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演戲

  陳晚喬在牡丹會上『作』的詩一鳴驚人,她的名字和那一首詩更是被不少人傳看,看完紛紛驚嘆她是第一才女。

  有幾次去酒樓吃飯,陳晚喬都聽到旁人在議論自己,什麼神女有情,襄王無意,什麼負心薄情連這等才女都入不了眼,聽的她在旁邊如鯁在喉,連飯都吃不下了。

  她也想不到這些人一天到晚都這麼無聊,一首詩而已聯想出了這麼多似是而非得東西,早知道就寫首別的詩了,不過聯想到群眾的想像力,又覺得沒必要,反正沒有這個版本還有其他版本,她也不是在意飛短流長的人,因此並沒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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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道有幾次她出門竟然有人在陳府外面蹲自己,看到她就圍上來,邊興致勃勃地跟她扯東扯西,邊要她的墨寶。有些貴族圈的貴婦貴女,更是直接登門拜訪,一時間陳府外面也算門庭若市,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高官家的門口。

  更有甚的,是有人上門提親。有個看了陳晚喬的詩就非卿不娶男人天天上門騷擾,搞得心情越發不好的陳晚喬找人打了他一頓,那人才老實下來。

  不管她的詩帶來了多大的風浪,陳晚喬本人除了生活有一些不必要的困擾以外,還是十分平靜的。

  值得高興的是,她不用晨昏定省了,改成了七天去陳夫人那裡請一次安,不用看到府內各式各樣的驢頭馬面,陳晚喬樂了許久,這天她一早就打斷給陳夫人請安,剛走到花園就來了個狹路相逢。

  陳朝曦頭頂玳瑁光,從假山後走過來,似乎沒有想到會遇到陳晚喬,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沒有控制好,變得十分扭曲,不過她向來是一個變臉怪,很快就調整好了面部所有的不滿,笑盈盈地迎上來,「好巧啊姐姐,你也要去給夫人請安嗎?」

  陳晚喬本想假裝看不到她,快點走反正她跟不上,誰知她臉皮忒厚,竟然跟上來了,她可沒有陪陳朝曦演姐妹情深的性質,淡淡的『嗯』了一聲。

  其實她很想吐槽哪裡巧了,陳府也沒有多大,倒霉的時候自己討厭的人組團在她眼裡跑來跑去,她還要保持最基本的禮貌打招呼。

  她不想演,陳朝曦這貨卻出了名的喜歡賣自己的體貼乖巧的人設,當即就上前挽住了陳晚喬的胳膊,扯出了一個自以為很真實的笑容。

  「姐姐怎麼這麼冷淡啊?還在為妹妹那一天的事兒生氣嗎?妹妹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姐姐生氣,就是打和罵妹妹都認的,就是不要不理妹妹呀。」

  陳晚喬抽出自己的胳膊,當著她的面拍了好幾下,恨不能把衣服戳出幾個孔才滿意,這回連個聲都懶得施捨了,只是用一種居高臨下仿佛大量智障的眼神看著陳朝曦。

  陳朝曦被她的眼神看的一陣火大,不知道攥了多少次拳,在心裡罵了陳晚喬多少次,才忍者沒有罵出來,只是委屈巴巴地又去拽陳晚喬的袖子,並且垂著頭滿臉失落地道。

  「那一件事情確實不是妹妹說的,姐姐怎麼能不信我呢!」緊接著,她又格外矯揉造作地給自己加了一堆戲,「我知道,姐姐對我很不屑,我又沒有姐姐的才情,可是昔日我也沒有嫌棄你啊,你怎麼、怎麼能如此待我,枉我還對你如此仰慕……」

  陳晚喬差點就信了,不得不說這陳朝曦別的不行,白蓮花這一套信手拈來,不出一套書流傳百世真是可惜了。當然,噁心誰都不能委屈自己,她可懶得作她的觀眾,於是道,「停停停,別再說了,再說我就要吐了,你這麼做戲,你自己就沒有一點心虛?」

  陳朝曦驟然被她打斷,眼角還逼真的掛著一滴淚珠,聞言怔怔地抬頭看著她,茫然又委屈地問道,「姐姐什麼意思啊?妹妹對姐姐情深意重,哪容得半分作假?」

  陳晚喬冷笑地抽出自己的袖子,抽不出,索性直接撕開了。

  陳朝曦沒料到她有這個舉動,當即就趔趄了一步,她的丫鬟連忙扶住她,忍不住替自家小姐出頭了,「小姐,你就算不喜歡我家小姐也不該這麼欺負她!雖然我們小姐不如你……」

  陳晚喬打斷了她,「閉嘴,有你說話的份嗎?」

  丫鬟聽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姐姐討厭我就罷了,怎麼還牽連旁人呢……」

  陳晚喬被陳朝曦的耐性震驚到了,默默給她封了個『白蓮花鼻祖』的封號,面上依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說我,我不能說他,我是小姐,她是丫鬟,我不能說他?我就是要打她,你攔得住嗎?你有資格攔嗎?」眼看著陳朝曦又要開口,她連忙抬手打斷了這個可能。

  「別再說了,你演戲累不累啊,這裡除了我們兩邊的人還有其他人嗎?你是什麼東西你我心知肚明,就算你在你外表塗太多金子,也改不了你本身是一坨屎的本質,我都聞到臭了,你再塗也沒用。」

  陳朝曦臉上的表情更扭曲了,這下倒像真的維持不下去了,在她快要暴露本性的時候,有一道聲音不輕不重地插入她們幾個之中。

  「陳晚喬,你怎麼回事?就是這麼欺負你妹妹的嗎?」

  不知不覺間她們已經走到了陳王氏的院子裡面,聽到動靜的陳王氏立刻就出來訓斥陳晚喬了。

  而陳朝曦找到了靠山,能不靠自己出力整治陳晚喬。

  陳朝曦自然不會上趕著動手,因此她臉上的表情一收,立刻又擺出了委屈兮兮,我見猶憐的哭臉,她用手帕沾了沾眼角,蒼白的臉上寫滿了堅強和委屈,她哽咽了好幾下,道,「我沒事的,夫人,你不要責怪姐姐。」

  陳晚喬徹底服氣了,白蓮花不可怕,可怕的是白蓮花還有演技。她可沒有忘記陳王氏幹的好事,這兩人就是沆瀣一氣,在自己面前唱雙簧,無論今天有沒有這一出,陳王氏都會在自己身上挑刺,找到一個可以教訓自己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