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隊尋找的士兵回來,還是一無所獲,蔣承恩本就焦急的心情越發暴躁。只是他素來習慣了板著臉,不是親近的人看不出來。
帳外傳來士兵的雜亂的腳步聲,一小兵在外面高聲道,「將軍。」
「可有找到慕錦易?」蔣承恩急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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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找到。」
蔣承恩狠狠的拍了拍桌子,他們派出去的幾隊人馬已經回來大半,卻是連慕錦易的消息都沒有一點!
他不相信慕錦易會這麼輕易就沒了,不說他的武功不再自己之下,就是他的心機,也不是一般人人能比的上的。這樣一個有勇有謀的人,會這麼輕易就死了?他不信!
蔣辰恩煩躁的在營帳里來回踱步,想到京都那個還等著慕錦易的女子,心中便起了幾絲愧疚。不經意的,腦海里閃過一個更加柔弱沉默的女子身影,他微微蹙眉,強迫自己忘掉那女子。
只是蔣辰恩卻覺得心裡的煩躁似乎要爆開來,卻又找不到紓解的法子,忍不住仰天怒吼一聲。
「將軍!」同樣等在帳中的謀士忍不住勸道,「慕公子便是身死,也是為國盡忠,為君分憂,實不用如此焦急惋惜。」
將士在外,便是要時刻做好犧牲的準備,失蹤和死亡,對他們來說太正常了。便是他們身為謀士,也是不知能不能活到最後,早便交代好了家裡的遺言。
蔣辰恩冷冷的道,「將士為國為君,死了也是死得其所,但是你我都知,那些人本可以不用死的!若不是那徐梁祝一意孤行,如何會讓我們折損這麼多兄弟!」
謀士張了張嘴,嘆息了一聲不再說話。
這又有什麼辦法哪,聽從軍令是士兵的職責,便是死了,也只能怨自己沒有跟了個好上司。
但是眾人都知,在戰場上失蹤,那便是凶多吉少。沒有找到屍首,說不定便是被敵方找到了,或者屍首受傷,他們根本認不出來了。
再者就算是勉強逃了出去,這麼久沒找到人,遇見了野獸也是活不下來的。
誰知這日,姜國傳來消息,說是他們找到了慕錦易的屍首。會在第二日在兩軍陣營中鞭屍,以慰他們姜國戰死的士兵兄弟。
蔣辰恩當場拍碎了一張木桌,咬牙切齒的道,「他們真的敢!」
底下立著的謀士和副將都是一臉氣憤,更有那脾氣大的,怒吼,「他們姜國也欺人太甚,將軍。明日我便帶人去將慕公子的屍首搶回來,絕對不能讓他們那般侮辱慕公子!」
「哼。」蔣辰恩冷哼一聲,收斂起心中怒火,「到底是不是他還要兩說,尋找的人不要停,在沒有得到確切消息之時,不能就這麼放棄了。」
眾人應下,沒有一刻像現在這般,希望能儘快找到慕錦易,狠狠的打了姜國那群人的臉!
一位副將站出來,拱手道,「將軍,現在戰事緊急,徐將軍是不是可以放出來了?」
「對啊,徐將軍也被將軍處罰過了。」
以徐梁祝為首的一群人紛紛開口為徐梁祝求情,還有人道,「將軍,徐將軍也是為了大蕭王朝,不能因為他一時的失誤便徹底抹去了他的功勞。」
「還請將軍放過徐將軍,讓他有機會將功補過!」
徐梁祝的支持者紛紛跪地為他求饒,竟是要逼著蔣辰恩饒過徐梁祝的意思。
這讓站在蔣辰恩和慕錦易身後的謀士和副將氣的幾乎要罵人了,他們死了一個大將,便是簡簡單單的一句『失誤』便能抹去的嗎?
蔣辰恩板著臉,硬聲說,「你們放心,若是慕錦易沒事,我自然會放了他出來。但若是慕錦易死了,那他就一起下去陪葬吧!」
「將軍!」眾人大驚之下竟是不知要說些什麼。
「身為統領,簡簡單單的一句將功補過便能抹去他的失誤?他的失誤害死了多少人!那些都是我們大蕭國的兵士!他們死在戰場上,就是因為一個人的爭強好勝之心!這種沒有將士兵的性命放在眼裡的將軍,留著又有何用!」
一群人被蔣辰恩的呵斥給罵的幾乎抬不起頭來,便是那些支持徐梁祝的人也知道這場敗仗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只是雖然心中有所不滿,但也不能真的就把人給這般斬了吧!
但看蔣辰恩怒火熊熊的模樣,他們也不敢再勸,只心中暗自祈禱那慕錦易能夠平安回來。
姜國消息蔣辰恩瞞了下來,沒有告知陳晚喬。一來是他不相信慕錦易會那般輕易的死了,二來是怕陳晚喬知道之後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傳回去的消息也只說還在尋找,讓京都中的慕家和陳晚喬放心。
京都陳家暮苑。
陳晚喬一早起來就覺眼皮一直跳個不停,跳的她心裡都慌了。
「小姐,您竟是想太多了。」綠棠換下桌上的涼茶,勸慰道,「慕公子的本事您還不知道?何況還有蔣少爺照應,一定會找到公子的。」
「希望如此。」陳晚喬按住眼皮,幽幽嘆了口氣。
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紅袖衝進屋子,「小姐,邊疆來信了!」
「快拿來給我看看!」陳晚喬劈手奪過紅袖手中的信封,迫不及待的拆開信件。只是看完之後,面色卻是越發愁苦。
綠棠小心的問,「小姐,怎麼了?」
陳晚喬慢慢的搖搖頭,心裡揪的難受,低聲道,「還是沒有找到人。」
她知道,不管是什麼情況,找人都是越早越好,越久沒有消息,也就表示那人越危險。可恨自己在京都里,不僅什麼忙都幫不上,就連消息都要好幾天才能收到!
捏緊了她從廟裡求來的平安福,向來不信鬼神的陳晚喬都忍不住低聲祈禱,希望諸天神佛能保佑他平平安安的。
綠棠和紅袖兩人也不敢說話,放輕了手中的動作,以免驚擾到陳晚喬。
陳晚喬默念了一會兒,抬起頭對綠棠說,「你去從佛堂里請一尊佛祖回來。」
綠棠應了一聲,便急急忙忙的去辦了。
陳晚喬拍著胸口,不停的深呼吸,眼皮跳的她心煩意亂,她必須得做些什麼才能壓下這份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