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錦易終於找到了已經陷入半昏迷的陳晚喬,此時的陳晚喬全身上下已經再無半點力氣,滿身傷痕,滿臉髒污地被遺棄在光線昏暗的廚房,像是被榨乾汁水的甘蔗渣滓,失去價值後就被隨意丟棄。
「晚喬!」慕錦易喊著她的名字,一把推開廚房的門。
陳晚喬滿身是灰地倒在地上,半睜著眼睛,她的視線模糊不清,即使對方就站在門前她也看不清臉,以為陳朝曦又回來了,就吃力地往角落裡縮了縮。
「是我。」慕錦易兩步走上前,將她上半身扶起來送入自己懷裡。
【記住本站域名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𝐭𝐰】
他今日的外衣是月白色的上好料子做的,滿身塵土的陳晚喬一進入他的懷抱就弄髒了他的外衣,但是他似乎沒有察覺到。
「晚喬……」慕錦易輕聲呼喚她的名字,陳晚喬的視野清晰了一些,終於看清了面前這個人,喃喃道,「慕錦易……」
隨後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慕錦易不敢讓她再在這裡待下去,立即將她打橫抱起來往外走,這時幾個老媽子同時攔住了他的去路,「慕老闆,這人,你不能帶走。」
慕錦易劍眉一豎,厲聲質問道,「為何?」
幾個老媽子被嚇了一跳,猶猶豫豫地對望幾眼,以一副商量的口吻道,「這是……是我們陳家的人,您不能就這麼帶走……」
慕錦易冷笑一聲,「怎麼?你們要攔?」
幾個老媽子嚇了一跳,忙道,「這……這話可不是這麼說的,但是慕老闆,你真的不能帶她走……」
慕錦易充耳不聞,抱著她就往大門走,幾個老媽子慌了,連忙圍了上去,幾個人甚至抬高了聲音喊道,「慕老闆不可!」
慕錦易聽見有人吼自己,住了腳步,瞪著幾人厲聲喝道,「你們真的覺得攔得住我?我慕錦易今天就是要帶走陳晚喬!我是她未婚夫我帶走她有什麼問題嗎?」
他的眼睛布上了血絲,脖子和額頭的青筋都爆了出來,語氣充滿了憤怒和不容抗拒。
慕錦易直接帶她回了自己家,叫了幾個丫頭幫她清洗了一番又叫過一個郎中來治病,折騰來折騰去已經是晚上了,此時陳晚喬終於甦醒了過來。
這個時候她的房間沒有人,害怕有人打擾她休息,慕錦易將所有丫鬟叫到了屋外守著。
陳晚喬腦子還有點迷糊,又見不到人,心裡有些不安,就習慣性地喊了一句,「紅袖綠棠。」
外面立刻就進來了一個小丫鬟,自然不是紅袖也不是綠棠,陳晚喬這才想起來紅袖和綠棠已經消失多日了,意識到這件事,她的心頭又疼了起來。
「小姐有什麼吩咐?」小丫鬟聲音脆脆的,悅耳動聽。
陳晚喬喘了口氣才能講話,「這是哪?」
小丫鬟歪了歪腦袋,眨了眨撲閃閃的大眼睛,耐心地解釋道,「這裡是慕少爺家呀!小姐你已經昏迷好久了。」
慕少爺……慕錦易,陳晚喬腦子轉了幾個彎才想起此人,但是她昏迷之前不是還在郊外的莊子裡嗎?
小丫鬟看出了她的疑惑,「小姐,是少爺找到你的,陳府亂放消息,少爺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你,硬生生地將你從那幾個多嘴多舌的老媽子那裡把你帶出來了。」
「他……」陳晚喬細不可聞地念叨了一句,雖然有點不敢相信,但是心頭淌過的那股溫暖的熱流是真的。
「小姐你還是趕緊休息吧,你病得太久了,現在臉上都還沒什麼血色呢!少爺會來看你的。」小丫鬟勸道。
想到自己確實沒什麼力氣,又是在別人家,陳晚喬不好給人添麻煩,只好聽從了小丫鬟的建議,又乖乖地躺回了床上。
慕家後院裡。
慕家主母將慕錦易叫了過來,「你小子怎麼帶陳姑娘進了家門?」
慕錦易神色有些為難,抿了抿嘴,「陳姑娘受了家裡人迫害,久病不治被送到了郊外,之前還被她的妹妹為難了。」
主母挑了挑眉,示意他細說。
於是一刻鐘之後,很多下人就聽見了主母因正義之火的燃燒而在後院鋪天蓋地地罵人,「這到底是什麼世道?居然有這種事!簡直忍不了!」
她罵著罵著就累了,聲音逐漸低下來,隨後轉頭語重心長地對慕錦易道,「你小子,人是你帶回來的,你要幫著人家出氣,這姑娘也是不容易,一個女流之輩能撐起這麼大的家業實屬厲害,結果居然還有人迫害她,還是自己家的人,真的太難了。」
「迫害」二字讓慕錦易想起了之前的婚約一事,感覺到自己的臉上似乎在發燒,連忙應道,「主母說得對,錦易一定會好好保護陳姑娘。」
他本以為主母會感到欣慰,誰知她又是一副費解又意外的表情,慕錦易有點摸不著頭腦,小心翼翼地問,「主母還有什麼吩咐?」
主母咳嗽了一下,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你小子有點奇怪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之前好像是你主動提出要解除婚約的吧?你之前不是不待見陳姑娘的嗎?怎麼了?怎麼還突然硬闖到郊外將人帶回來了?」
慕錦易被戳中了短處,囁嚅道,「沒有的事。」
「沒有什麼?沒有你解除婚約的事還是沒有帶人回來的事?這可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啊。」主母不依不饒地步步緊逼,仔細地打量著慕錦易的表情。
慕錦易的頭越垂越下,最後實在抵不住對方眼神炙熱的逼供了,起身故作淡定地整了整衣服,抬頭看著如墨的夜色道,「時候不早了,我回去了。」
說完他便做賊心虛般地快步往屋子走去。
主母在原地納悶地自言自語,「以前不是不喜歡人家嘛?怎麼突然態度反轉這麼大?難道……」
主母想著想著突然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捂嘴偷笑了幾下才恢復一派正經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