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晚喬雖然是不屬於這個世界,但是被人一眼看穿她還是有些吃驚,但是單憑這一點就說她是一個有禍之人未免太絕對了。
「我知道施主不相信老衲,」他繼續道,「但是將來施主會知曉的。」
陳晚喬向來不喜歡這種尚未到來但是遲早會到的憂愁,心裡不由得緊了一下,「怎麼知曉?會出何事?會牽連到人嗎?」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流暢
她可以忍受任何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但是如果因為她牽連到自己在乎的朋友身上那堪比殺人誅心。
但是她焦急的神色並未引起和尚的重視,他又雙手合十鞠了一躬,陳晚喬心裡暗叫不妙,這不是經典的要離開的手勢嗎?是不是下一步就該說什麼天機不可泄露了?
果然,老和尚緩緩鞠了一躬之後,輕飄飄地來了一句,「天機不可泄露,貧僧只是點到為止,為施主提一個醒,時候不早了,施主請回吧。」
「……」陳晚喬如鯁在喉,老和尚說完居然就真的自顧自走了,陳晚喬有些無語,但是她也不是那種在背後瘋狂叫人然後刨根問底的人。
於是,她只是在原地呆立了幾秒,看著對方遠去的身影,腦子裡瘋狂地冒出那些不想牽連的人的臉。
紅袖和綠棠清秀的臉蛋剛剛浮現出來就有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了她。
「小姐!」
陳晚喬回過神來。
原來是紅袖和綠棠擔心她,擅自跟了上來,看見小姐和那個和尚緊張地講話就覺得大事不妙,但是沒見那和尚有什麼動作兩人就還是安靜地在一邊看著,結果那和尚走得人都看不見了自家小姐還像是被點了穴似地愣在原地,兩人不由得擔心起來。
「何事?」陳晚喬恢復了淡定從容的樣子問二人,語氣有些冷淡,每次她要隱瞞什麼事情時,語氣和行事風格就會顯得比平時更加冷靜,好讓人看不出什麼破綻也不便繼續詢問。
紅袖和綠棠對望一眼,「小姐……你剛剛怎麼啦?」紅袖試探地問。
「無事。」陳晚喬簡短地回答,隨後裹了裹外衣,往門外走去,邊走邊提醒二人,「時候不早了,快回去吧,陳王氏剛剛受了那麼大刺激,一時半會緩不過來的,暫時不會針對咱們做什麼。」
紅袖和綠棠疑惑地看著她的背影,隨後相互干瞪了幾秒,兩雙大眼睛裡都盛滿了相同的疑惑,但還是齊齊跟在陳晚喬身後回了房間。
次日便是要打道回府了,紅袖和綠棠剛剛跟著陳晚喬亂走一通有些累,頭挨著枕頭沒多久就睡著了,但是陳晚喬卻輾轉反側毫無睡意,她睜著眼睛看著窗邊投下的一片朦朧月影,走過去將窗戶打開了,讓月亮完完全全地暴露在她眼前。
月亮上了樹梢,月光更加清明了,遠遠近近地傳來幾聲狗吠,一股淡雅的新葉香氣從窗戶里飄進來,說不上香,但是很好聞,陳晚喬深深吸了一口又緩緩吐了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晚喬依舊毫無睡意,她已經無法從窗戶看見月亮了,估計是要西沉了,那團朦朧的光影也更加模糊了。
月光徹底不見了,天空漸漸明亮起來,外面響起了小和尚起床打呵欠的聲音,片刻之後就是掃帚刮地掃落葉的聲音,過了一會,一絲曙光照進她的房間,躍上了她的眼帘,她居然一夜都沒有睡意,瞪著自己的窗戶看了一晚居然還不覺得無聊……
「小姐,馬車備好了,可以回府了。」紅袖敲了敲門,側耳聽著裡面的動靜。
「我馬上來。」陳晚喬應道。
陳晚喬昨晚和衣倒下的,基本用不著再換衣服,她簡單梳洗一番後就出了門,紅袖和綠棠正領著馬吃草,青草上的露水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反射著陽光讓陳晚喬有些張不開眼。
「小姐你起來了,早飯要吃什麼?」綠棠見她出來立即上前詢問,見她似乎心不在焉的樣子心裡緊了緊,「小姐你怎麼了?怎麼病病殃殃的樣子,該不是昨天晚上著了風寒吧?」
陳晚喬輕輕搖了搖頭,「沒事,只是沒有睡好,早飯就不必在這裡吃了,先回府吧。」
「好。」綠棠也贊同,一杯茶尚且鬧出這麼大禍端,誰還敢在這裡吃東西?
三人上了馬車,陳晚喬一路默默無語,紅袖有些放心不下,便問,「小姐你怎麼黑眼圈都有了呀……你該不會是一宿沒睡吧……」
陳晚喬有點驚訝居然被紅袖看出來了,沒想到這個小姑娘越變越聰明了,她抬手拭了拭眼圈,道,「沒有睡好。」
「小姐是因為昨天晚上那個和尚說的話才沒有睡好嗎?」綠棠的補充提問讓陳晚喬覺得自家兩個丫頭似乎長大了,自己以後要糊弄兩人的難度又提升了。
陳晚喬聽著在心底偷笑一下,綠棠似乎看出她心情轉好,乘機再問,「那人說了什麼呀?」
陳晚喬心提了起來,自己糊弄兩人的難度可能會加大,但是自己的小姐身份還在啊,於是她選擇了不解釋,斬釘截鐵道,「好了好了,你們兩個不要再問了,不是什麼大事。」
兩人狐疑地盯著她。
陳晚喬整了整衣袖,從容道,「那個寺廟既然允許陳王氏做出如此苟且之事,可見此地並非什麼佛門淨地,這裡的僧人自然也是不靠譜了,說的什麼又有什麼用呢?放心,你們家小姐還不清楚嗎?我早就拆穿了這些把戲。」
兩個小丫頭一聽有道理,自家小姐似乎總是幸運又聰明,總能化險為夷,兩人也就放下心來。
「你們也要當心。」陳晚喬不放心地提醒一句。
「小姐安全我們就放心了。」兩人笑呵呵地看著陳晚喬道。
三人就這樣一路聊著天回到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