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陳晚喬突然發話,那丫頭愣了一下,抬眼看向陳晚喬,慘白的臉上划過一絲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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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來。」陳晚喬冷漠地道。
「小姐……」那丫鬟沒有反應過來,依舊愣愣地看著陳晚喬,臉上是一種災難突然降臨時沒回過神來的空洞表情。
「我剛才在搜抽另一個丫鬟的時候就見你一直在摸自己的腰間,剛才我和虞心憐癱瘓的時候你也在摸,你究竟放了什麼東西,是不是你偷的?」陳晚喬步步緊逼,眼光咄咄逼人。
「我……」那丫鬟許是嚇傻了,都不敢回答,一時間居然呆呆地立在原地。
陳晚喬見她不說話,心裡立即猜到了個七七八八,抬著下巴對她身邊的兩個丫鬟指了指,「你們兩個,把她腰間的東西拿出來。」
那兩個丫鬟剛好脾氣暴躁,立即像餓虎撲食一般沖向那丫鬟,將她牢牢地控制住,那丫鬟這才反應過來立即拳打腳踢地正掙紮起來,「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我沒拿!」
她悽厲的叫聲震響了眾人的耳膜,眾人紛紛舉手將耳朵捂住。
但是她也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她腰間的東西就被翻了出來。
是一串串珠寶,正是陳晚喬失蹤的那些首飾。
丫鬟將首飾遞給了陳晚喬,陳晚喬仔細端詳了一番,眼中翻湧著的陰暗更加厚重,聲音輕飄飄的,帶著譏笑,「說吧,你還有什麼好抵賴的,我看你平日做什麼事情都躡手躡腳的,想必也沒這個膽子突然動我的東西。」
那丫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陳晚喬走近她身邊,蹲了下來,看著她的臉。
那丫鬟瞬間感覺身前湧來一種強大的壓迫感,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被攪動了,登即不敢再繼續哭,肩膀一抽一抽地止住了哭泣,抬起長睫沾濕的眼睛看向陳晚喬。
陳晚喬依舊是一張笑臉,只是那笑意沒有抵達到眼睛,她的黑眸展現的是一派寒意,像是一片冰封的湖,令人不安讓人心悸。
浮在臉上的笑意和深藏的寒意登時讓人感覺更加可怖。
丫鬟心虛地看著她,眸子裡充滿了恐懼和驚嚇,像是一隻受了驚嚇的兔子,委委屈屈又純潔無辜。
陳晚喬的嘴角勾了勾,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手上緩慢地捻著首飾上的珠子,眉眼彎了彎,像是兩彎恬靜的新月。
「你現在告訴我,我還可以放你一馬,這首飾我興許還會送你,畢竟也是你碰過的,我不想要了。」陳晚喬的聲音很輕,溫涼如水,動人優雅。
丫鬟眸光晃了晃,緩緩開口,「與別人無關,我沒有被什麼人指使。」
陳晚喬聞言眸光暗了暗,低下了頭,似乎有些惋惜,片刻後,她又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異樣,像是遺憾又像是警告。
她伸手拍了拍丫鬟的臉,動作輕柔,就像是在拍一個寵物,但是這個動作卻讓丫鬟更加恐懼,她怕得身上都劇烈地抖了一下。
陳晚喬「唉」了一聲,帶著虛假的惋惜,隨後就站起身來,對著面前的兩個家僕道,「去吧。」
兩個家僕立即圍了上來,那丫鬟像是見了鬼一樣大叫起來,一邊尖叫一邊喊,「小姐!求求你放過我!」
陳晚喬轉過頭,剛好和她滿是恐懼的視線撞上,冷冷地道,「你要是現在說出來,我還可以放你一馬。」
那丫鬟卻咬了咬唇,「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下定論決心一般道,「小姐,真的沒有任何人指使我。」
「唉,」陳晚喬揉了揉眉心,「你既不交代清楚,又想讓我饒了你,你覺得可能嗎?」
那丫鬟還是不死心,「小姐……」
陳晚喬沖那兩個家僕擺了擺手,那兩個家僕便手腳麻利地拿過來了凳子和杖棍,那丫鬟見了更加倉皇失措,像是看見了冤魂索命一般恐懼。
她大哭著跪著爬上前來,抓住了陳晚喬的衣服下擺,「小姐……求求你,放過我。」
陳晚喬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滿眼都是寒冰,「你以為我是什麼聖母嗎?你一哭我就要饒過你?那我要是被殺頭也要求你說出來是誰指使的嗎?」
她說完抬腳就踹在她的肩頭,將她一腳踢得趴下。
那丫鬟還在苦苦哀求,她不相信,往日那麼溫柔的小姐,怎麼可能不心軟。
「動手。」
陳晚喬淡淡地道。
「不要啊!小姐!」那丫鬟聲嘶力竭地吼道。
陳晚喬不耐煩地道,「快點動手,等下打得她沒力氣了就喊不出來了。」
兩個家僕立即一人抓住她的一條手臂,將她往凳子上拖,那丫鬟見沒有轉圜的餘地了,便開始破口大罵。「陳晚喬!你好狠的心!你冷漠無情!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陳晚喬聽了悠然地轉過頭,不咸不淡地道,「不好意思,我是無神論著,你想讓我被滿門抄斬還想讓我放過你,我給過你機會,你自己不識抬舉。」
那丫鬟已經被摁倒在凳子上,兩個家僕分別站在兩側,手起棍落,打在了那丫鬟的身上,丫鬟立即高聲慘叫起來。
每打一次,她就大叫一聲,聲音越發的悽厲。
其餘人聽得背後冒冷汗,不斷地瑟縮著。
陳晚喬看向紅袖,眼神已經溫暖柔軟了許多,但是紅袖還是有些懼怕,此時的她後背發涼,手心冒汗,看著眼前的一切都有些不敢相信。
「紅袖,去給我搬張凳子,再拿點水果過來。」
紅袖心中一緊,小姐是要邊吃東西邊看嗎?
但是她不敢多問,立即低頭往屋子裡走了。
虞心憐看得喉頭髮干,嘴唇發麻,後背發冷,似乎那個被打的人是自己,她一向喜歡拿自己的長輩身份壓制她,她會不會早就想這麼收拾自己的?
一時間,她不敢發表任何言論,只敢瑟縮在一邊,強迫自己盯著拿丫鬟,顯示出自己不懼怕的樣子。
紅袖很快拿來了凳子和水果,陳晚喬悠閒地坐了上去,隨手捻起一塊芙蓉酥,舒舒服服地看著面前被打得鬼哭狼嚎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