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我是冤枉的

  太子猛然抬起眼,望向趙大人,「趙大人此話是何意思?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要亂說。」

  「哼,你也知道沒有證據不能亂說!」趙香蘭突然忍不住大聲道,「明明是那個蕭渺自己服用了藥物假裝懷孕,又假裝流產嫁禍我姐姐!」

  趙香蘭的突然出聲讓眾人都吃了一驚,陳晚喬也沒來得及拉住她,她也不是很想拉。有這麼一個全心全意維護姐姐的妹妹,是趙香芷的幸運,她不想潑趙香蘭冷水。

  「蘭兒!你怎麼在這裡?」趙大人厲聲喝問,突然反應過來趙香蘭話里的意思,「你說的都是真的?你有證據嗎?」

  一時衝動跳出去的趙香蘭懵在了原地,動了動嘴唇吐出兩個字,「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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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冷聲道,「沒有證據就敢亂說,趙大人,你對女兒的教導實在是不敢恭維!」

  趙大人被這句話給噎得說不出話來。趙香蘭看不過去,道,「你把蕭渺叫出來!我要和她當面對峙!」

  「好。」太子倒是沒有絲毫猶豫,命人去叫了蕭渺過來,冷著臉對蕭渺道,「趙家二小姐指責你自己服用假孕藥物,又自導自演了那場流產的戲,你如何說?」

  蕭渺僅僅是一愣,就撲跪在太子面前,「太子殿下,冤枉啊!我一個閨閣女子,如何能拿到那種奇怪的藥物?這不過是她想為自己的姐姐脫罪找的藉口,太子殿下明鑑!」

  「你胡說!」趙香蘭恨不得撲上去啃兩口蕭渺,「我姐姐根本沒有放火,有什麼罪好脫!你若不是假裝懷孕,自己放火,怎麼你一點事兒也沒有,偏偏只有孩子沒了!」

  蕭渺淚流滿面,伏在地上痛哭道,「趙二小姐這話就太讓我心寒了,我的孩子沒了,身體也傷了根本,現在竟然被人這般指責!」

  蕭渺哭得傷心不已,太子一時不知該信誰,左右為難。

  與趙大人一起來的官員互相看了看,不動聲色間已經交換了各自的看法。一人上前道,「這件事到底如何現在不得而知,太子殿下還是先將太子妃放出來吧。」

  「對啊,太子殿下,現在並沒有證據證明火就是太子妃放的。以她的身份,這樣關在大牢里不妥當。」

  來的人雖然不是都站在趙家趙香芷面,也有人是不滿太子行事。

  身為一國儲君,將自己的正妃放在側妃之下已是大忌,現在竟然在蕭渺的蠱惑下將太子妃關進了大牢里。且不說沒有證據,就算有證據,也是秘密 處理,如何用這種折辱皇家顏面的法子?

  他們都擔心,太子怕是被眼前這女子蠱惑了。

  「不行!」蕭渺大聲道,「我要為我的孩子報仇!」

  「放肆!」有官員厲聲喝道,「你身為一個側妃,說出這種話,是以下犯上!」

  蕭渺被嚇得一個哆嗦,狠狠地扣了扣地面,祈求地看向太子,「殿下,您一定要為我們的孩子做主啊!」

  趙大人提醒太子道,「太子殿下,您沒有證據!」

  太子厭煩的皺著眉頭,「我自會查明真相。」

  「那在未查明之前,可否先放了小女回家?」趙大人深深地彎腰,「請太子看在她與你這麼多年夫妻的份上,不要再讓她吃那些不該她吃的苦頭了。」

  太子神色一震,眼裡流露出幾分憂傷,似乎有些動容。但是看到地上柔柔弱弱的蕭渺,他臉色更冷了幾分,「雖然沒有證據,但是現在她的嫌疑卻是最大,不能就這麼放了她離開。」

  「太子殿下!」趙大人痛呼一聲,回過身看向身後眾多官員,目露祈求,「我女兒不會做出那種事!」

  他請這麼多官員過來,就是為了給太子施壓,讓太子明白他此舉讓許多人不滿。期望太子能顧慮朝臣的心,將芷兒放出來。

  「太子,既然沒有證據,太子妃就不宜繼續待在牢里。」

  「是啊,太子要查此事盡可以隨意查,將人先放出來並不會妨礙太子什麼。」

  ……

  趙香蘭攥著陳晚喬的手,緊張地看著幾位大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為趙香芷說話。蕭渺幾次想要向太子哭訴撒嬌,都被這些大人給呵斥了下去。

  雖是蕭家人,也不是人人都怕的。

  還是一位官員的話讓太子下定了決心,「太子殿下,若是有確鑿的證據能證明此事是太子妃所為,現在關押起來自然無可厚非,便是吃苦受罪也是她應得的。但若是查出來和太子妃沒有關係,那太子妃豈不是白白吃了這許多日的苦頭?」

  「對啊。」有人附和,「便是把她放出來,太子妃想來也不敢潛逃。若是哪日查到確實的證據,到時候太子再將人關進去就是。」

  太子低頭思索良久,終於道,「好吧,那就暫時將她放出來吧。」

  也不知是被眾人說動,還是迫於這麼多官員的壓力,他終於還是鬆了口。蕭渺滿心不甘,低著頭藏起自己猙獰的表情。

  趙香芷,竟然又讓她逃過一劫!

  趙香蘭歡喜得差點跳起來,拉著陳晚喬的手不停地說,「太好了,姐姐可以出來了。」

  「恩。」陳晚喬也覺欣慰不已,幸好太子還沒固執到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

  太子便命人去大牢將趙香芷帶出來,趙大人和趙香蘭心裡惦念著趙香芷,便去太子府門口等著。陳晚喬自然也跟了出來去。

  不過一會兒,也不知太子和那些官員說了些什麼,他們也出來等在了門口。

  在牢里不過幾日,趙香芷已是面容憔悴,頭髮蓬亂如瘋婦,身上的衣物也是皺皺巴巴的。兩腳上猶拴著腳鏈,跟著兩個侍衛恍恍惚惚地走在街上。

  直到她看到前面站著的兩人,一人頭髮花白,身形佝僂,是她的父親。一人面帶焦急,秀美的臉上滿是心疼和憐惜不忍,是她的妹妹。

  心中的委屈難過瞬間湧上心頭,趙香芷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嘶聲喊道,「爹,我是被冤枉的!我沒有放火!我沒有害人!」

  趙大人瞬間老淚縱橫,幾步上前扶住趙香芷的雙肩,「爹知道,爹知道。你的性子,爹知道!」

  趙香芷抱著父親的雙腿,失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