎖定兇手嗎?畢煒已經將這份名單傳到了省廳,上報游旭,懇請他派人主持這份排查工作,希望,能有一個好的結果吧。
白天,接班的同事們來了。既然綁匪說是三天之後,那麼估計這三天也不會有什麼動靜了。兩名警察負責保護宮鳴山的安全,跟著他去籌措這三千萬。而畢煒則返回了省廳,想看看昨晚自己的那份名單有沒有什麼收穫。
游旭的辦公室里,畢煒聽到了令人失望的消息,經過一夜的縝密工作,目前還沒有任何的收穫。也對,從手裡拿到這份名單到現在,也不過才十幾個小時而已。自己還是太心急了,畢煒暗暗告誡自己,要冷靜下來。
畢煒做了一個深呼吸,對游旭說道:「游廳,我有一個想法,可能會有些冒險。」
「說說看。」
畢煒說出了自己昨晚在宮家的分析,然後講出了自己的計劃:「三天後的交易,我讓宮鳴山表面上帶著錢去,其實到時候會用報紙等東西來代替。但是裝錢的箱子裡要放上一張紙條,上面寫上告訴綁匪的一句話。」
「你不怕激怒綁匪?」
「怕。」畢煒如實回答。
「那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這麼做的目的並不是要激動他,而是誘他現身。如果我們給了錢,哪怕是只給一半兒,也會激動綁匪,而且更有損警察的形象。我覺得當務之急,只有先抓住綁匪,才能讓宮若水安全。說句泄氣的話……現在宮若水是生是死我們都不知道。」
游旭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你打算寫上什麼話來告誡綁匪?」
畢煒很專注地說道:「我要確認我女兒還活著,否則我不會給錢!」
游旭點點頭:「嗯,確認人質安全,這確實是我們需要的第一步。」
「目前這起綁架案,有兩個疑點:第一,兇手兩次給宮鳴山打電話,卻都沒有出現,而外圍布控的警方也沒有找到可疑的人,甚至監控中都沒有發現。這很可能說明,綁匪根本沒有去現場,他的目的就是要耍宮鳴山。第二個疑點,綁匪一般打來勒索電話,都會先讓家屬聽到被綁架者的聲音,可是這一次,綁匪從始至終都沒有這麼做。我覺得第一點,需要我們找到具備嫌疑人特徵的人才可以確認。而第二點,是我們當下就可以做的。」
游旭沉默了片刻:「小畢,這件事情……需要有十足的把握才行。宮鳴山的影響力不需要我多說,你也明白。如果這件事情搞砸了,不但你的飯碗不保,恐怕……還會有更大的麻煩。宮若水如果有什麼意外,宮鳴山絕對會拿你出氣的。你可要想清楚。」
「無所謂,警察本來就是一個高風險的職業。我已經想清楚了,這件事情上……我有六成把握,值得去做。」
游旭嘆了口氣:「這麼大的事情,我還是要想想。」
「游廳,還有一件事情,我想去高速路現場看看,最好能有一個當初處理過現場的交警跟我一起去。」
「好,這件事我來安排吧。」
游旭一個電話,調來了交警隊的一個同志。他的年輕很輕,只有22歲,是當初參與了現場調查的交警之一。兩人驅車趕到了現場後,他指著周圍的殘留痕跡告訴畢煒:「這條輪胎痕跡,就是剎車印。從這個痕跡上來看,這起交通事故,很奇怪。」
畢煒心說:這還用你說嗎,當然奇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