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  強烈的不安

  她想著若是在佛祖面前念念經說不定會有些效果。其實若是可以,陳晚喬更想親自去邊疆一起找人,一直待在京都里什麼也做不了,只是讓她心中越發煩躁。

  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紅袖忙出去查看,見富秦昊帶著小彩來向陳晚喬問安。猶豫了一下,她才小聲的說,「小姐現在正是心煩的時候,不如你們過一段時間再來。」

  「小姐不高興嗎?」小彩小心的問。

  紅袖無聲的嘆了口氣,說,「也不知道慕公子怎麼樣了,小姐正擔心哪。」

  富秦昊垂著頭,默默的緊了緊拳頭,低聲說,「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回去了。」

  他牽著小彩,正要轉身離開,屋子裡突然傳來陳晚喬的聲音,「是秦昊和小彩嗎?紅袖,請他們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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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袖高聲應了一聲,又低聲囑咐兄妹兩人,「你們兩個好好勸勸小姐,別傷了身子是正經。」

  富秦昊兩人進屋見了禮,陳晚喬勉強擠出一個笑,說,「坐吧,你們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小彩搖搖頭,擔心的看著陳晚喬。因著小時候的經歷,她本來就很敏感,何況是當做親人來看的陳晚喬,只是這般看著便已經感受到了她的不安。

  「我們是來向小姐請安的。」富秦昊皺著眉頭,還有些稚嫩的臉上有些擔憂不贊同,「小姐這般憂慮,對身體不好。」

  「我也知這樣不好。」陳晚喬苦笑了一聲,「只是這心中所想所感,如何能輕易的壓下去。」

  不管是在現代還是古代,她都是一個灑脫的人,遇到什麼事情第一件想的都是如何解決,何曾有過這種寢食難安的感覺。

  或許這便是愛上一個人註定會經歷的,以前還暗暗笑過書上那些痴男怨女,只覺得書上寫的太過誇大了。怎麼可能只是愛上一個人,就變得患得患失完全不像是自己。

  現在她卻是真切的感受到了書中人的感受,只因著滿心都是他,情緒便不自覺的被對方牽動。

  綠棠捧著一尊佛像快步走進屋裡,恭敬地放在桌上,「小姐,佛祖請回來了。」

  那佛祖是全金打造,立在蓮花座上,面容祥和慈悲。

  陳晚喬看在眼中心中也稍稍定了定,她起身拜了拜,抬頭就見富秦昊和小彩都是一副擔心的表情,忍不住笑道,「你們兩個還小,等將來你們有了心儀之人,便能體會到我這種感覺了。」

  其實她平時也不會這般,但誰讓現在的情況特殊。慕錦易是在邊關失蹤,生死不知,她是真的無法說服自己安心。

  勉強提起精神問了問小彩陳慶明的情況,又與富秦昊閒聊了兩句,終覺得沒什麼興致,便讓兩人先回去了。


  這香氣有靜心的作用,綠棠又取了些陳晚喬喜歡的花茶,放到她手邊,輕聲道,「小姐,您也別太過擔心了。」

  怔怔的發愣的陳晚喬回過神,看到綠棠,苦笑一聲,「我也想讓自己安心下來,但是……」

  心中便如貓抓一般,仿佛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關乎慕錦易性命的事情要去做,但陳晚喬卻想不起來。越是用力去思考,便越發暴躁像是有人在她胸口咚咚的敲著大鼓,讓她不得安寧。

  這還真是……陳晚喬搖了搖頭,聞著那香味,總算是勉強將心中的不安壓下去一些。也不敢再去想邊疆之事,因為只要一想,她就會煩躁不安。

  早知如此,當初便直接跟了他一起去邊疆。到底出了何事她也能第一時間得個消息,哪裡像現在這樣,坐立難安,什麼也幹不了。

  紅袖三人看的著急,有心想要幫忙陳晚喬分擔一些。但是店鋪上她們可以分擔,那憂慮又怎麼分擔?

  也只能小心的伺候著她,儘量不讓那些糟心的芝麻綠豆的小事打擾到陳晚喬。

  午後,陳思棠端了些點心,打算讓陳晚喬嘗嘗。

  陳晚喬不好將人拒之門外,便讓人請了進來。

  陳思棠一聲芽白色衫裙,頭上一支珍珠白玉簪,走動時就如那新生的稚嫩柳枝,款款而來。她手中捧著一隻彩色百花磁碟,上面放了幾塊精緻的糕點,輕輕放到陳晚喬面前。

  見到美人,陳晚喬的心情好了一些,笑著讓了座,溫聲道,「你怎麼過來了?」

  「我聽說姐姐心情不好。」陳思棠關心的看了看陳晚喬的臉色,「臉色是有些不好,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兒?跟我說說,說不定我能為姐姐出些主意。」

  「能有什麼煩心事兒,不過是我自己胡思亂想。」陳晚喬拈起一塊糕點嘗了嘗,「這些是你做的嗎?真的不錯。」

  陳思棠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羞赧道,「都是隨手做的,姐姐不嫌棄就好。」

  「我怎麼會嫌棄,你還這般記著我,我心中感動還來不及。」

  嘴裡的軟糯甜香瀰漫開來,陳晚喬突然想到現在生死不明的慕錦易,也不知他有沒有吃的,有沒有喝的。這般一想,方才的好心情便又消失無蹤了,放下手中的糕點,她無奈的深呼了一口氣。

  「姐姐,到底是何事,讓你這般鬱鬱寡歡?」陳思棠見她這般模樣,忍不住追問。

  陳晚喬皺著眉頭,終是忍不住心中擔憂,將慕錦易的失蹤的事情和陳思棠仔細說了一遍。一直憋在心裡,陳晚喬也有些難受,便趁此機會說一說,也整理一下自己紛亂的思緒。

  「怪不得姐姐擔心。」陳思棠聽完,皺著小臉苦惱的說,「聽著就很兇險。但是姐姐,你這樣也無濟於事,反而讓自己也跟著不痛快。」

  「我只是覺得心中不安,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我忽略了。」陳晚喬捂著胸口,壓下焦躁的心情,努力分析著自己不安的來源。

  難不成是姐姐和那人心有靈犀,那人現在有危險,所以姐姐才會這麼不安?

  陳思棠想了想,到底沒有將這句話說出口,以免讓陳晚喬更加擔心。

  只是這種事情,便是知道了,她也幫不了什麼忙,乾乾巴巴的安慰了陳晚喬幾句,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