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你個賤蹄子

  「綠裳你去備馬,我要出門一趟。嗯……我房間桌上的那本帳本記得也給我一併放馬車上,我要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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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晚喬一本正經地吩咐著,連眼神也渾然不給對面的杜鵑一個。

  好似,那杜鵑是透明一般。

  「好的,小姐。」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你不能動我們家小姐的月錢,就單單是我們小姐的胭脂水粉那點月錢也是不夠用的。你要是敢動,有你好看!」

  杜鵑指著陳晚喬,在一旁噼里啪啦說著,那架勢全然已經沒了一個下人該有的樣子。

  「呀!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飯碗還……」紅袖實在看不下去了了,忍不住出言教訓教訓杜鵑。可話還沒說完,就被陳晚喬的示意禁言。

  那杜鵑見紅袖像個泄了氣的蹴鞠一般,說得就更歡了,頗有幾分趾高氣揚的樣子。

  就在陳晚喬都快聽煩的時候,終於等來了綠裳。

  「小姐,一切已經準備就緒,可以啟程。」

  聽到這話,陳晚喬起身。耐心地撫平了裙子的褶皺,然後在杜鵑氣憤無比的目光下出門了。

  杜鵑回到陳朝曦的院落,添油加醋地將事情告訴陳朝曦。「小姐,你是不知道當時她那目中無人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已經是整個陳府的主人了呢!」

  呵!整個陳府的主人?陳晚喬你未免也高興的太早了吧?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她陳朝曦想要的東西迄今為止還沒有得不到的!

  如是想著,陳朝曦拿起眼前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目光漸漸變得幽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邊的喜鵲和杜鵑見陳朝曦陰沉的表情,識趣地說起陳晚喬的壞話。就這樣聽著,陳朝曦一杯茶不知不覺下肚。

  似乎是突然想起些什麼,陳朝曦放下茶杯,站了起來。

  「走,去膳房拿些糕點和飯菜。我們去看看母親。」

  陳府柴房。

  按照陳二爺下的命令,今晚陳王氏就要被送出陳府。為了避免招來注意,對外聲稱是也感染了疫情。

  「二小姐,你別為難我們。這畢竟是陳二爺的命令,我們也不好……」

  不等守門的小廝把話說,喜鵲就掏出些許碎銀兩塞在兩個小廝手中。

  「你們就通融通融,我們家小姐就見夫人一面,想來這也許就是最後一面了。讓她們母女兩好好敘敘吧。」

  得了銀兩,兩個小廝十分的好說話。馬上就把柴房的門打開了。

  門一開,就能聞到一股柴草味兒,算不上難聞,但還是有些刺鼻的。陳朝曦掩了掩鼻,稍微等那股味兒緩了緩,才踏進柴房。

  這大概是陳朝曦記憶中第一次來柴房,在那些長輩面前陳朝曦從來都是十分的乖巧的,所以從小到大也沒被罰過關柴房。

  進了柴房那股味就撲面而來,好在那味並不臭,陳朝曦還能忍受。

  又往裡走了幾步,陳朝曦看見了蜷縮在角落裡的陳王氏。

  陳王氏頭髮散亂,衣冠不整,神情也有些奇怪。總而言之,昔日那個落落大方,禮儀得當的陳王氏已經不復存在。

  陳朝曦心中有些刺痛,她走近陳王氏,握住她的手。「娘,女兒來看你了!你怎麼變成了這副樣子?是不是那些下人對您無禮了?你告訴女兒,女兒幫你做主。」

  陳王氏並沒有回話,她的身子抖了抖。神情略顯恍惚地與陳朝曦稍稍拉開了距離。

  見陳王氏這般畏畏縮縮的模樣,陳朝曦小聲的啜泣起來。「娘,娘你別這樣。女兒好心疼,你餓了吧?女兒給你帶好吃的來了。」

  陳朝曦打開食盒,先從裡面拿出了一盤糕點。然後依次把準備好的飯菜一盤接著一盤放到地上。

  將飯菜都放好之後,陳朝曦才拿出手絹,擦了擦淚痕。「娘,快吃吧,想來你這幾天應該也沒有吃過一頓好飯。」

  在陳朝曦的幾番話之下,陳王氏依舊沒有絲毫動靜。陳朝曦於是便自己拿起了一塊糕點往陳王氏面前遞去。

  「你走!滾開!」陳王氏大力地推開陳朝曦,她終於開了口,但一開口就是大罵,「你個賤蹄子,你為什麼不在二爺面前為我說好話,你為什麼不保住我?你個不孝子!」

  面對陳王氏突如其來的推搡,陳朝曦毫無防備。聽到陳王氏說的話,陳朝曦更是傻了眼。

  「娘,你怎麼能這麼說呢?要是我能保住你,我肯定會保你啊。女兒是真的無能為力,以後沒有了娘,女兒都不知道怎麼活呢。」

  可如今的陳王氏全然一副瘋癲樣,看陳朝曦時的目光也絲毫不見往日的一絲疼愛。

  陳王氏朝陳朝曦走過來,還沒有察覺到陳王氏已經瘋癲了的陳朝曦並沒有躲閃。於是陳王氏甩出的一巴掌就結結實實的落在了陳朝曦的臉上。

  完全沒有料到陳王氏會打她的陳朝曦直接愣住了,趁陳朝曦沒反應過來的這會兒陳王氏又有了動作。

  她掐住了陳朝曦的脖子!

  「啊!小姐!」

  「夫人,你快放開她,她是小姐啊!」

  一時之間,杜鵑和喜鵲都慌了神,尖叫著。

  感覺到了死神降臨的瞬間,陳朝曦扒開了陳王氏的手,把陳王氏一推,跑了出去。

  而陳王氏則是栽在石台上。

  經過陳王氏這樣一番動作,喜鵲和杜鵑也感受到了不對勁。兩人不敢久留,追陳朝曦去了。

  陳朝曦跑到了離柴房有些距離的一棵樹下,她捂著自己的脖子,仿佛陳王氏掐她時候的力道還殘留在那上面,揮之不去。

  「喜鵲,杜鵑,她怎麼樣了?」好半晌,陳朝曦調整好情緒才問道。

  「小姐,我們兩個見你出來也就沒有多待,不過看樣子夫人大抵是……是瘋了。」喜鵲的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瘋了」兩個字時都幾乎聽不到了。

  「小姐,你放心,你對的那一下夫人只是栽在了石台上,想必並沒有什麼大礙。」

  杜鵑怕陳朝曦接受不了陳王氏瘋了事實,適時轉移話題。

  可陳朝曦的關注點都在陳王氏瘋了上面,杜鵑的話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