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哪來那麼多戒指(4k求追訂)

  「聰明的伎倆。」

  為了諷刺眼前的女人,奪心魔甚至願意開口吐露言語。這能讓她更真切地感受到絕望,

  「但你的內在遠不如你的外表一般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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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賭輸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大腦,語氣都帶著些——

  奪心魔始終保持理智,從不會被短暫的情緒蒙蔽雙眼,卻並不代表他們不存在情緒。

  有些同胞為了享受肉體上的興奮,甚至會利用觸鬚溝通彼此的大腦、以傳遞相互撫慰時的感官。

  可就當他勾動手指,示意她將手中的【糾纏繩】交出來時,卻看到夏爾緹卻忽然向後一步。

  他收斂起了笑容:「看來需要讓你吃點苦頭,才能懂話的重要性。」

  口鼻前的觸鬚兀自箍緊。

  當看到手中的人質掙扎、痛苦時,她自然而然就會選擇鬆開糾纏繩的束縛。

  奪心魔這麼想著。  但下一秒,他嘴角的開始僵硬了起來。

  觸感不對。

  他觸鬚上的吸盤擁有著緊縛的作用,能夠分泌如蛛網般粘膩的唾液、牢牢黏在獵物的身軀,那甚至還有讓人麻痹的成分,一切都是為了更好的吞食掉獵物的大腦。

  可如今自己的觸鬚分明有些鬆動。

  他連忙向自己的獵物看去,卻發現原本被緊縛的唐就像是裹滿了油脂般不受控制地向下脫落!

  「不可能!」

  眼看他就要掙脫自己的束縛,奪心魔不斷操控觸鬚攀附在唐皮衣之上,卻發現自己的粘液像是被分解般化作鹽水,而失去了原有的吸附能力。

  對方仿佛成了一條泥潭裡的泥鰍,「出溜」一聲就滑向了不遠處的夏爾緹。

  他清醒了!?

  奪心魔意識到自己給予了夏爾緹太久考慮的時間,以至於唐懾的大腦都已經開始恢復清明。

  於是他的雙眼迸發明烈的光芒,龐大的精神力仿佛在一瞬間匯聚成了實質,如同波紋般從他的眼前盪開、掃蕩向整個寬闊的臥室。

  【心靈震爆】!  「【智能壁壘】。」

  唐歌聲同時唱響,一道幽藍色的頭盔蓋在他的大腦,震盪出的波動試圖將它轟散,卻在後繼無力中任由他庇護著唐神智。

  夏爾緹同時拉緊繩索、向後退去,與滑出的唐並拉開數十米的距離後,重新張弓射向奪心魔。

  「嗡嗡!」

  兩支箭矢在靈能的作用下偏移了軌跡,撞擊在了奪心魔身後的牆壁上。

  他憤怒地質問唐

  「你怎麼可能掙脫我的束縛!?」

  「那你應該去問一個小姑娘,當初為什麼會想到送我這枚戒指。」

  唐出自己戴滿戒指地手掌,展示自己的小拇指上、那枚鑲嵌青藍色寶石的【行動自如戒指】正熠熠生輝——

  這枚戒指的存在,讓唐終處於四環法術【行動自如】的效應之中。除非他像剛才一樣被震懾到無力調動四肢,否則單純的束縛與麻痹都將無法發揮效用。

  但好在夏爾緹拖延的時間足夠長,當他清醒之後,藉助【智能壁壘】的庇護,眼前的奪心魔將很難威脅到什麼。

  想到這裡,唐起身來、踢了踢腳下同樣驚懼的克里斯——噬腦怪發現,主人的到來似乎並沒有讓事態向更好的方向發展。  尤其是當聽到『崔斯特』將他視作問詢的籌碼之後:

  「雖然夜晚還很長,但我就不問你是通過什麼方法,抵達了這座宅邸——長話短說好嗎,你們想要從夜影·克靈的身上什麼?」

  「我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麼。」

  奪心魔試圖用心聲回答的同時,轉而開始故技重施、窺探起唐思想。

  可哪怕是受到檀木林祝福的夏爾緹,都能被他窺見到表面的情緒,譬如惶恐、不舍、悲傷……

  眼前的『崔斯特』卻像是一個被掏空了大腦的軀殼,明明就站在那裡,他的思維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刺入其皮層。

  一旦失去了對情緒的判斷,超出了應有的掌控,哪怕是以理智聞名的奪心魔也不由提心弔膽起來。

  現在,克里斯的腦袋就在對方的手上。

  害怕做出選擇的人,反而是他!

  而唐不希望給予奪心魔冷靜下來的時間:

  「說實在的,我對你們的想要做什麼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你的回答也只不過是為我的猜測進行佐證——我其實沒那麼在乎你的答案。

  「所以我只給你三個數的考慮時間,三——」  唐開三根手指,

  「一……」

  「等等!」奪心魔按捺不住驚慌,「不是三個數嗎!?」

  「零。」

  他徹底失去了思考的時間,而唐然手持彎刀向克里斯刺去!

  「不!」克里斯悲號起來。

  而無法思考的奪心魔害怕多年的積累毀於一旦——克里斯已經是他們能找到的,地位最高、最能臨近克靈囚徒的人選。

  他不敢賭唐不是真的動了殺心,只好用幾乎咆哮的方式回答道:

  「【黃金信標】!那個卓爾的身上有我們所需要的信標!」

  彎刀距離克里斯的大腦只差一寸。

  褶皺的大腦分泌出眼淚似的鹽水。

  噬腦怪只覺種提心弔膽的場景,在今天不止上演過一回。  唐想要的答案,但還不夠:

  「【黃金信標】是什麼,有什麼作用。」

  奪心魔恢復了理智,認命般回答道:「那是一把鑰匙!可以用來打開一座古國的大門。那是一座被歷史湮沒的國度,至少你不會聽聞過——」

  「黃金國?」

  「……」

  奪心魔怔愣一瞬,

  「對。可你怎麼可能知道這個名字?就連壽命最悠久的卓爾,都無法說出它的來歷……」

  「我和這個國家的淵源可太久遠了。」

  唐聳肩,目光瞥向不遠處為了節省體力而陷入深度睡眠的伊烏——【同心戒指】始終能幫他確認小龍的生命體徵,

  「然後你們想要進入這座古國,而這把鑰匙現在就在夜影·克靈的手上。」

  「我們不知道她是如何的那把鑰匙,但她與自己的子民不被古國之外,那些守護國度的巨龍所威脅,這件事本身便印證著她擁有信標的事實。」

  奪心魔的雙眼隱隱迸發光芒,想要強化自己的心靈尖矛、突破唐腦的防線,以便窺探到更多黃金國的秘密。  可那空擋的大腦,卻在時刻回應著他的無力。

  這不靈能!

  「繼續說。」

  聽著唐威脅,奪心魔只能咬牙回答:

  「只要奪黃金信標】,我們便可以打開那座帝國的城門。它的遺蹟中藏匿著無數的珍寶,它的底蘊會成為我們重建帝國的墊腳石——直至讓我們奴役整個世界!」

  「嗯……過程不對,但結果差不多。」

  唐點頭,確認這幫奪心魔的眼裡,除了重建它們所謂的偉大帝國之外不存在任何願望——

  他們畢竟是因為時間盡頭的末日而穿越到過去的生物,尋常的享樂已經很難滿足這個種族,也便很難存在什麼其它欲望。

  「所以你接下來的話術,不會是期望我們加入奪心魔的陣營,為重建奪心魔帝國添磚加瓦吧?」

  奪心魔一愣,只覺己看不透對方的心思,自己的心思卻被猜清二楚。

  這個卓爾到底是什麼來歷?

  他點了點頭,張開懷抱以示歡迎:  「加入我們又有什麼不好?你不會成為像它們一樣成為只擁有一顆大腦的奴僕。你會成為我的同胞,成為一個真正的奪心魔。我們輝煌的未來將由我們共同締造。」

  「它是你的奴僕,你是主腦的奴僕——你和這隻噬腦怪有什麼本質區別麼,只是你看起來更像個人罷了?」

  唐了指它的觸手『鬍子』,

  「而且你應該聽過不少人說你丑吧?」

  單純的諷刺反倒不會讓奪心魔憤怒,他只是緊皺眉頭道:

  「所以你也要像那些無知的地底蟲子一樣,阻止我們取黃金信標】,重新統治這座大陸麼?」

  「首先,你是藏在地底的蟲子。其次,在遺忘大陸的歷史中你們奪心魔也從沒統治過這個世界。反而我所見過的兩隻奪心魔處境都不怎麼樣——」

  唐了指對方,

  「一個像你一樣卑微無力的乞求我別殺這隻噬腦怪,另一個乾脆被囚禁在監獄裡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你最好別告訴我,整個奪心魔陣營就只剩下了你們兩個吧?」

  「我們擁有很多同胞。」奪心魔辯駁道。

  唐信:「那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像你一樣趕過來了。」

  事實卻是,僵持了這麼久的時間卻還是只有對方一個奪心魔。  回憶著自己的處境,奪心魔只好羞恥地補充一句:

  「曾經有過。」

  「那你們混不怎麼樣嘛,還好意思拉我入伙?」

  「這一切都要歸咎於那個人類!」

  奪心魔憤怒道,

  「是她在我們種族最興盛的時間裡屠殺了我們,帶走了我們的艦隊!讓我們失去了賴以維生的家園,失去了孕育子民的座艙——只能靠地下簡陋的鹽水培養不成器的幼蟲!」

  唐夏爾緹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龍金城地下中的螺殼艦。

  這倒是都對上了。

  大概是為了研究螺殼艦的構造,以便在逃離遺忘大陸之後能夠在星海中遠航。

  伊芙·艾屠殺了被無差別傳送到遺忘大陸的奪心魔——這群來自未來帝國的異怪,大概是她實現宏願的最大阻力。

  而失去螺殼艦,又因種族滅絕而殘存的奪心魔們,失去了幼蟲成長的良好條件,最終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衰落至今。

  「然後你們驚嘆於黃金國能剿滅你們的偉力,現在打起了竊取帝國秘寶的主意?」  唐不住道,

  「這你們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偉大帝國麼?」

  「那本來就是我們的。」

  奪心魔理所當然地回答,

  「在時間的盡頭,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我們的。過去的事物也不例外。」

  「瞧瞧,臉都不要了。」

  「看來我們是沒辦法達成一致了。」奪心魔冷聲道,「那我只能——」

  「怎麼做?殺了我?」唐動著彎刀,「只憑你一個的話,恐怕很困難。」

  「那我只能放棄它了。」奪心魔如實道。

  這沒什麼不好承認的。

  主腦無法從地底中挪動出來,克里斯被【糾纏繩】緊緊束縛,能夠形成有效戰力的只有自己一個——又或者將大量的噬腦怪召喚過來,但那勢必會引起整個無光城的注目。

  那他只能選擇最理智的那一個:「反正你們又留不住我。」  「我看未必。」唐了搖頭。

  奪心魔冷笑一聲:「那你可以試試。但我不認為你能做到。你沒有這個能力。」

  要知道,逃跑永遠比死斗更容易。

  奪心魔說著,就要向著臥室之外飛去。

  可耳邊忽然傳來唐呼喚:

  「那如果我說,其實我也有和你合作的意願呢?」

  他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轉而覺點沒面子,於是打算不管不顧地離開。

  可想到對方語言中的誘惑,大概是主腦的影響,讓他不受控制地飄飛回臥室中。

  隨後冷哼一聲:「哼,沒想到你還挺有能力的。」

  「希望你能理解到,你前倨後恭的樣子很滑稽。」

  奪心魔無視了唐里的嘲諷,事實上他都有些習慣對方這張爛嘴了:  「可你剛才還說,不希望加入我們的陣營。」

  「我現在的想法也一樣。」

  唐開雙手,

  「但誰說我們不可以合作呢?畢竟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黃金國的遺蹟,我也挺感興趣的。」

  奪心魔下意識地窺探唐思想,可空蕩的大腦卻讓他無法分辨真假。

  對談判與局勢所無法把控的現狀,讓他感到惱火。

  於是他乾脆破罐子破摔,開門見山地問道:

  「你到底做了什麼?我根本看不出你在想些什麼!」

  唐了眨眼,沒想到眼前的奪心魔更在意這個。

  難怪他剛才時常沉默,原來是想要通過【偵測思想】來保證談判的優勢——就像之前面對夏爾緹一樣。

  於是唐好嘆一口氣,伸出自己戴滿戒指的手掌,展示拇指上、那枚漆黑色的【心靈護盾戒指】:

  「那你應該去問一個愛睡覺的小姐,當初為什麼會想到送我這枚戒指。」  奪心魔眼角一抽,心中的惱火更盛。

  媽的,這傢伙到底哪來地那麼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