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已完,淚已盡,發已斷,從此以後便是陌路之人了。
趙香芷轉身,攙扶著父親,「爹,我們回去吧。我想快些見到娘,我好想娘啊。」
「好。」趙大人看了一眼太子,搖搖頭,帶著兩個女兒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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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晚喬跟著坐在了在車轅上,看著太子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樣長長嘆了口氣。
太子望著馬車漸漸遠去,心中已是滿是懊悔。他不禁追了兩步,似要開口喚她,卻被站在他身後的人拉了一下,小聲道,「太子,莫要衝動,若是打草驚蛇,就前功盡棄了。」
太子停下腳步,怔怔地望著遠去的馬車,突覺心裡又慌又空,似是缺了點什麼。
幾人一路上都未說什麼,下車之後陳晚喬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下三人。
趙香芷滿臉平靜,好像真的對太子已經死心。趙大人有些焦慮之色,但欣慰更多些。趙香蘭則是一副暢快淋漓的大仇得報的模樣,看來她對太子早就不滿了。
送了趙香芷進了趙府,陳晚喬就告辭離開了,畢竟這是他們一家子的團圓之日,她湊進去也不合適。
不想第二日,太子府門前發生的一切,趙香芷聲淚俱下的控訴便傳遍了整個京城,當日也有些百姓看到了那場景,不過傳播的速度還是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人們都說,太子被狐狸精迷了眼,害了太子妃。
對於太子妃趙香芷,百姓們倒是沒什麼不滿議論的。畢竟細想想,一個女人沒了孩子還被丈夫這般對待,換誰都不會好受。
但是太子他們也不敢議論,便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側妃蕭渺身上。畢竟在蕭渺嫁進太子府之前,太子和太子妃也算是鸞鳳和鳴,伉儷情深。
陳晚喬只是聽紅袖提了一提,也沒放在心上。誰知等陳康回來,便得意洋洋的對她說,「太子氣數已盡,以後就是二皇子的天下了!」
「什麼?」陳晚喬頓時大怒,斥責道,「這種話也是隨便亂說的嗎?若是被有心人聽到,怕是我們陳府上下一個都活不下來!」
誰知陳康的怒氣不比陳晚喬少,「你一個女兒家,懂什麼?我是二皇子的人,誰敢動我!」
陳晚喬對他簡直不知該說什麼好,罵也罵不醒,打又不能打。但是讓他這樣拉著陳府上下一起冒險,她是真的恨不得砍他兩刀,「你是怎麼在朝堂之上混的?難道連隔牆有耳都不知道?就算你是二皇子的人,二皇子暫時不會動你,那若是被太子的人聽到,豈不就是一個罪狀!」
「呵呵,太子先把自己摘乾淨再說吧!」
在陳康得意的訴說中,陳晚喬這才知道到底發生了何事。
原來傳言傳到了皇帝耳中,皇帝聽聞自是大怒,他的兒子落得個被狐狸精迷暈頭的名聲他如何能忍。但是趙家不能得罪,何況這件事本就是太子理虧。蕭渺又是他塞到太子府的,他更是不能打自己的臉!
想來想去,那一股火氣就全衝著太子去了。
在朝堂之上當著眾位大臣的面兒,狠狠地斥責了一頓太子,說他不務正業,不分尊卑。雖未明確提出是因何事斥責太子,但是明眼人自是一聽便知。
最後怒聲讓太子好好反省反省,若是再出岔子,就廢了他這個太子!
「看著吧,太子馬上就要被廢了!」陳康肯定地說,「到時候自然便是二皇子為太子,畢竟立儲便要立長。」
「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給馬兒嚼用的草料嗎?」陳晚喬真是氣得不行,「皇上隨口的一句氣話,你竟然還能當真?還在家裡大咧咧的嚷出那些話!你在朝堂之上能活到現在,真是不容易。不,或許二皇子就是在利用你的草包腦子!」
誰氣急了不說兩句狠話,別說八字沒一撇,便是太子真的被廢了,皇帝會立誰為太子也不一定。萬一他從那個角落裡扒出來一個兒子哪?
陳康頓時越發惱怒,「君無戲言!」
說完,便直接命人將陳晚喬關在房間裡,不允許她出門。
陳晚喬氣的牙根痒痒,但是拿這個三叔是一點辦法也沒有,既不想將他,索性便呆在屋子裡不出去。
「小姐,您還在生氣?」綠棠走進來,見陳晚喬還是氣鼓鼓地坐在窗下榻上,頓覺有些好笑,「你以前不是說過,不要和蠢人生氣,怎麼現在反而想不通?」
陳晚喬道,「我是不想和他生氣,但是他拿整個陳府人的性命開玩笑,我如何能不氣?」
「姐姐?」
屋外突然傳來陳思棠的聲音,綠棠忙出去將她迎進來,「小姐,二小姐來了。」
「你來了,坐吧。」陳晚喬懶懶地擺了擺手,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
陳思棠笑道,「姐姐彆氣了,我在這裡陪你可好?」
陳晚喬緩緩搖搖頭,說,「我已經不生氣了。只是有些擔心,那些話不傳出去還好,若是傳出去,怕是後患無窮啊。」
「姐姐放心吧。」陳思棠說,「我已經問過爹爹了,他說絕對不會外傳出去,他心裡有數。」
「這一次沒事,那還有下一次哪?」陳晚喬遠不如陳思棠這般樂觀,「我們就像坐在一艘飄搖的小船上,就怕三叔一個口無遮攔,我們就全掉進水裡去了。對了,你是他的女兒,好歹找機會勸勸三叔。不求他光宗耀祖,只求他能謹言慎行!」
「爹爹現在是被權利慾望迷了眼。」陳思棠也覺無奈,「我想勸,又不知該從何勸起。只怕說得多了反而讓他厭煩,更是一根筋走到底,所以輕易不敢開口。」
「沒錯!他就是被那些東西填了心埋了眼,真是什麼都看不到聽不到了!」陳晚喬肯定的點點頭,「你說得沒錯!」
但是知道了這點反而讓她更加煩躁,對一個什麼也聽不進去,什麼也看不進眼裡只把權利慾望放在心上的人,要怎麼把他拉回來?
陳晚喬煩躁的揉了揉頭髮,真是氣死她了。怪不得人常說,蠢得無可救藥,真是不知道該怎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