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華夏古代的很多故事裡,蛇都代表了陰寒、詭譎。
但有著這樣性格的蛇,在進化之後,卻變成了呼風喚雨的龍,是皇權、神祇的象徵。
也正因如此,華夏人對蛇這種生活的恐懼是多元的,有尊敬、有害怕,還有對陰冷生物的天生不喜。
但老李顯然不在此列。
或者說,已經恐懼到極點,觸頂反彈了。
只見他把那棒球棍舞得虎虎生風,嘴裡還喊著:「媽的這都叫什麼事兒啊老子他媽的不害怕了打死你們!!」
他甚至還未等我出手,舉著棒球棒迎著那條血蛇就沖了過去。
趁著這個機會,我也在隨身的包里拿出八枚十寸長的鐵釘,繞著四周走了一圈,根據八卦五行選定了八個點,然後在第一個點上插下了第一根釘子。
鐵釘入土三寸。
「天靈靈,地靈靈,弟子安起鐵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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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老李一棒球棍打到了血蛇的頭上,血蛇發出了「嘶嘶」的聲音,然後蛇頭就像一個水球一般,噗嘰一下摔到了兩米遠的地上。
老李一驚,隨後大喜:「這麼不堪一擊嗎?」
我走出一米的位置,釘下第二顆釘子。
「四面八方不現形,銅牆鐵壁萬丈長。」
老李也並沒有高興太久,血液流在地上,很快又像倒流的雨滴一樣重新飛回到那蛇的身體上,再次凝聚成了一個蛇頭。
老李發狠,舉起棒球棍:「媽的,老子就不信了你還一直恢復下去!」
二人對打中,蛇的速度越變越快,而我也已經敲下三根釘子。
「邪法師人站不攏,萬法不能侵其身。」
但老李很快就體力不支,那血蛇像永遠不會疲倦一樣越戰越勇。
「導演,幫我個忙。」眼看時間不能再拖,沒辦法,我將釘子塞到在一旁捂著肚子觀戰的劉仁楨:「點我已經選好了,你把釘子扎進去,三寸,不能多也不能少。」
劉仁楨拿著釘子一愣:「啊?」
我反應過來:「就是十厘米。」
劉仁楨:「可是十厘米是多少啊?啊?」
我:「你感覺不出來嗎?」
劉仁楨:「……」
哦,原來普通人無法精準測算距離哦。
「那你去幫幫老李。」我說道:「血是液體,應該會怕電。」
劉仁楨一下恍然大悟,打開他那小防狼電擊槍的開關,直接扔到了蛇的身上。
噼里啪啦的聲音響起。
果然奏效了,那血蛇被麻得半天沒動,甚至還有了焦糊的烤血的味道。
我這邊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把剩下的兩根鐵釘也狠狠地砸入了地面。
「一根繩子丈八深,銅繩鐵繩加中心,不論金刀與玉剪,金刀玉剪不沾繩。弟子加上五雷邪法師化灰塵,謹請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咒語念完,以釘為界,一個三米見寬的光籠出現在地面上。
「李哥,把它引進來。」我對著老李喊道。
老李已經有些狼狽,胳膊上也有兩個血洞在汩汩地流著黑色的血。
他大喘了兩口氣,才虛弱地回道:「我也想,但它好像有自己的意識,不是那種普通的野獸。」
他話音落下,那血蛇像是應和他的話似的,搖了搖那顆巨大的蛇頭,還衝著劉仁楨吐了吐信子。
「嘔。」劉仁楨捂著肚子差點吐出來。
老李血越流越多,嘴唇已經沒了血色,再這樣下去恐怕不用血蛇做什麼,自己就要因為失血過多而身亡了。
我一邊防備著那蛇,一邊快速握住老李的手腕:「日出東方一點油,手持金鞭倒騎牛。三聲喝斷長流水,止住紅脈血不留!」
然後吐了口吐沫在他那兩個血洞上,血即可止住。
老李的臉色好看了一些,卻也徹底沒了戰鬥能力。
此時只剩下我一個人。
這血蛇,比我之前遇到的邪祟都要厲害。
我又念了金刀咒,三把金刀飛出,通通沒入了那血蛇體內,甚至都沒起一點波瀾。
而它也確實如老李所說,擁有自己的神志,一來一回,就像在逗著我們玩一樣。
正當大家一籌莫展之際,突然聽得一清洌嗓音:「都讓開!」
我下意識後跳一步。
「天雷神,地雷神,五百蠻雷緊隨身,太上老君行事令,下界護法渡眾生,奉請太上李老君,靈光一照化灰塵,轟轟五雷繞寶殿,道法無量定乾坤!」
一道五雷咒落下,山洞裡立刻響起噼里啪啦的聲音,再配合著電光,那蛇又被電麻了。
劉仁楨一臉驚喜看向入口處,在電光的反射下,能看見那裡站了一個長髮披肩的女人。
此時她擺了個極其中二的姿勢,甚至還為自己的造型搭配了一個微風訣。
風將頭髮吹起,女人走T台一樣走到了我們面前。
「嘿。」她說,「好久不見了小安安。」
是王詩語。
老李先是激動:「詩語來了!」但很快他又憂慮起來:「你怎麼過來了?這裡太怪了……」
王詩語站在原地一邊摸出根皮筋把頭髮紮上,一邊跟我們說道:「我剛好和王姐去環星碰我的新代言,就聽到李哥打電話說要調保鏢和醫生過來,我就知道你們出事了,趕緊卜了一卦,結果卦卦是死局。」
王詩語的「不科學」人設似乎在娛樂圈已經讓大家早有耳聞,劉仁楨又與她合作多次,她也就沒掩飾。
「我看他們開車過來太慢,我的大馬開得還快點,就先過來嘍。結果問村里人,他們反應都怪怪的,我只得繼續自己卜,卜出你們上山了。」
說完,她突然從身上的香奶奶牌包包里摸出一把髒兮兮的斧頭:「喏,我看到你把這個丟了,就知道你們肯定出事了,一路順著腳印找過來的。」
劉仁楨連連稱好,又問了幾句門口那狼如何了,王詩語歪了歪頭:「狼?沒看見有狼啊。」
這倒是奇怪,看那狼的陣勢,以為會等我們出去呢。
但是走了也好,劉仁楨這回也不想冒險了,回市里,然後報警,讓專業的人過來處理吧。
老李在那邊盤算著還得找人過來跟村民談判,得讓他們把保密協議簽了,一想都覺得頭大。
就在這大家都放鬆精神的時候,那令人不安的「嘶嘶」聲,突然又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