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猛地回頭看去,只見剛剛被電麻的血蛇,又開始扭動起來。
而有一些血被燙焦成褐色的片狀也混在它整條蛇的身體上下,顯得比剛才還要噁心了。
大概是王詩語的那一擊雷法,將它劈得有些疼了。
它一掃剛才那還帶著些戲弄獵物的心思,轉而拼命攻擊起來。
「靈光一照化灰塵,轟轟五雷繞寶殿!」王詩語再次念訣,連續丟出幾個五雷咒。
然而那蛇好像免疫了,渾不在意,蛇尾左右甩動,先是甩到老李身上。
蛇尾所及之處立刻發出滋滋滋的聲音,就像被腐蝕性液體潑到了一樣。
老李的衣服袖子全都被腐蝕掉,甚至一些皮膚也全都被腐蝕了。
老李作為傷最終的一員,精神肉體雙重打擊下,率先扛不住,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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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蛇緊接著奔向第二個人,就是對它造成最嚴重傷害的王詩語。
王詩語尚在原地念咒,那蛇已經搖擺著攻了過去。
血蛇帶著血珠的尾巴一甩,儘管王詩語躲得很快,還是將她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運動服溶掉了很大一塊面料。
露出了她衣服下面潔白細膩如玉一般的肌膚,若不是她夠瘦,恐怕現在也已經像老李一樣潰爛了。
「啊啊啊,媽的別他媽來碰我,老娘的皮膚上了保險的!!」王詩語崩潰了。
她不敢再原地念咒,被蛇追得滿山洞亂跑。
「小安,快帶著導演和李哥走!離開這!別讓我的犧牲白費!我這套衣服六萬多,全球一共只有五套,嗚嗚嗚!」
王詩語演戲被導演罵不會哭,練道術一百遍不會哭,「生死」之交魏光明去投胎了她也沒哭。
但是衣服被弄壞了她是真的哇哇哭。
但儘管她一個勁喊著讓我們先跑,可我又怎能真將她一個女子留在這裡?
剛剛也已經畫地為牢,設好了鐵圍牆,可這蛇不鑽,它又無實體,沒法強行抓它。
倒是有五雷油池火咒等殺傷性強的咒語,但這山洞不知已經過了多久,與王淨戰鬥時那天塌地陷的狀態我還記得。
若是這山塌了,就算魯班祖師降神,恐怕也難跑出去了。
就在這走投無路之際,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一個「大招」未用。
但那技能上次只淺用十秒,就已經整個人都快要虛脫,此時若是再用,十秒肯定控不住這蛇,時間再長,我身體扛得住嗎?
那邊王詩語已經快要瘋魔了,就在我考慮之時,她驟然原地站著不動了,一頭捲髮凌亂地散落在肩上。
王詩語美眸一挑,看著那蛇:「媽的,姑奶奶今天跟你拼了,一條臭蛇,讓你看看什麼叫雷神在世!」
我精神一振,看來王詩語要請靈官附體。
司雷的靈官有一位我前些日子還見過其神像,甚至與我還有些淵源。
魏光明那老登所屬的道觀主神就是王善,王靈官。這王靈官聽起來沒什麼名氣,但戰鬥力卻是極強。
舉個例子,孫悟空大鬧天宮的時候,九成神仙對上他都是群毆打一個,哪怕二郎神也得帶著哮天犬一起,唯獨王靈官是與猴子一對一單挑的,甚至還打了五百個回合,難捨難分。
雖然我至今還沒有參透王詩語到底是哪個流派的,但若能請雷系的靈官降身,多半也是魏光明所屬的正一一脈。
「身披金甲顯威靈,綠靴鳳帶護身形。三目火睛耀天地,頃刻三天朝上帝。我今啟請望來臨,大賜雷威加擁護!」
王詩語雙眼緊閉,雙手掐靈官訣立於胸前,身姿飄逸,架勢十足。
那血蛇也愣住了,嘶嘶得吐著信子,腦袋左右晃了晃,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逃跑。
然而我們一起等了數十秒,王詩語卻還是那個架勢站在原地,絲毫沒有請神成功的模樣。
「嘶嘶。」血蛇眯了眯眼睛。
王詩語有些尷尬,跺了跺腳:「我今啟請望來臨,大賜雷威加擁護!」
「……」
依然沒有變化。
王詩語有些頹敗:「怎麼無論試幾次都請不成神,難道華夏人間與神明的連結就這樣斷了嗎?!」
那蛇卻沒給王詩語時間去自怨自艾,見對方請神不成,立刻又嘶嘶嘶的動了起來。
我在旁邊看了半晌,想著我也算是得了魏光明的繼承,然後學著掐了一下王詩語同款手訣。
「身披金甲顯威靈……我今啟請望來臨……」
同款咒語我念起來完全沒有王詩語那麼順暢,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甚至感覺有什麼在阻止我把這幾行咒語念完。
那阻止我的力量甚至企圖攪我心神,我看見了眼前的血蛇似乎變成了爺爺的模樣,轉瞬又變成了柳傾瑤的模樣。
我一口咬破舌尖,刺痛讓我靈台清明,我一字一句念出最後幾行字:「大賜雷威加擁護!弟子請王靈官神力——」
想著請神本人有點太冒昧了,畢竟不是一派的弟子,所以我只借了個神力。
加強版五雷咒在這山洞炸開,電的那蛇噼里啪啦一頓亂響。
然後幾十個女鬼紛紛四散飛開。
她們聚集在一起的時候我打不過,分開就好辦多了。
我與王詩語一齊站在方才做好的鐵圍牆中,以收魂術將所有女鬼全都塞到了那三平米見方的八角鐵籠中。
「終於收完了。」褪去神力,我再次癱坐在地上。
這一次脫力比上一次還嚴重。
大概是因為上次請的是祖師爺,是自己家人,照顧小輩吧。
那些女鬼擠擠攘攘的在鐵圍牆中,又一齊哭了起來。
王詩語從她那已經被抽破了皮的昂貴包包中摸了一盒煙點上,又問了我一句要不要,我搖頭。
於是她就這樣獨自一人點著煙對著那些女鬼道:「有話好好說,剛才打人那勁兒呢?打不過就開始哭,姑奶奶不吃你們這一套,沒讓你們賠衣服就不錯了。」
果然還是女人才能制服女人,聽到王詩語這樣說,她們果然不哭了。
但是卻換了種怨毒的眼神盯著我看。
同時被一百多個女鬼盯著看可不算什麼好的體驗,我後背發汗,卻不想在王詩語面前丟了面子。
於是正了正神色,問她們:「你們讓我毀了祭台到底是什麼目的?還有這村子到底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