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八章 不養兒不知父母恩

  嘔~

  苑清秋突然捂住胸口沖了出去,扶住門框對著丫鬟手裡捧著的痰盂一陣乾嘔,撕心裂肺的樣子看得陳晚喬也跟著難受起來了。

  她今日來找苑清秋,是帶了些布料過來,想要看看有沒有她喜歡的。都是些精細的棉布,給孩子穿也不會傷了他們嬌嫩的肌膚。誰知剛坐下,苑清秋便突然起身吐了起來。

  陳晚喬使了個眼色,綠棠會意上前輕輕的拍撫著苑清秋的後背,又有丫鬟端了清茶送到苑清秋面前,等著給她漱口。

  好一會兒,苑清秋才直起身子,此時她已是雙眼水潤,滿臉漲紅。接過丫鬟手裡的茶水漱了漱口,才把那酸澀的滋味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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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晚喬關心地看著她,輕聲問,「怎麼樣了?」

  「沒事了。」苑清秋掩嘴輕咳了一聲,在丫鬟的攙扶下坐下,向陳晚喬告罪道,「希望你別介意,這些日子我是聞不得一點香味。每日裡清晨起來,便是一陣噁心反胃,卻又什麼都吐不出來,只能吐出些酸兒水。」

  陳晚喬忙將身上的荷包香囊接下來遞給紅袖,讓她拿著出去等自己,「是我疏忽了,忘了孕婦的嗅覺敏感。你該直接告訴我的,我們兩個還有什麼要客套的?」

  苑清秋笑著說,「我又不是想要和你客氣,只是剛想說,反胃的感覺就上來了。你沒懷過孕,不知道這些事情是正常的,我還能為了所謂的客氣讓自己難受不成?」

  「這話說的才對。」陳晚喬笑道。

  苑清秋撫了撫肚子,無奈道,「就是這個孩子,也太能折騰人了,也不知是隨了誰。我和他爹,誰也沒這麼調皮的啊。」

  她是個溫婉的性子,蔣承恩也是整日裡冷冷淡淡的,這孩子卻這麼能折騰。連蔣辰恩也說這孩子怕是將來不知道怎麼調皮搗蛋。

  陳晚喬忍不住笑起來,「你們自己覺得自己聽話,都是自己夸自己,到底如何還得問問你們自己的娘親。」

  「對了,我這裡有些糖丸,剛好可以抑制女子反胃口酸,你不如吃些看看,若是有用就最好了。」

  陳晚喬從口袋裡取出一個瓷瓶遞給苑清秋,她本來就想送一些給苑清秋,就是擔心她孕吐太過難受,剛好趁此機會拿出來,「你放心,這裡面沒有什麼藥材,都是些食材,不會對你和孩子有什麼影響。」

  苑清秋接過,根本沒有猶豫,直接倒了一丸吃了下去。頓覺胃裡一陣溫暖舒適,那股從裡面湧出來的讓她反胃的噁心感便淡了許多。

  「很有用!」苑清秋驚喜地看向陳晚喬,「我現在就覺得好受多了。」

  「有用就好,你在吃飯前吃上一些,也能好好的吃個飯。」陳晚喬打量了一下苑清秋,心疼的道,「你都瘦了不少,吃飯的時候也沒少折騰吧。」

  說起這些苑清秋就是一片淚,滿是無奈痛苦,「別提了,這幾日聞到食物的味道就覺得不舒服,勉強吃下去些,又會吐出來。以往聽人說,不養兒不知父母恩,現在我是真的知曉這句話的意思了。」

  「孕吐不會持續太久,你再忍一些時日。」

  說實話,陳晚喬都覺得自己這話太過殘忍,但是不忍又能怎麼樣?總不能命令孩子再回去吧?

  苑清秋搖搖頭,微微低頭露出一個慈愛的笑,「雖然苦,但是一想到我肚子裡的小傢伙正在成長,他的身上流著我和相公的血液,我就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別說忍,若是受這點苦能換來孩子的平安,我絕對願意。」

  陳晚喬有些驚訝地看著苑清秋這副模樣,許久才反應過來,這就是一直受世人讚頌的母愛吧。為了孩子,母親能忍受一切不適和痛苦,所求的也就是孩子的平平安安。

  「放心吧,孩子知道你的苦心,不會辜負你的。」

  苑清秋點點頭,這才問起陳晚喬來的目的。

  陳晚喬便示意碧璽將那些布料的樣品拿給苑清秋看,說,「我看這些布子又舒適又好看,做成孩子的小衣服剛剛好,所以拿來給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她精心挑選的這些布料,不僅僅是柔軟舒適,花紋也都極好。有萬福紋和祥雲紋,也有些憨態可掬的小動物的。顏色都是粉藍,青色這些男女孩兒都可以穿用的,不用擔心到時候孩子生下來準備的衣服不合適。

  苑清秋看著這些布料,就知道陳晚喬是費了許多心思精心選出來的,何況這些料子的確好,她便決定每樣都要些。

  這些日子她因為身體原因不能出門,剛好在家沒事做事給孩子縫製些小衣服。

  只是不想她想要付錢時陳晚喬卻說,「這些料子都算是我送給你的,哪裡用得著你付錢?等明日我便讓他們送到你這裡來。」

  「不可。」苑清秋忙搖頭拒絕,「我怎麼能白要你的東西?」

  「你就別和我客氣了!」陳晚喬佯怒道,「我親自挑了布料送過來,難道就是為了從你手裡掙些錢?你要是再和我爭,這料子我可就不給你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苑清秋自是不會再堅持,只是一再道謝,心裡對陳晚喬更親近了幾分。

  陳晚喬陪著苑清秋又說了會兒話,這才告辭離開。

  她們這邊的日子過得還算是平靜,趙家卻遠遠不如她們這般閒適。趙香芷被太子以縱火意圖謀害皇嗣的罪名關了起來,本就對太子滿腹怨言的趙家更是怒上加怒。

  趙夫人一聽說此事,便暈了過去,這麼些日子一直是纏綿病榻。每每想起自己受苦的大女兒心裡就是一陣揪疼,整日裡以淚洗面。

  「娘,您別哭了。」趙香蘭守在母親身邊,憂心忡忡地望著娘親,「您的身子受不了的。」

  趙夫人用巾帕捂著臉,悶聲道,「我如何能不哭?一想到你姐姐受的苦,我心裡就和刀子割似的!」

  被丈夫忽略,又死了孩子,堂堂一個太子妃,竟然背上了謀害側妃孩子的罪名!

  這老天是一點也不開眼啊!

  她家芷兒若是那般心狠手辣的人,如何會落到今天的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