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去,院子裡面的蠟燭只點了兩盞,再加上這個季節晚上的風格外大,那燈籠被吹的前後搖曳,燈光也是時明時滅,讓人看不清視線範圍之外的東西。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陳晚喬的輪廓變得很不清晰,遠遠盯著他的模樣讓人毛骨悚然,她眼神又冷又沉,像是一塊匝在厚冰層之下的利刃,而她今天剛好穿了一身白色的衣服,若非她皮膚足夠白,整個人就要融入夜色了。
乍看到這麼一個面色森冷的白裙女人,時一個人都會被嚇一跳,更何況是他這種平時做得虧心事格外多,膽子又格外小的人。陳憲明一下子嚇蒙了,哆哆嗦嗦地指著陳晚喬,結結巴巴地道,「你、你不要過來啊……」
陳晚喬唇邊露出了一抹看似真誠,實際上虛偽的笑容,「怎麼了?你方才不是還心心念念著讓我回來,嫌我回來的慢?怎麼這麼快你就又讓我不要過來了?而且這不是我的院子嗎?你有什麼資格讓我不要過去?」
聽到這個聲音,陳憲明用自己被風吹鏽的腦子想了良久,而後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人是誰,他頓時被自己畏縮的言辭激得惱羞成怒,整個人都像是被狂風掃落得樹葉,「你、你你好大的膽子,你幹什麼裝神弄鬼,想要嚇死人嗎?」
陳晚喬聳聳肩攤攤手,慢慢地走進了院子,道,「你好大得排場,我在門口都能聽到你在罵我,難不成你聽到你罵我,我還要客客氣氣地走進來跟你笑談人生?」她說著,又托著長長得尾音,意味深長地繞著陳憲明走了一圈,道,「再說了,平時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你剛剛以為是誰來找你了嗎?誒呀,我可不知道你還害過誰?不過你放心,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嘛。該來得有一天遲早會來得。」
陳憲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重重哆嗦了一下,正要說點什麼,又有一隻手拍上了自己的肩膀,陳晚喬眯著一雙宛如藏著星河海霧的眼睛,笑眯眯地望進他眼底,道,「你說是吧?陳憲明?」
陳憲明狠狠地拂開了她地手,而後拼命地拍著肩膀,瞪著她道,「少在那裡裝神弄鬼的,說到做賊心虛,這個家裡面還有誰比你做過的壞事還多嗎?你也好意思說出這種話!」
陳晚喬冷哼了一聲,雙手環胸地乜著她,她雖然比陳憲明矮一個頭,但是這麼瞧著陳憲明的時候竟然有幾分居高臨下的意思。她道,「說拔,今天又是什麼邪風歪氣把你刮到我這院子了,我這又是走了什麼霉運才遇上你這張臭嘴?」
陳憲明更怒了,指著陳晚喬的鼻子破口大罵,「你算什麼東西,也敢這麼跟我說話?」
陳晚喬厭惡地後退了一步,抱著手臂看他,「你要再這裡撒野,我可不介意讓你後悔終身。你以為陳家還是以前那個陳家?現在我說的算,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跟我說話?我想讓你掃地出門,你今天晚上就會無家可歸,你信嗎?」她說著,又慢慢笑開了,她故作輕鬆地挑起一邊眉頭,「當然,我一般不做這種缺德的事兒,所以把你嘴巴收拾乾淨一點。」
陳憲明憋著一口氣,這下卻不敢罵出來了,只是垂著腦袋,片刻才屈辱地、小聲地說道,「你給我一點錢。」
陳晚喬差點懷疑自己聽錯了,不過這事兒又確實在自己的意料之中,除了錢也沒有什麼事兒能讓這眼高於頂的陳憲明屈尊降貴了。
「哈?我沒有聽錯吧?你以為這兒是丐幫嗎?問我要錢我就要給你?」
陳憲明已經伸出了手,顯然他這種厚臉皮除了感到被陳晚喬看低的不甘以外沒有任何的臉皮來應付其他了,「你給不給?我好歹也是這陳家的公子,你不給我錢,我也可以把你趕出去,你一個女人,以後還是要嫁出去的,哪裡比的上我金貴?我說讓你走,你就一定留不下來!」
陳晚喬被他這神邏輯給刺激的滿身雞皮疙瘩,這陳家一個嫡小姐加掌權者比不上個紈絝廢物?這陳憲明也是真的敢說。
「我就是不給了,我等著你把我掃地出門。」陳晚喬雙手環胸,目光像是在打量著個傻子。
陳憲明惱羞成怒,他都已經把姿態放得這麼低了,這個陳晚喬還真是給臉不臉,於是他當即怒吼道,「來人,幫我把這該死的臭賤人趕出去!」
沒有人敢動。
陳憲明喊了第二次、第三次,依舊沒有人敢動。
陳晚喬累了,也煩了,不想要再聽他鬼哭狼嚎,當即就道,「陳鼎,過來。」
陳鼎在一邊早就憋了一肚子氣,要不是陳晚喬一直用眼神示意他,他早就動手了,二話不說地上前抱拳,「小姐,有何吩咐?」
陳晚喬掀唇懶懶一笑,「既然有人不需要這張嘴,就讓他說不出話來好了,今天揍死了算我的。」
陳鼎抱拳領命,磨拳霍霍,在陳憲明驚恐後退喊人之際乾脆地揪緊他地袖子,一個拳頭緊接著砸了下來。
陳憲明當即就爆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拼命地喊人幫忙。
陳鼎這拳頭可不是說著玩玩的,拳拳到肉不說,還每一個都往最痛的地方打,況且打到後面,他還覺得不過癮,索性就手腳並用。
陳憲明人沒當夠,就學會了怎麼當蝦了,他捂著腿蜷縮在角落,終於知道求饒了。
打死了陳憲明確實麻煩,陳晚喬欣賞夠了他的醜態,覺得還挺下飯,便揮揮手示意陳鼎把人扛起來扔出去,並且囑咐道,「不用仍回他院子,給臉了他下次還敢來問我要錢,真以為陳府這麼有閒錢去養個揮金如土的廢物似的。」
陳鼎強忍著笑意,把人給扔出了大門,而後毫不留情地關上了門,回頭就頗為擔憂地道,「小姐,這麼做是痛快了,但是待會定會有人來找你麻煩的。」
陳晚喬道,「無論誰來都別開門打擾我睡覺。煩不煩,一天到晚也不知道給人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