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洗刷恥辱

  地面爆碎,夜冷月如一道流光劃破天際,他已變回夜叉本尊,但還是敵不過占有地利的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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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惡,夜梟,現在怎麼辦?」夜冷月問道。

  「你回去吧,對夜叉要有信心,更何況他還有祖器傍身。我要和老朋友好好地敘舊一番!」夜梟眼中精光四射,他是妖皇,只要下定決心,便會拋去一切顧慮。

  「夜梟冷靜點,你可是妖皇,不是當年的毛頭小子,你的存在對族中有莫大的影響!」夜冷月搭住夜梟的肩膀,「我們回去再說。」

  「冷月,你不必再說,我身為夜叉族妖皇,面對他族挑釁,怎能視而不見!」夜梟向前一步,橫跨虛空裂痕,站在天銅面前,道:「中央戰場見!」

  「走!」天銅一跺腳,洪荒之氣垂落,人已消失不見。

  「天火,如果夜梟有個三長兩短,等著承受我族的怒火!」夜冷月緊緊攥著雙拳道。

  「你這麼擔心,不如我們也上中央戰場玩玩?」天火一臉獰笑,眼中儘是不屑。

  「你……」夜冷月怒極,轉身欲走。

  「對了,忘了告訴你,千萬不要搞小動作,不然我就引爆你族底下的殺生大陣,讓你夜叉族除名第八層!」天火警告道。

  「哼,你不怕引來其它五族的圍攻嗎?」夜冷月陰狠道。

  「那就引爆中央禁制,大家一起玩完。」天火一臉癲狂的笑意。

  「你個瘋子!」夜冷月不再多言,他是一個以家族為重的人,妖皇間的小摩擦可以有,但關係到生死存亡,如果於家族有利,他一定在所不辭,但毫無利益可言,他便會沉默退縮。

  他是一個利益主義者,家族自培養他,就為他灌輸家族利益至上的觀念,所以夜梟的決定令他不解,但他也不會蠢到跟夜梟一起去,萬一他們兩個都栽在中央戰場,那夜叉族必將淪為七大族末端。

  而且他認為,夜叉當年能輕易戰敗天荒,現在也能。再退一萬步來說,即使輸了,退回家族重整旗鼓便是,家族可是對他寄予厚望。

  但是這一次,夜冷月錯了,錯的離譜。他總是拿自己的思維套在小輩身上,也許其它人可以,但夜叉小天王不再此列,他的孤傲是世間無法束縛的,一如祖上衝破萬重天,笑傲月夜。

  ……

  城主府,建立在城中最為巨大的枯木中,巨木內部被掏空,無數個孔洞可容夜叉任意穿梭,但現在這枯敗的古木上沾滿鮮血。

  「真是安靜,妖皇要是來了,這仗就沒法打了。」夢魂閉眼感應著古木內部,道:「那就開始吧。」說罷,夢魂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參天古木上。

  「轟!」古木的穹頂瞬間爆碎,浩大的壓力落下,一青一黃兩道光柱卻逆沖而上。

  天荒一步踏出,渾身玄黃氣洶湧澎湃,身後天蟻以無敵之勢傲視眾生。「蒼天在上!」天荒右掌沉重如五嶽,揮動拍落向夜叉。

  「螻蟻依舊是螻蟻,當年我能一巴掌鎮壓你,今日仍可一巴掌鎮壓你。」夜叉綠髮飛揚,眸子中儘是無敵的自信,他抬掌迎擊,碧綠森然的巨爪逆天而上。

  天荒巋然不動,夜叉卻後退了小半步。

  「當年的螻蟻也成長起來了,有意思,有意思!」夜叉展翅沖天,傲然道:「既然都布下了千纏神絲,那暗中那位天織遺族的朋友也出來吧,今日我讓你們雙雙隕落。」

  「你的對手是天荒,不是我。而且當初我不是把你給打回第八層了嗎?那場戰鬥你可是多輸了我一點啊。」夢魂平靜地靠在一顆枯木上,抬眼瞥了一眼夜叉。

  「你果然上來了,不過令我吃驚的是你竟然是天織遺族。」夜叉興奮地望著夢魂。

  「有些仇總是要報的,我的目標不是你,而是三族。」夢魂漫不經心地梳理著夢離昧凌亂的紫色長髮。

  「狂妄!」夜叉喝道。

  「狂妄的一直是你!」天荒一拳擊天,強勁的拳風粉碎萬物,由妖力凝結的巨拳搗碎虛空,重重砸在夜叉身上。

  夜叉怒吼,青灰色的羽翼上布滿血絲,渾身肌肉賁起,頭頂長出兩隻尖角,雙手十根尖銳的利爪泛著森冷的寒光。

  「先解決雜碎,再和你好好打一場,這一次定會分出勝負。」夜叉咧嘴一笑,鋒利的兩排尖牙透著嗜血的凶性。

  「雜碎?就讓你見識雜碎的力量!」天荒冷冷地瞪了一眼夜叉,身上的玄黃氣沖天而起,壓塌天宇,他身形迅速變大,從身側各長出兩臂,道道金色的符文纏繞在身上。

  「哼,不過徒具天蟻皇的模樣,看我破了你。」夜叉身形微閃,烏光劃破虛空,他的利爪刺向天荒的雙眼。

  「滾!」天荒開口暴吼,如同一道驚雷平地炸響,他右拳擋住襲來的利爪,左側三拳共同轟擊夜叉的胸腹。

  三聲悶響,夜叉倒飛百米,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殺!」夜叉碧綠的雙眸中染上了一絲血色,身形也是暴漲數倍,渾身魔氣繚繞,如同一尊遠古大妖。

  「怕你不成!」天荒向前迎去,虛空綻裂,天地都承受不了他所蘊含的力量。


  「破!」天荒並手如刀,玄黃氣在他手中凝結為刀頭,鋒芒直指利爪源頭的夜叉。迎擊巨爪,可壓碎山嶽的玄黃氣重擊其上,但漆黑的利爪依舊緩緩壓落,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勢。天荒雙腳踏碎虛空,也無法止住巨爪的去勢。

  「挑黃泉碎青天!」在天荒剛一落地,他眼中精光暴漲,全身的玄黃氣皆匯聚在右手,化為一條長河。天荒放棄對抗巨爪,六手掄動黃泉,暴怒地砸向天穹的巨爪。

  虛空大破裂,在千纏神絲籠罩的整座城池內,一切有形之物都化為了塵埃,只留下滿地的染血細沙。

  夜叉半跪在空中,幸好剛才他閃躲及時,不然鐵定要被黃泉斬為兩截!他捂住胸口的傷痕,臉上的狂傲之色漸漸斂去,「你真的變強了。」

  「被當年能一掌鎮壓我的你誇耀,我是應該開心呢?還是憤怒?」天荒一臉的自嘲。

  「不需要這些複雜的情緒,只需恐懼即可,因為我會與你以命相搏!」夜叉雙腳一蹬,人如離弦之箭,閃電般殺到天荒身前,一拳砸向他的面門。

  「在我進禁地之後,就是一個不要命的瘋子了!不過敢在地面與我天蟻一族叫板,你還不夠資格!」天荒身形一矮,抓住夜叉的腳踝,將他硬生生拽入地下,使他發揮不出速度的優勢。

  地底之下,天荒六拳齊出,瘋狂轟殺夜叉,都說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六手,加上地形的不利,夜叉一直處於被動狀態。

  「破盡萬法!」夜叉大喝,一圈魔氣盪出,粉碎萬物,連天荒的玄黃氣都被震散。

  夜叉沖天而起,無形光圈在身後划過,妖皇氣象大展,盡顯無敵英姿。

  「混蛋,你覺得他們誰會贏?」夢離昧仰頭問道。

  「五五開,天荒的強你感受過,夜叉曾經更是將我逼入瀕死之境,他們誰贏,我都不會意外。」夢魂注視著戰場,更為慘烈的戰鬥即將拉開序幕。

  在滿地黃沙中,一道漩渦形成,天荒走出,微微抬頭,看著天穹中孤傲的夜叉,一如當年一掌鎮壓他那般自負。

  「今日一戰,傾其所有。以我之血染黃沙,鑒蒼天!」天荒雙目充血,身上的玄黃氣逆沖,壓迫自身,絲絲血跡浸染腳下黃沙,而又蒸騰為血霧,消弭在空中。

  「又是你天蟻族那套無聊的儀式。做完了,我送你上路。」夜叉森然地笑了起來,碧色眸子中透露出淡淡的嘲諷。

  天荒不為所動,片刻後,他身上的玄黃氣潰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圈黃金紋路纏繞全身。

  「死吧!」夜叉動了,無盡的灰色霧氣突兀地瀰漫天地間,一雙碧眸明滅,鮮血飛濺。

  下一刻,大地暴動,黃沙逆空,猶如巨龍怒嘯飛舞,「此身唯一!」天荒堅定的聲音穿透厚重的灰霧,耀眼的金芒鋪散。

  「幽冥探魂爪!」夜叉綠髮散亂,眼角崩裂,兩道血痕觸目驚心。灰色霧氣再次爆發,掩蓋金芒。

  在迷濛的霧氣中,空間坍塌,漆黑的巨爪無聲探出,刺向光芒的中心,天荒真身。清脆的瓷器破裂聲響起,天荒金光璀璨的身子布滿裂痕,似在下一刻就會化為一地碎片。

  「穿天破地!」天荒睜開雙眼,眼窩內只有金光泄出。隨著天荒的話語,他的身子溶解,金光流動,彷佛有靈性般,帶著毀滅的意志,穿行虛空間,湮滅巨爪,向著夜叉襲去。

  「抹殺!」夜叉身軀戰慄,方才他被光芒擦中,身軀消融,且傷口處的血肉還在不斷分崩離析,只好忍痛剜去周邊血肉才斷絕開那魔性的力量。

  天地間,一道青色豎目睜開,夜叉一手指天,一手指向天荒,神色癲狂殘忍。綠光掠過大地,同樣充滿毀滅氣息的眸光射向金光。

  金色洪流無視綠光,決然地奔騰,沖向夜叉,誓要奪他性命。

  「給我死!」夜叉眼中凶意更盛,天穹上的豎目立起,掃落下粗壯的光柱,吞沒了視線中的一切。

  金色洪流不甘地掙動,拍打出一個浪花,消融去夜叉半個身子。

  「雜碎,你很不錯,不過還是我略勝一籌。」夜叉慘然笑著,他的下半身被洪流浸沒,消失於無形。此時,洪流消退,但消融的力量依舊存在。夜叉動用聖眼殺敵後,已無力再抑制這股可怕的力量消磨肉身。

  在一片廢墟中,夢魂來到夜叉身前,靜靜看著昔日強敵的悽慘模樣。

  「來吧,雜碎解決完了,開始我們的決鬥吧。」夜叉強行撐起殘破的身軀,他眼中的光芒正在消失,但他仍然兇狠地揮出一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