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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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白骨輕描淡寫的語氣,手背放在額頭前,做了個扶額的動作,表情有些苦惱地對簫時青說:「可假的又怎樣?人家的修為比真的高,對仙劍宗有利,不是麼?」
但凡宗內弟子,聽到衣白骨將這件事提升到了宗門利弊的高度,沒有誰還會繼續對華君的身份糾結下去。☺💙 ➅9s𝓗υX.cσ𝓶 🍮🍪
可,簫時青不一樣。
他不僅是仙劍宗門下弟子,還是簫家子孫。
自家的祖宗,那可是元嬰期修士,不論天賦還是能力,在整個修仙界都是首屈一指的人物,族內將之奉為希望,還等著他到了飛升期的時候能夠提攜家中晚輩呢。
故而,在簫時青聽了衣白骨的話之後,他當即就反駁道:「差別大了。萬一這個假的,心中本無仙劍宗呢?萬一這個假的,意欲圖謀不軌呢?」
簫時青這個問題,其實簫品茗也挺想知道答案的。
「沒有萬一。」衣白骨的反應很快,在聽到簫時青的問話之後,她立刻就給出了答案。
人在說話的時候,下意識就會做出對自己有利的反應,而這種為了保護自己做出來的反應,很多時候是為了掩飾什麼。
簫品茗歪頭悄悄端詳衣白骨:衣師父到底在掩飾什麼?她有什麼是不想別人知道的呢?
識時務者為俊傑,而簫品茗他們此刻就是在衣白骨的地盤上,所以簫時青的問題在衣白骨的回答之後就告一段落,自此無人再問。
沒人問,就沒人知道衣白骨心中的答案。
跟著衣白骨前往秘密之所時,再無人說話。
衣白骨帶他們走的路,十分有目的性,所以幾人很快就到了地方。
落腳還沒塵埃落定,簫品茗就聽衣白骨問她:「你回來肯定不是來看我的,說吧,想幹什麼?」
「想要稟告掌門關於沈丹青的事情,還想讓掌門幫忙來找邵師兄。」
「你說找誰?」衣白骨眉頭一皺,手捏太陽穴,「邵寶財是掌門的兒子,你跟他走得那麼近,想必是早就知道的吧?若是邵寶財真的丟了,正常情況下,你們覺得子牙仙尊會不去找他自己的兒子?」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情況並不是那個正常的情況。
「子牙仙尊恐怕現在都還不知道邵師兄出事了,又怎麼可能會神機妙算地去找邵師兄?」
簫品茗無懼衣白骨的威嚴,她雙手在袖籠握緊拳頭:「咱們修仙之人,並不是仙界、神界裡住著的仙和神,就算能掐會算,也要受著人界的天道桎梏,不是什麼都能閉個眼睛就知道得清楚明白的。」
這話被簫品茗說得,似乎十分在理,其實一句都沒有道理。
無論是仙界的仙君,還是神界的神者,哪個都不可能是閉個眼睛就能知道自己所想知道的任何事情,不然華君也不會千難萬難的從仙界偷渡回人界了。
華君回來人界的目的,確實是回來追憶往昔,順便探望一下故人的。
不過,除了這一層,他還有個任務,那位神者朋友離開仙界前往神界之前,交給他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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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任務是個尋人的,似乎輕鬆得很,華君當時就沒有想太多,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可是回到人界之後,天道都變了許多,更何況是當初的那些鐫刻在他記憶里的人和地方了。
物是人非事事休,華君以為自己返回仙界的最後限期之前,都不可能找到自己要找的人了。
沒想到,這次追著簫品茗那小丫頭一路跑,竟然讓他有了意外收穫。
她真是他的小福星!
華君想到這裡,嘴角上揚,轉頭對衣白骨說:「她說的不妨有道理,不如就幫她找找邵寶財吧,那小子終究是你們掌門的兒子,曾經也為你們宗門做過貢獻。」
在華君言畢,他就像他來時那般鬼魅,忽然就消失在眾人眼前,只留下一臉震驚的衣白骨。
她暗道:果然仙界回來的仙君,就是與人界的修士不一樣,才來人界短短時日,就將整個修仙界都看不出來的門中辛秘知道了個清楚。
「衣長老,那傢伙是假冒的千面尊者,還望您能不要顧念你們的相識之情,千萬要匡扶正義,還我祖宗一個死得瞑目。」
就在衣白骨心中感慨的時候,一直在她面前唯唯諾諾的簫時青忽然就支棱起來了。
他不顧自己小命不保的危險,方正的臉上滿是正義地對衣白骨繼續說:「我們簫家雖早在萬年的人魔大戰之後就隱姓埋名地避世深山,但也不是個隨便什麼人都能招惹的,還望衣長老斟酌清楚了再做事。」
一個小輩,還是打著他自身家族的口氣,來跟她堂堂一個仙劍宗長老說話,未免也太不把她放在眼裡了。
況且,衣白骨的真實修為,早就已經超過了飛升期,她一直留在仙劍宗壓制修為當個平淡無奇的長老,除了想要看著丹峰的那個禍害什麼時候死,剩下的就是為了守護住仙劍宗,這個她哥創建的宗門。
若是有人問她,一直守著個不大不小卻在各個大陸上沒有什麼明顯出息的宗門,到底後不後悔,衣白骨以前是不曾後悔的,因為她知道,只要自己想走,那就隨時都能飛升成仙。
飛升期修士的壽元本就千百萬年之久,大限之日似乎遙遙無期,可時間在滾滾長河裡流淌,大限之日便在衣白骨追憶往昔情懷的日夜裡消失了。
可是她如今想要飛升成仙,天梯已斷的消息卻實錘鑿鑿地傳入了她耳朵里,那如被人下了死亡通知的悲涼。
這會兒她看到華君從仙界偷偷回來溜達,內心中燃起了希望,同時她也有了自己的盤算。
於是,衣白骨的目光,再一次毫無遮攔地看向簫品茗。
就好像簫品茗是她衣白骨的什麼重量級殺手鐧。
「師……師父?」簫品茗被衣白骨的目光看得毛楞,不由小心翼翼地後退,想要逃離衣白骨的目光。
然而很可惜,她躲了又躲,對方的目光卻紋絲不動。
簫品茗當即火冒三丈,可對面是衣白骨,她還是對衣白骨放緩了語氣,道:「能不能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快可怕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