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鬼迷日眼

  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眼前的神像緩緩裂開,坍塌成了一堆廢墟。🐍👹 ➅9รн𝓤𝕩.cσΜ 🍭🐍

  周遭的環境音重新充斥於耳,感覺到微風拂面而過,我鬆了口氣。

  「施主。」老道士輕輕開口,和方才幻境中完全不同,仍是一臉和藹,笑眯眯地問我:「想好了嗎?」

  我冷哼一聲,想起剛才那癲到極致的幻境,嘴裡有幾句含媽量比較高的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誰料柳傾瑤先我一步開了口,她甚至虔誠地跪在了那老道士面前:「大師,我願供養九頂娘娘!」

  我的茫然幾乎要化成實質性的東西從天靈上飛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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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認了一下,她身上穿的是那件白色碎花連衣裙,應該不在幻境裡了,只是為什麼要供養那邪神?

  柳傾瑜提前推演的時候,推演到現在這個情況了嗎?

  柳傾瑤上當這件事,到底是在她意料之中?還是意料之外?我該管?還是不該管?

  就在我猶豫的當下,那老道士已經從那巨大的九頂娘娘台座下摸出一個小的陶瓷娘娘來。

  我仔細看去,和其他人的一模樣,九頂娘娘的九條手臂上,只有一隻手中拿了東西。

  是一個小巧精緻的葫蘆。

  老道士眼含悲憫地看著柳傾瑤,玄之又玄地說了一句:「施主回去悉心供奉,定能得償所願。」

  一手舉著那九頂娘娘的老道士,竟然面上顯出幾分無悲無喜的神性來。

  柳傾瑤一副被迷了神志的模樣,上去就要接過那邪神。

  我卻突然在邪神手中的那個葫蘆上看到一縷黑氣,正往柳傾瑤的天靈中鑽。

  這黑氣眼看不是什麼好東西,若是真讓他入侵了柳傾瑤的身體,麻煩不說,她可是丟過魂的,本就神魂不穩,不能再出問題了。

  於我下意識一個金光咒用在柳傾瑤身上:「三界內外,唯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應吾身!」

  那黑氣撞了兩次金光發現自己無法深入柳傾瑤的意識,就退了回去,縮回到老道士手中那陶瓷娘娘上。

  老道士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搖搖晃晃地倒了下去。

  「大師!大師您怎麼了?」柳傾瑤還像被迷了神志一般,衝上去搖晃那老道士的身體。

  我眼看她聲音太大,馬上就要引來其他人,生怕夜長夢多,直接把她抗在肩上,轉身就跑。

  道觀那下沉廣場中的信眾本還在虔誠地抱著燈打坐,看到我扛著個女人出來,都好奇地張望起來。

  我也沒空理會他們,直接往停車場跑。

  可是到了車邊,我犯了難。

  柳傾瑤一心要回去救那大師,還要請那邪門的大慈大悲九頂娘娘回家。

  我將剛才看到的黑氣與她講了,又苦口婆心勸說了半天,她都不為所動。

  到最後甚至流下了眼淚來:「小安,你不知道,我和姐姐相依為命,姐姐她把一切都給了我……我不能……」

  我想到剛才幻境中死而復生的爺爺,明白過來。

  那老道士怕是拿柳傾瑜做了幻境,然後恐嚇柳傾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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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問她在幻境中究竟看到了什麼,可她卻只是捂著嘴哭泣,不說話了。

  「……要不咱們先回店裡去,和你姐姐商量一下,你們現在住一起,你獨自做這麼大的決定,瑜姐知道了怕是麻煩。」我搬出柳傾瑜來嘗試阻止她,最起碼先把人帶回去,然後要麼關起來,要麼看看柳傾瑜有什麼解決辦法。

  令我沒想到的是,柳傾瑜也沒能對她造成影響,她還是一門心思的想要回觀里去請一個九頂娘娘回來。

  正當我們爭吵的時候,我餘光瞥見那個尖嘴猴腮賣號的黃牛在另外一排車道中鬼鬼祟祟地走過。

  我直接喊住他:「哎,你來!」

  那賣號的一愣,下意識想跑,轉過頭看見了我,眼神躲躲閃閃,沒有靠近,隔了老遠問我:「老闆,怎麼了?那號可不退啊。」

  我搖頭:「沒讓你退號,你會開車不?」

  賣號的點頭:「會啊。」

  「那你過來,開車,把我們送回去,我給你錢。」我也沒敢給他承諾個具體數字,畢竟我身上沒什麼錢,劉仁楨打的錢全在瑜姐卡上,我身上只有出門時瑜姐給的500元,是為了以防萬一的。

  那尖嘴猴腮的黃牛眼珠轉了轉:「行倒是行,只是我還得賣號呢。」

  我皺眉:「你不是說你只有一個號嗎?還賣什麼?」

  他理直氣壯:「我還有車位呢,賣車位也不少賺錢。」

  我沒了耐心:「你就說你去不去吧。」

  他終於點了點頭,比畫了一個「二」的動作:「可以,但我要二百塊錢。」

  我二話不說點頭同意。

  於是他上了車。

  我壓著柳傾瑤坐進了后座。

  柳傾瑤掙扎得厲害,還想跑到道觀里去,我生怕她動作太大再傷到自己,無奈,只能也對她施了個定身訣。

  那黃牛坐在主駕駛,從後倒鏡里看著我倆,本來還在看熱鬧,這會兒卻見到她突然不動了,眨了眨眼:「老闆,你幹啥了,她咋不動了?」

  我把柳傾瑤的頭按到我肩上,然後用衣服遮住了她,瞪了黃牛一眼,沒回復他。

  他討了個沒趣,摸了摸鼻子,又四處亂看,然後再次開口:「老闆,你們沒請那個娘娘啊?」

  我輕輕按著柳傾瑤的手腕,然後故作無意地也在後倒鏡里看了他一眼:「沒請,怎麼?到這來的必須得請一個嗎?」

  正好是紅燈,他踩了一腳剎車,停下車,然後撓了撓頭:「倒也不是,只是他們都說這裡靈,我看每一個來的都會請一個娘娘回去,您是我第一次看到沒請娘娘的。」

  我冷哼一聲:「那種東西請回去也只會徒增業障。什麼叫靈,都是一葉障目罷了。」

  聽到我這麼說,那黃牛一下子變得很緊張,他四處看了看,然後低聲道:「可不能這樣說啊老闆,舉頭三尺有神明懂不懂?我跟你說,我有一個親戚,本來很窮的,聽說慶明觀靈,過來請了個娘娘——他沒排上號,還是在我這買的號——回去之後啊,不到一年他的聲音就發了大財,還在洪宇買了套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