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 可疑

  陳思棠見了都忍不住背後冒汗,一直不停地拿手絹擦汗,她從來沒有見過自己姐姐生氣狠戾成這樣,往日在她的面前,陳晚喬都是一臉溫和的樣子,說話時都讓人如沐春風,如今卻像是魔王一般矗立在身前,她不免都開始懷疑陳晚喬到底是不是有什麼詭異的毛病。

  「不站出來是吧?」陳晚喬的聲音居然顯得格外的散漫,「不站出來的話,我就要一個一個動用家法了,你們還知道家法是什麼嗎?」

  眾人面面相覷,甚至有人已經開始額頭冒汗,不住地發抖了。

  就在這時,陳晚喬突然看見一個格外張皇的面孔,此人臉色發白,嘴唇和下巴抖個不停,像是進了地獄一般驚慌。

  陳晚喬不動聲色地走到了她身邊,那人登即更加慌張,甚至身子都像是篩糠一般地抖起來。

  陳晚喬將手搭在她的肩上,那丫鬟瞬間像是被蜇了一下似地猛地一抖,幾乎就要一屁股坐在地上。

  陳晚喬見了,唇角翹了翹,溫和地道,「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那丫鬟聞言突然跌坐在地上,「小姐,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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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丫鬟登時像是得了失語症一般吞吞吐吐,隨後她又突然像想起了什麼似地,眼睛一亮,「我當時,我當時和紅袖在給花修剪枝葉,大小姐!真的,你問紅袖,我剛剛只是因為太緊張了而已……」

  陳晚喬聞言,抬眼往紅袖看去,聲音依舊平靜,充滿了一種公事公辦的氣息,「紅袖,她說的是不是實話?」

  紅袖吃力地回想了一會,「小姐,當時我們修剪枝葉的人太多了,我實在不記得了。」

  那丫鬟登即面如死灰,「紅袖姐姐!你記得的,你還跟我說了綠棠的針線活做不好,老是把你的鴛鴦繡成鴨子!」

  紅袖眉間一凜,隨後瞟了瞟綠棠,只見對方正用一種氣憤又不服的眼神看著她,她縮了縮脖子,又看向陳晚喬,「我想起來了,確實是這樣的。」

  「嗯,」陳晚喬低低地應了一聲,隨後又看向地上那個面色慘白的丫鬟,「那好,沒你事了。」

  丫鬟鬆了一口氣,汗水如注,已經打濕了她的頭髮和裡衣,她掏出手絹,擦了擦額頭的虛汗。

  就在陳晚喬打算繼續挨個挨個排查時,外面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眾人紛紛循聲望去,只見一臉怒容的虞心憐正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她還未進屋就開始高聲斥責陳晚喬,「陳晚喬!你又在搞什麼名堂?怎麼把我的丫鬟全部叫走了?你是故意在針對我嗎?」

  陳思棠見狀眉間抽了抽,上前小聲解釋道,「娘,我不是跟你說了玉佛被盜了姐姐正在排查嗎?」

  「排查?」虞心憐眼中的怒容絲毫沒有褪去,反而更加濃重,雙眼爆出紅血絲,冷冷地盯著陳晚喬,仿佛她犯了什麼打錯。

  「我知道她玉佛失蹤,我也很緊張,但是她把我的丫鬟都叫走了是什麼意思?是看我不順眼故意針對我嗎?我告訴你陳晚喬,你不要以為陳府的財政大權在你手裡你就可以為所欲為,我還是你長……」

  「夫人,」陳晚喬打斷了虞心憐滔滔不絕的演講,聲音全是不耐煩,這個時候,她不想跟她計較誰是長輩誰是晚輩的問題,「請你搞清楚時間,現在不是你胡鬧的時候,你要找存在感也不是現在我也沒有閒工夫針對你,我又不是只叫了你一個人的丫鬟。」

  虞心憐聞言登時更加暴躁,「你好大的膽子,你還將全府的丫鬟都叫走了?你哪來這麼大的臉,你要排查就好好排查,故意叫走丫鬟是在跟我們過不去嗎?」

  她自顧自地冠上了「我們」的名號,似乎陳晚喬是個全民公敵。

  「虞心憐!」陳晚喬突然喊出了她的全名,聲音陰冷,擲地有聲,充滿了不容抗拒的威嚴。

  虞心憐被她的氣勢嚇了一跳,登時一愣,眼珠子瞪得都要突出來了,半晌後才漸漸反應過來,但是又不敢繼續聲張,只得喃喃地道,「你……你叫我什麼?我可是你的長輩……」

  陳思棠都被嚇了一跳,立在原地,眼神空洞,一時不知道幫哪邊說話,於是乾脆選擇了不說。

  「虞心憐我請你搞清楚狀況,」陳晚喬冷冷地道,滿眼的寒意,幾乎要迸出寒星來,「現在不是你耍威風鬧脾氣的時候,你要是再這麼蠻橫無理、胡攪蠻纏,我毫不猶豫地將你扔出去,而且我告訴你,玉佛失竊一事不是你丟了一個髮簪的小事,要是找不到,就等著殺頭吧!」

  「我……」虞心憐呆立在原地,如鯁在喉,但是最後的「殺頭」二字卻準確無誤地落入了她的耳朵,她立即緊張起來,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頭髮都要豎起來。

  半晌後她又理直氣壯道,「這玉佛是賞賜給你的,自然你才是擁有者,當然就跟我們沒有關係,要殺頭也是砍你一個人的腦袋,與其他人無關,更加與我和思棠無關。」

  周圍的下人紛紛扶額,夫人怎麼跟個法盲一樣?什麼常識都不懂?

  陳晚喬聞言冷笑一聲,「虞心憐,你怕是不知道弄丟皇上賞賜的東西是要誅九族的吧?你難道不是陳家的人?我告訴你,要是這一次我不保,你也別想活命!」

  虞心憐一愣,隨後突然渾身癱軟,往後倒去,身後的見川和陳思棠趕緊將她扶住。

  「所以說,」陳晚喬斜睨著她,「為了自己的腦袋,你最好不要打擾我辦事。」

  「你……」虞心憐挫了挫牙,最後還是一句話沒說出來。

  這時,陳晚喬卻發現一個丫三番五次地在摸自己的腰間,還不時地偷眼看向別人,而她腰間似乎藏著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