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一時靜謐下來,只有冉冉檀香慢慢的彌散,陳晚喬微微閉眼,梳理著自己的心情。
「姐姐,我……便不打擾你了。」
陳思棠起身告辭,不忘勸陳晚喬道,「姐姐也別太過憂心,想來他也不捨得看姐姐這般難受。為了姐姐,他也不會有事的。」
陳晚喬睜開眼睛笑了笑,「謝謝你。」
她說的對,那慕錦易答應了自己,必然會回來。他說過會回來的,便是到了地府也得給她爬回來,不然……不然她饒不了他!
出了暮苑的門,陳思棠才拉著綠棠好奇的問,「那個男人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竟然讓姐姐為他這般茶飯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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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他們一家回到京都陳家,見到的陳晚喬一直都是冷靜睿智,處理器事情來雷厲風行毫不拖泥帶水。再加上聽說之前陳府都是陳婉掐支撐起來的,在陳思棠的心裡,陳晚喬就是一個奇女子,是一個不輸男子的巾幗。
現在卻看她為了一個男人這般不安,陳思棠自然對那從未謀面的慕錦易起了興趣。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男人,才能讓陳晚喬這樣的女子為他提心弔膽。
綠棠倒是也沒瞞著陳思棠,她們家小姐和慕家公子的事情在京城差不多也是人盡皆知,只要稍稍打聽一下,便能知道個七七八八。
「慕公子,長相自是不用說,人中龍鳳,貌若謫仙。待人雖然有些清冷,但也算是外冷內熱。看起來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卻是腹有乾坤,為百姓做了不少事。」
「真的那般好?」
綠棠肯定的點點頭,「在奴婢的眼裡,慕公子是最好的。」她轉頭四處看了看,壓低聲音說,「便是和那皇孫國戚比起來,也是慕公子更勝一籌。」
陳思棠雙眸閃亮,笑說,「那我還真想要見見這位慕公子。聽你這麼說,他配姐姐倒還算是夠格了。」
綠棠繼續道,「其實不只是外貌。小姐素來不是以貌取人之人,若只是外貌出眾,小姐也不會傾心。慕公子與小姐本來便有婚約,之後數次救了小姐性命,也不曾對小姐要做的事情指指點點,甚至幫著小姐。」
「二小姐,您知道,外面的那些男人,有幾個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在外面拋頭露面?個個恨不得將人拴在家裡,為他們操持家務,養育子女,完全不管女子想要什麼。所以小姐才會覺得慕公子與那些男人不同,將來便是嫁給了他也不用擔心被困於後宅。」
這些都是綠棠聽陳晚喬無意間說起的,但是細細一想,卻覺得陳晚喬說的極對。以她家小姐的性子,前面十幾年被困在閨閣中已是難受至極,若是嫁了人還要一輩子為男人操持家務,小姐豈不是要悶死?
別說小姐的性子受不了,便是她們這些做丫鬟的,見著小姐一身的本事使不出來也是滿心的可惜。
陳思棠贊同的點點頭,「你這話沒錯,讓姐姐守在後宅是委屈姐姐了。聽你這麼說,那慕公子對姐姐也是真心的了?」
「自然是的。」綠棠不假思索的點頭,「若不是,別說我們小姐,便是我們也不願意的。」
「這樣我就放心了,姐姐能找到她的良人。」
陳思棠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但是很快又皺起柳眉,說,「但是現在他下落不明,倒是累的姐姐擔心。」
綠棠見陳思棠這般為陳晚喬擔心,欣慰的說,「難得二小姐這麼關心小姐。我想慕公子他一定不會有事的,他與小姐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容易,他不會甘心這麼輕易的放開小姐的。」
慕錦易對陳晚喬的占有欲,她們這些做下人的可都是看在眼裡的,慕錦易對陳晚喬的真心,她們從未懷疑過。
「希望那位慕公子能平安歸來。」陳思棠雙手合十朝上天拜了拜,虔誠的祈求道。
許是因著心裡擔憂,陳晚喬晚上便覺得有些不舒服,頭暈暈的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綠棠點了安神香,又安慰了她許久,陳晚喬才勉強睡了過去。
只是就算是在睡夢中也不安穩,恍恍惚惚間,她似乎到了一個奇異的地方。那地方有些陰冷,混著幾聲未曾聽過的動物叫聲,無端端的讓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陳晚喬被夢魘住了,雖到了平日裡起床的時辰便睜了眼,到底是神色懨懨的沒什麼精神。
下面的丫鬟不敢怠慢,一早上便端了些熱湯過來給主子養養精神兒。屋子裡的檀香一直沒斷過,這麼一夜過去床被上都染上了一絲檀香味。陳晚喬微微眯著眼睛喝湯,也實是沒有什麼心思做別的。
「小姐。」綠棠看著陳晚喬這個模樣心疼的不得了,只能不停的勸著,「慕公子不會有事的,慕公子那本事,您還不知道。您現在要做的就是顧好自己的身子,不然等慕公子回來,您的身子垮了,豈不是要心疼死?」
陳晚喬勉強扯出了一個笑意,抬頭按了按額角,一旁的紅袖立馬接上手為陳晚喬揉按頭頸。
「我沒事,就是有些累了。」
昨夜做了一個夢,她明明不記得夢見了什麼,心思卻好像還留在了夢裡,讓她心裡發憷。一早上起來頭也開始疼了起來,陳晚喬素來不信什麼那些莫須有的東西,但是這兩天的感受,卻實實在在的讓她心裡有了一些懷疑。
門外小丫鬟突然揚聲道,「大小姐,三夫人來了。」
虞氏隨著陳家三爺回來,陳晚喬與她接觸不多,只是遠遠的看著似乎是個安分的。
長輩過來,陳晚喬忙坐起身,讓人請了進來。
虞氏帶著兩個丫鬟進門,見陳晚喬這樣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帶著幾分關心問道,「這是怎麼了?身子不舒服?」
「可能是受了寒,早上起來頭有些疼。」
丫鬟進來上了茶,陳晚喬便起來向虞氏行了個禮,笑道,「本來該我去向嬸嬸請安的,倒累的嬸嬸過來看我。」
「都是一家人,何必說那麼客氣。」虞氏按了按陳晚喬的手,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