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陳晚喬看望老夫人

  心中皆想,若是老夫人真的感染了時疫,那麼,她們這些伺候的下人,是不是都已經被傳染了呢?

  卻見陳二爺臉色一冷,那些個丫頭便都閉了嘴,再不敢多說半個字。

  「大夫,你把話說清楚。」陳二爺又道,「我母親平時深居簡出的,你倒是說說,這時疫從何而來?」

  大夫卻搖了搖頭,「這也正是小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可是,脈象不會說謊。

  「並且,老夫人的身體底子差了些。長年累月的小毛病積下來,又染了時疫,所以才會一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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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二爺長長的嘆了口氣,此時趙歡兒擺好了幾色果盤,意思是請大夫開方子。

  大夫看了一眼陳二爺,「二爺,能否借一步說話?」

  陳二爺點了點頭,做了個手勢,房間裡的丫頭立即都退了下去。

  大夫方才說道,「二爺,老夫人已經病入膏肓。小人眼下開個方子,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罷了。

  「還望二爺早作準備。」


  「真的就到了如此地步?」

  大夫無奈地點了點頭,然後便來到桌子旁。又道,「若是喝了這劑藥,能醒轉過來,可能還有三五日的光景。

  「可若是喝了這劑藥依舊未醒,那……小人就不接著往下說了。」

  陳二爺知道大夫沒有說完的話,若是老夫人喝了這劑藥依舊未醒,那便隨時可能沒了。

  「我明白了,你開方子吧。」陳二爺道,「只是,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那大夫也是個明白人,當下拱手道,「二爺放心,小人明白。」

  於是立即便寫下方子,大夫告辭而去。

  陳二爺急急命人去藥房抓了藥來,並且吩咐立即煎好給老夫人服下。回到自己的住處以後,他便讓二房的人象徵性的到這邊來守著了。

  他心中自有盤算。既然老夫人時日不多,那麼一旦老夫人去世,二房不能什麼都得不到。

  陳晚喬這段時間,因為城南布莊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整個陳家便基本上交給二房了。

  沒想到老夫人喝了這劑藥,竟然悠悠的醒轉了過來。

  剛醒過來沒多久,卻突然聽得外面傳來哭泣的聲音。老夫人有些心煩意亂,守著的趙歡兒正準備出去看看到底誰在哭,卻聽陳王氏的聲音傳來。

  「二夫人,你輕一點,老夫人剛剛醒了。」趙歡兒出去提醒一聲。她這不說還好,一說,陳王氏哭泣的聲音更大了。

  趙歡兒一時沒法,只能依舊到寢殿守著。

  陳王氏也沒到寢殿來,因為大夫說老夫人染了時疫,她怕傳染。所以不過是假裝掉了幾滴眼淚,做做樣子罷了。

  正在這時,卻聽陳王氏哭嚎著道,「陳晚喬,你好狠的心啊。」

  聲音斷斷續續的,卻一字一字的傳入了老夫人的耳中。

  「你心中只有錢,為了那個破布莊,你已經多少天沒有回來了,你自己知道嗎?」陳王氏一邊假意擦擦眼睛,一邊把聲音繼續抬高。

  「老夫人都病成這個樣子,你也不回來看一眼。你說說看,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陳王氏的聲音越來越大,生怕老夫人聽不見。

  卻不料老夫人聽得這話,本來病的糊塗的人,受了挑撥當下便信了。一口氣上不來,再次昏死過去。

  「老夫人!」守著的丫頭大叫一聲,陳王氏適實的閉了嘴。

  一個丫頭掐著老夫人的人中,可是她卻依舊沒有醒過來。

  不得已再次請來了大夫,大夫卻對陳二爺搖了搖頭,「老夫人能否再次醒過來,小人說不準。」

  幾個趙歡兒有些忿忿不平的。

  若不是陳王氏在這煸風點火,老夫人也不至於再次昏死過去!

  可是這樣的話,她們做下人的,也不好直接對陳二爺說出來。不相信不打緊,就怕陳王氏知道了,自己還不知道怎麼死。

  罷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是了。

  如此過了兩日,那天下午,老夫人終於再次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我這是在哪兒?」老夫人有氣無力地問。

  丫頭欣喜道,「老夫人,你醒了。」

  之前的事情,老夫人已經忘記了大半。此時,趙歡兒們挑著老夫人愛聽的說,又忙著為她準備吃的。

  陳晚喬這天也從城南布莊回來了。

  一到陳家,便聽著下人議論開了。說的最多的,便是「老夫人病了」這句。

  陳晚喬心裡有氣。本來想著,老夫人病了,與自己沒有多大的關係。因為她與老夫人的關係,不過平常。

  此時聽聞老夫人病了,心中並沒有十分悲苦。

  可是轉念一想,怎麼說,她也是自己名義上的祖母。陳晚喬想去看看老夫人。

  這個念頭一轉,陳晚喬也沒耽擱。匆匆換了身得體的衣裳,便直接朝老夫人的住處去。

  丫頭陪著她剛剛走到老夫人門口,還沒進門,卻見陳王氏向她投來厭惡的目光。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陳家小姐啊!「陳王氏道,「老夫人病了這許多時日,也沒見你端茶倒水來伺候著。

  「今天這是哪陣風把你吹來了?真是稀奇的很。」

  陳晚喬沒有理她,徑直朝裡面走去。

  又走了幾步,陳王氏又道,「老夫人本來好些了,你今天這麼一來,若是老夫人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你承受得起嗎?」

  她表面上處處為老夫人著想,其實心裡的那點心思,陳晚喬是知道的。

  陳王氏不過是,怕她搶占財產。

  陳晚喬道,「我沒來的時候,老夫人就病了。你倒說說看,這是不是因為你的緣故?」

  陳王氏聽了這句話,臉上竟然露出害怕的表情。但只是一瞬間,她便又恢復了平靜。

  「瞎說!」陳王氏訓斥了一句,便沒再攔著陳晚喬。

  陳晚喬徑直到了老夫人的寢殿,卻見老夫人半坐在床上,幾個趙歡兒正在伺候著。

  「祖母。」陳晚喬叫了一聲,然後走上前去。

  可是老夫人不知道是怎麼了,聽得這一聲,臉色突然變得異常難看。

  陳晚喬還沒離開,老夫人突然抽搐起來,病情急轉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