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香蘭撅著嘴,眼眶也濕漉漉的,輕聲說,「我知道姐姐苦。但是娘,現在只有我們能救姐姐了,你若是把自己的身子作踐壞了,誰來護著姐姐和我?若是您為了姐姐傷了身子,姐姐心裡也不會安寧的。」
趙夫人抬起頭,抽泣兩聲,才道,「我也知不該這樣,只是心裡的苦楚忍不住。當初就不應該讓你姐姐嫁給太子!最是薄情皇家人,還以為他與其他人不一樣,誰知道……」
趙香蘭忙扶起趙夫人,小心地給她拭了拭眼淚,溫聲勸道,「娘你也別多想了,太子當初是什麼模樣我們都看在眼裡,現在被那個蕭渺狐狸精迷惑住才會這般對姐姐!這些我們當初如何想得到?現在後悔已是無濟於事,還是想想要怎麼把姐姐救出來,洗脫她的罪名。」
趙夫人仿佛突然想到了什麼,遣退了屋裡的丫鬟,滿含期望地看著趙香蘭,「蘭兒,你說,太子還有可能恢復以前的模樣嗎?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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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趙香蘭不贊同地打斷趙夫人的話,「你還希望姐姐繼續和他過在一起不成?他就不是個良人!今日有一個蕭渺,說不定來日就會有張渺李渺,姐姐能經得起幾次折騰?要我看,趁此機會讓姐姐和他斷了才是,不然以後怕是事情沒完沒了!」
趙夫人愣愣地看著小女兒,良久,才嘆了一口氣,喃聲道,「你說的對,太子護不住你姐姐,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我只是……你姐姐的命太苦了!沒了孩子,要是再沒了丈夫,她這一輩要怎麼辦啊!」
趙香蘭道,「該怎麼就怎麼辦!難道我們趙家還養不起姐姐?又不是離了太子就會死,姐姐回來我們趙家,不是比在太子府過得自在,我看誰敢對姐姐不敬!哼!」
趙夫人握著張香蘭的手,長呼了一口氣,「我是怕你姐姐不願意,她從小就那麼喜歡太子。」
趙香芷小時候就追在太子身後,她心儀太子,這是他們趙家看在眼裡的,不然當初也不會輕易地便答應了兩人的婚事。
在他們看來,太子雖然身份高貴,卻也危險。一個不小心就是萬劫不復,他們將趙香芷嫁給太子,也表示了趙家站在太子身後,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一條船上的人。
只是他們的忠心,最後卻落得這麼個下場,真是讓人唏噓不已。
趙夫人正在感嘆,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趙大人走了進來。趙夫人忙問,「如何?芷兒的事情如何?」
「我已經聯繫了一些大人,他們答應明日隨我一起到太子府把芷兒接回來。」趙大人這些日子為此事奔波,已是兩鬢微微泛白,蒼老許多,「放心吧,明日芷兒就能回來了。」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趙夫人不停的念叨著。
趙香蘭詢問父親,「那姐姐的罪名要怎麼辦?」
「那件事不知真相如何,要慢慢查證,不管如何,先把芷兒救出大牢才是。她身子不好,在裡面不知道會如何。」
趙夫人忍不住又哭起來,說,「是,先把人救出來才是正經。身子不怕影子斜,我就不信芷兒明明沒有做過的事情,還能硬是按到她頭上!」
他們趙家從來沒有懷疑過趙香芷,他們都知道,趙香芷雖然有時候會有些女兒家的小性子,卻不是心狠手辣之人。怎麼會去放火想要燒死蕭渺和她的孩子?
趙香蘭想到陳晚喬,以前因著姐姐和太子的緣故,她不喜歡陳晚喬。但是也不得不承認,陳晚喬比一般女子要聰明得多,而且姐姐這些日子很是相信她。
若是明日有她在,說不定能發現些蛛絲馬跡,或者安撫姐姐的心情。
是以在第二日父親上朝離開之後,趙香蘭就去陳府找了陳晚喬,「我父親今日要去太子府把姐姐接回來,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也要一起嗎?」早上起地有些早的陳晚喬還迷迷糊糊的有些反應不過來。
趙香蘭以為她是不願意幫姐姐,目露哀求,說,「陳小姐,求求你了。我只是想著若是你在,姐姐的心情說不定會穩定些,你也知道,姐姐她最近的精神都不太好。」
陳晚喬大腦這才清醒了些,見趙香蘭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忙解釋道,「我不是不想幫你,只是方才有些反應不過來。我們何時過去?現在嗎?」
是應該快些將趙香芷接出來,獄卒透露的信息讓人很不安。
「恩恩。」趙香蘭面露喜色,連連點頭,「我父親說下了早朝就會直接去太子府,我們現在過去應是差不多。」
「好,那請你稍等一會兒,我去換下衣服。」今日早起綠棠為她選的一套正紅色的衣裙,趙香芷剛經歷了那些事情,她穿這一身有些不合適。
趙香蘭感動與她的細心,感激向陳晚喬露出一個笑。
換好衣服的陳晚喬便直接乘坐張香蘭的馬車,兩人一起去了太子府。
她們到時,正好看到趙大人與一群官員一起進了太子府。她們便佯裝跟在他們身後,順利混了進去。
太子並未避而不見,將眾人迎到大廳,溫聲問道,「不知幾位大人突然聯袂而來,是有何事?」
「太子殿下。」趙大人率先起身道,「我們這次過來是為了芷兒之事,太子殿下沒有確切的證據卻將她一直關押在大牢里,這不合禮法吧?」
太子微微頓了頓,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輕聲道,「她是放火謀害我側妃與子嗣的人,我只是將她關在牢里,已是開恩。」
「那太子殿下可有證據?」趙大人厲聲逼問,「芷兒一個弱女子,一直在趙家待得好好的,怎麼會突然跑到太子府來放火?何況太子府守衛森嚴,側妃又懷了身孕,芷兒又是如何在夜裡不驚動任何人跑到被人團團護住了太子側妃院子放火?」
這確實是一些疑點,太子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
「難道太子殿下就沒想過這一切都是有人自導自演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