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會你的詩真的很厲害,我都找不到詞形容了,此詩只應天上有。」邵寧郡主喝茶,抓著陳晚喬的手,滿目都是崇拜,又問,「不過,你是寫『相思』,既然如此,你……該不會苦戀誰吧?」
陳晚喬不由感嘆李白還真是走到哪都是有流量,她擺擺手頗為厚臉皮地說,「這個倒沒有,就是身邊一個朋友求而不得。有感而發。」
邵寧郡主依舊是滿口誇讚。
蔣媛媛邊吃綠豆糕邊說,「過幾天我就不出來了,我哥要回來了,還沐浴焚香齋戒準備。」
邵寧郡主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轉而握著蔣媛媛地手,問,「什麼時候?」
「七天以後吧。」蔣媛媛嘆氣,「上次祈禱他平安歸來就齋戒,其實好像和這也沒什麼關係。」
陳晚喬把邵寧郡主的反應都看在了眼裡,看破不戳破,她可沒有讓別人尷尬的毛病,於是挑挑眉問,「你哥生得好看不?」
蔣媛媛瞥了她一眼,調侃道,「好看啊,好看的很,怎麼了?你想當我嫂子不成?」
陳晚喬連連擺手,省的邵寧郡主吃醋,「我可不是以貌取人的人。」
蔣媛媛倒對這個話題上心,興致勃勃地搓手說,「別說,就京中我看過的男人,除了慕錦易,我哥絕對可以拍第二。想當年,他每一次回來不是帶著滿車花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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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說自己哥哥的趣事和糗事,一邊哈哈大笑,邵寧郡主聽的入神,不時還要拍她手臂問一句然後呢?
蔣媛媛說了半晌,才頗為不好意思地停下,「不過你們對這些應該也沒有什麼興趣吧?欸,不說了不說了,聊他多沒有意思。」
陳晚喬,「……」敢問這位小姐你眼睛是不是瞎了,旁邊有一個聽的這麼起勁的觀眾你看不到也該感受的到吧?
邵寧郡主果然蔫蔫地收回了手,倒也是個薄臉皮,不好意思暴露自己女兒家的心思,因此沒有繼續問下去。
幾人又陸續聊了一些別了,便各回各家了。
又被馬車顛了一路,陳晚喬暗暗發誓回頭一定要在馬車上多安幾層墊子,邊腳步虛浮地走回了暮苑。
紅袖頓時關心地道,「小姐,你怎麼了?在外面太累了嗎?奴婢給您按按摩。」
陳晚喬沒有拒絕她的好意,慢吞吞地坐上太師椅,由著紅袖力道不輕不重地給她按摩,紅袖的手法實在是好,不一會兒陳晚喬就被她捏舒坦了,隱隱還有一絲困意,她打了個哈切,說道,「我先去沐浴,你們去用膳吧。」
綠棠洗完衣服乖乖應了一聲,去屋子裡面準備好陳晚喬的換洗衣服,交給了陳晚喬,紅袖則下去給陳晚喬準備熱水。
陳晚喬很快洗好了,將衣服丟進舊衣婁里,梳好濕漉漉的頭髮,便往屋裡面走。
剛推開門,陳晚喬的動作便頓了頓,她不動聲色地走進屋,合上了門,走到了梳妝檯之前坐著,對著鏡子看了會兒,越發感覺到自己方才的感覺並非是錯覺,她如芒在背,似乎有一道視線在暗中盯著自己不放,這道目光極富穿透力,像是剃乾淨她的血肉,要看穿她的靈魂似的。
她皺了皺眉,回頭往房樑上面一看,卻什麼都沒有看到,她不放心,又在房間裡面踱步,上上下下前前後後都看了一個遍,甚至連床底都找了一遍,除了自己的頭髮以外沒有看到其他的影子。
她卻沒有放鬆警惕,,低聲在虛空中色厲內荏地喊道,「誰?給我出來!?」
靜悄悄的,依舊沒有任何聲音,她不由得把眉頭皺的更深了,緊接著,她毫無預兆地摔了個杯子。
難道真的是自己的錯覺麼?在她沉思的這片刻,有人敲響了自己的門,綠棠頗為著急地在外面拍門,「小姐、小姐!怎麼了?」
陳晚喬停下思考,走過去拉開門閂,綠棠沒有聽到聲音還在繼續拍著,差點直接敲到陳晚喬的鼻樑,她有些尷尬,更多的是鬆了口氣,「小姐,怎麼不說話?發生了什麼?」
陳晚喬把從她身上的目光收了回來,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過了片刻才說,「不小心摔了個杯子。」
綠棠「嗨」了聲,拿著簸箕掃帚進來了清理,「多大點事,小姐你沒事就好。」
陳晚喬看了她地背影一會兒,說道,「綠棠,我剛剛感覺這間屋子裡面有人。」
綠棠動作頓了一頓,滿臉疑惑地看了屋子一圈,狐疑地說道,「不會吧,肯定是小姐你的錯覺,這府裡面的守備還是很森嚴的,雖然他們都不待見小姐,但是這府裡面的東西都很值錢,不會有賊進來的。」
「可……」陳晚喬仍有疑慮。
剛剛那種視線實在是太瘮人了,不像是錯覺,她來到這個世界確實有樹敵,不過也不到那種要殺人放火的地步,和自己有深仇大恨的應該是陳朝曦……
想了一通,陳晚喬也沒找出哪個人能半夜三更無緣無故在房裡蹲她,她在這裡也不會幹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況且整個屋子都被自己翻了一次,如果真的有刺客,絕對也逃不了。
綠棠倒像是為了打消她的疑慮,還陪著陳晚喬再找了一次,這會兒連犄角旮旯的蟑螂都跑出來了,仍是沒有看到其他東西的影子。
綠棠說,「這下小姐放心了吧?」
陳晚喬見她半夜起來陪自己也不容易,連忙把她送走了,送走之後又坐在床上兀自發了一會兒呆,她起來推開了窗,讓滿天月色都爭先恐後地闖進屋裡,燭火被吹的明滅不定。
她仍堅持自己沒有臆想,卻也沒有多想,反正該來的總會來,能藏得這麼隱秘的她想要躲也躲不掉,因此沒有繼續糾結,不一會兒就陷入了酣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