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說親戚在洪宇買的房,一下子就聯想到那六個死者來。★🎁 ➅➈𝐬𝒽𝕦χ.ℂσм 🐉♝
於是套起他的話來:「這麼靈嗎?那你這個親戚現在怎麼樣了?」
他神色更加眉飛色舞:「哎呀,好得不得了。」
說著,感覺他油門都踩得重了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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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你那個女朋友睡好了吧?」他壓低了聲音問道。
我垂眼看了一眼被定住的柳傾瑤,點了點頭。
黃牛呲著牙笑了:「他呀,日子剛好起來,老婆就沒了,是在家裡被炸死的,你說這事兒。」
我看了他一眼:「是挺可憐的。」
最初還以為那娘娘是那死者的婆婆請的,沒想到竟是死者老公請的。
只是我還是有點不明白:「但跟這娘娘靈驗又有什麼關係?娘娘若是真的靈驗,怎麼還會保不了他老婆的一條命?」
黃牛驚訝得瞪大了眼:「可憐?哪裡可憐!老闆,你還沒結婚吧?你不知道人到中年有三大幸事嗎?」
這我還真不知道,我頗有些好奇地看向他。
他揚了揚頭:「升官、發財、死老婆。」
「我這個親戚啊,自從拜了九頂娘娘,生意就一帆風順不說,桃花運也越來越好,最近公司有個新來的助理妹妹一直纏著他,他正嫌家裡的老婆多餘呢,結果發生了一場爆炸,給他老婆炸死了,嘿,誰能說這不是上天賜福呢?絕對是娘娘顯靈了。」
黃牛越說越激動,就好像他親眼所見了那九頂娘娘的靈驗似的。
可我聽著他說的話只覺得可悲可笑,如果一個神明的力量能夠害死一個無辜的人,那這神明真的還稱得上是「靈驗」嗎?
怕是用「邪門」來形容,都不為過吧。
他說了半天,見我臉色不虞,也不敢吭聲了。
但畢竟他在那地方做黃牛,每日都能搶到那麼靠前的號,說不得也有幾分門路。
都說閻王好過,小鬼難逃,這種「小鬼」,說不定有自己的「歪道」。
於是我又收斂了幾分情緒,繼續問道:「那你怎麼不請一個啊?」
這問題問出口,他突然嘆了口氣:「哎,我也不知道,那大師傅就說九頂娘娘跟我無緣,我去了三次了,也不讓我請。這不,關係混熟了,每天我倒是都能拿到號了,也算是另外一種賺到錢了。」
無緣?
這倒是稀奇,這九頂娘娘擺明了是個「邪神」,自然是能有越多供奉越好,怎麼還挑起信眾來了?
一般這種有挑選的都是有原因的。
比如像王淨之前搞出來的那個「目神」,如魏光明所說,就是為了汲取各種大家世族的能力。
可這個娘娘,目前除了見她害死了幾個人外,似乎沒做別的什麼事。
甚至沒有斂財,因為除了這黃牛收了我們一些錢外,道觀的停車場免費、請娘娘回家也免費。
那「娘娘」的雕塑精緻,且皆是陶瓷製品,怎麼看也不像便宜貨,恐怕製作那麼多雕像也要一筆不少的錢。
這慶明觀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思考間我們回到了店鋪,那黃牛停好車,笑嘻嘻地過來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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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了錢給他,還加了一下微信,表示以後有事聯繫。
他高高興興地應了,還讓我介紹想請神的朋友給他,他便宜賣號。
進到店裡,難得的柳傾瑜竟然在。
她最近為了那個改造的工程每天都在外面跑,收集材料、尋找靈感。
「瑜姐。」我抱著柳傾瑤跟她打了個招呼。
她看著一動不動的柳傾瑤,神情有點急迫;「我今天這個心就是一直瘋狂地跳,總覺得不安寧。」
說完,她幫我一起把柳傾瑤放倒在店裡的沙發上:「小瑤這是怎麼了?」
柳傾瑜眼眶一紅,竟是要哭出來。
我連忙解了柳傾瑤的定身術。
柳傾瑤猛地坐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就要往門口跑。
「小瑤你去哪?」柳傾瑜震驚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
我無奈,只得又把柳傾瑤定上了。
然後跟她說了今天發生的事,包括柳傾瑤可能也看到幻境了,還有柳傾瑤說的話。
柳傾瑜一下子沉默了,她看著被定住的柳傾瑤,眼神有些悲傷:「小瑤,你看到什麼了?」
柳傾瑤眨了眨眼,奮力地看了我一眼。
我再次解掉她的定身。
她堅定無比地拉著自家姐姐的手,一字一句道:「姐姐你不用管,我一定會保護好你。」
柳傾瑜:……
她輕輕念了一句咒語,然後手緩緩撫上柳傾瑤額頭,柳傾瑤軟軟地就倒了下去。
「小瑤本身火氣就低,從小家裡人就說她命太薄了,這些邪門歪道對咱們來說是不值一提,對普通人來說也尚能抵抗一二,對她來說,卻如入無人之境,她對所有這些東西都毫無抵抗力。」
柳傾瑜有點難過地摸了摸她的額頭,把身上薄薄的外套脫下來蓋在了她的身上。
經過她這解釋,我算是明白柳傾瑤怎麼總是出問題了。
「總要想辦法為她固魂,不然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我看著和柳傾瑜長得一模一樣,卻不如柳傾瑜十分之一穩重的柳傾瑤,覺得有些頭疼。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張建國。
他發了三個語音條。
我一一點開聽了一下。
「趙老師,您回來了嗎?那幾個物業主任把那幾尊菩薩娘娘全送到我辦公室來了,現在我這放著六個菩薩,我有點害怕,總覺得她們在看我似的。」
語音結束,他還附了張圖。
那幾個菩薩已經被擦得乾乾淨淨,正在陽台上被擺成一排。
張建國這不知道怎麼拍的,似乎是從下往上的仰視圖,導致那幾個獨眼的菩薩全都垂眸低目,眼中裝滿了憐憫。
我剛見識了她的怪異,可不會覺得她真是憐憫。
倒像是居高位者玩弄低位者的嘲弄。
只不過這幾尊菩薩中,唯獨手中拿著包子的那個面上被蓋了一層黃紙。
張建國的第二條語音,就是說這一尊菩薩的。
「山海的經理說這是邪神,不讓我看,就把他臉蓋上了。趙老師,到底怎麼辦啊,你快來啊,我不想和他們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