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冰山一角

  「那是.」

  我一臉驚愕,像是有些沒想到傳說中的怨氣源頭竟然是眼前這個平平無奇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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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眼前,我發現那個冒著無與倫比怨氣的東西,竟然是一塊手串。

  那個手串的樣子十分大眾化,就和地攤上擺著的其他東西一樣,不知道怎麼就變成了怨氣的源頭。

  「這個手串里,藏著一個阿飄。」我面色清冷,伸手向手串上抓去。

  「等一下!」

  還沒等我抓住,就被一隻手給擋住了。

  我抬頭一看,只見付生正一臉嚴肅的盯著我,「林兄,這件事和你沒什麼關係,希望給我一個薄面。」

  我面帶搵怒,喝道:「把手放開!」

  付生不但沒放開,反而力氣越來越大,「是我先來的!」

  我深吸一口氣,暫時放棄抓向手串,轉而一臉認真的看著他,「我已經和你說的很明白了,這件事不是你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我必須要為怨死的這位,討一個公道!」

  付生聽聞,沉默半晌,接著搖了搖頭,「我不管你究竟想要幹什麼,但至少要在我解決完這件事情之後。」

  「行了,不要多說了。」我一把撇開他的手,面帶厭惡,「說到之後不就是比誰的拳頭硬嗎!」

  「你要是這麼說的話.」付生笑了一下,「那也不算錯。」

  話音剛落,我倆不約而同的向對方沖了上去。我倆心裡都很明白,想要得到那個手串,今天必須倒下去一個人。

  我占了一個便宜,在付生話還沒有說完的那一剎那,我就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付生在倉促之下,只能堪堪攔住我的拳頭。

  但這恰好就是我的計策,趁著付生攔住我,把身心都放在如何抵擋我拳頭的那一剎那,我悄悄控制了一張鎮神符。

  儘管我不知道為什麼付生變成了如今的樣子,但是我還是狠不下來心用更加狠毒的方法去對付他。

  這個鎮神符可以暫時短暫的控制住他一下,這個時間,足夠我做很多的事情了。

  但我沒想到雖然付生沒有看到我的那張鎮神符,但他也不是一點準備都沒有。只見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也悄悄的弄出一張符。

  雖然我不知道那張符的作用是什麼,但是從那張符上面所散發的威勢下,可以感受出可能會對我造成威脅。

  我驚出一身冷汗,我只不過是想要控制住付生,而他竟然是想殺了我!

  想到這裡,我不再留守,開始越發的狠辣起來。

  在我一系列的攻擊下,付生根本沒有什麼還手之力,被我打的連連後退。並且被我抓住一個機會,直接拿鎮神符給貼在身上。

  「呼」

  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劇烈的喘息幾聲。

  看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付生,一陣猶豫,但想了想還是先緩步的走向那個手串。

  剛一靠近,那個手串就從裡面傳出一股怨氣,用來阻擋我繼續前進。

  我沒有當回事,直接伸手拿了起來,接著伸手一抖摟,在手串里的阿飄不受控制的從手串里被我抖落了出來。

  阿飄一出來,先是懵了一下,接著在不遠處感受到了方婕的氣息,兩隻眼睛頓時紅了。對站在一旁的我看都不看,直接向著方婕撲了過去。

  我眼神一閃,接著沉吟片刻,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緊接著,屋子裡傳出方婕那嘶聲力竭的大喊,「啊啊,不要過來啊!」

  又等了一會,見裡面的呼喊聲逐漸微弱,我這才緩步的走向方婕的屋子。

  進去一看,本來躺在床上的方婕已經被逼到了角落,看著不遠處那個阿飄,一臉驚恐。

  阿飄距離方婕還有大約幾步的距離,但就是這個距離,成為怎麼也過不去的橫溝。

  真正的原因就在於,我拿在手裡的手串,我之前就發現了。為什麼阿飄一直在手串里不願出來。

  不是因為別的原因,而就在於她出不來。不是不願,而是不能。

  她出了手串,也只能在手串周圍附近活動一下,更遠的距離就沒有辦法了。

  我猜想是因為當初出事的時候,她手上帶的恰好就是這個手串,所以死後就被困在了這裡面出不來。

  我走到方婕的面前,見她此時的可憐模樣,嘆了口氣,「現在你還有沒有什麼要說的?」

  方婕看著阿飄,眼神有些渙散,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的眉頭皺了皺,拿著手串又往前走了兩步。果然,阿飄也張牙舞爪的又靠近了方婕一點。

  「我說,我什麼都說!」方婕頓時驚聲尖叫起來,只見她恐懼的看了阿飄一眼,「和我沒什麼關係,不是我撞死你的。是小光,對,就是他!」

  我一看方婕終於願意配合了,精神一震,只要願意說話,那麼就不怕沒有辦法。

  方婕咽了一口唾沫,面帶回憶,「那是上個月的事了,孫歐來接我的時候開了一輛他從來都沒有開過的粉色蘭博基尼。」

  「我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但是我知道憑藉著我自己,可能這輩子都買不起了。」方婕苦笑一聲,接著說道:「正好當時我和我的一個閨蜜吵架了,我就想開這輛車去氣氣她。」

  「聽完我的要求,孫歐沒有多少猶豫的就把車借給了我。我開著車正準備去找閨蜜的時候,突然,小光來了。」

  「小光是誰?」

  「小光是我以前的一個男朋友。」方婕似乎是不願意多做解釋,隨口說來一句就下意識躲略過去了這個人。

  我眉頭皺了一下,接著沒有打斷,繼續聽了下去。

  「小光找到我後,就一起開著車出去玩了。」

  「在路上的時候,他開始有些不老實,對我動手動腳起來。」

  方婕面帶一絲紅暈,接著說道:「他先是把手放在了我的腿上,見我沒有拒絕,就又.」

  「說重點!」

  「哦。」方婕有些意猶未盡,接著舔了舔嘴唇說道:「然後沒看路,就撞到人了。」

  「撞到人之後,我當時嚇的六神無主,想著趕緊報警。但是小光卻阻止了我,他下車看了一眼就對我說那個人已經死了,要是報警的話,我倆都得去坐牢。還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反正這附近也沒有監控,把他搬到後備箱,毀屍滅跡.」

  「等一下!」這時候,我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但又不知道哪裡產生了問題。緩了一會問道:「撞到人的時候,是誰在開車?」

  「是小光。」方婕絲毫沒有猶豫,「當時雖然是他開車,但是他不專心,所以沒有看到那個人。」

  我眉頭一挑,接著不動聲色的說道:「那小光現在人呢,你能不能找到他了?」

  方婕面帶猶豫,「出了事之後小光很害怕,畢竟人是他撞死的。好像是出國了,具體在哪我也不太清楚。」

  「呵呵,畢竟他也害怕我把他的行蹤告訴警察。」方婕一臉嘲諷,不知道她是在嘲諷小光,還是在嘲諷她自己。

  我深吸一口氣,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屍體你們埋哪了?」

  方婕想了半天,緊接著搖了搖頭。「地方是小光選的,我只知道是一片荒地,周圍光禿禿的什麼也沒有。就埋在了從馬路往裡面數,第三顆樹下面了。」

  「完了?」

  「我就知道這麼多。」方婕一臉真誠符看著我,「至於其他的,都是小光一手操辦,他們安全沒讓我插手。」

  「這麼說事情到現在,等於什麼也不知道?」我深吸一口氣,「肯定還有你沒有說出來的事情,但是我目前還不知道究竟是什麼。」

  「真不知道了」方婕一臉坦然,「我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即使進警察局我也是這麼說。」


  看著方婕的樣子,我笑了一下,看來方婕也不是我想像中的什麼也不知道,至少它還知道怎麼來給自己脫罪。

  我用下巴指了指還在那裡站著的付生,「那個人你是怎麼請過來的?」

  「嗯」方婕有些不自然,想了想說道:「是從一個朋友那裡得到的信息,因為我家最近出了點怪事,所以我想要找一個能解決這類事的大師,我朋友說他信譽不錯,就把他給請過來了。」

  「你那個朋友的聯繫方式給我!」我沒有絲毫猶豫的問道,我就想看看付生在這段時間裡,究竟遭遇了什麼樣的事情,竟然能讓那樣的一個人,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沒有電話。」方婕絲毫不示弱,「雖然說是我朋友,但其實就是一個賣消息的。他們這類人都是沒有具體的聯繫方式,因為這樣容易被抓。」

  我深吸一口氣,「那你告訴我怎麼聯繫他?」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方婕冷哼一聲,「我犯罪了我承認,但是你好像沒有什麼資格來代替警察來審問我吧,我告訴你這麼多,只不過是看在你幫我找到這個阿飄的面子上。」

  我有些不解,不明白為什麼剛才還很配合的方婕為什麼一下子竟然變得如此有恃無恐起來,而且我要問的也不是什麼隱秘的事情。雖然我現在不知道,但是只要我用心打聽,那些什麼買賣消息的人只要不是隱形的,我都能找到。

  「要是沒有我,說不定眼前這個阿飄早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了。現在我只不過問你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你為什麼這麼大反應呢?」

  方婕並不答話,反而冷冷的笑了一聲,「我回答什麼是我的自由,現在我不想回答,難道你還能強迫我嗎?」

  我有些無奈,對於這種滾打肉,一些手段還真的不好施展。

  但今天這一趟至少讓我知道了許多的事情,人就是那個叫做小光的撞死的,而方婕也算是同夥一起作案。

  等到我找到阿飄的屍體,就可以送她去輪迴了。只是我看眼前這位滿身的怨氣,恐怕不是那麼好就能解決的。

  「到時候又是一樁麻煩事。」我長嘆了一口氣,「你是自己去自首,還是我送你去?」

  不管方婕是不是被迫的,都是動了手,至於其他的,就讓別人去審判他吧。

  「自首?」方婕笑了一下,「我為什麼要去自首?」

  「???」我面色一凝,接著想事想到了什麼,唰的一下回過頭去。

  但還是晚了一步,付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我的鎮神符給逃脫了出來。接著之間他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向著阿飄就飛了過去。

  只聽呲啦一聲,阿飄的整個身子猶如被熱油潑的雪花一樣,什麼都沒有說出來,就這麼消散了。

  付生一擊命中,並沒有久留,直接開門跑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話,「剩下的錢打到我卡里!」

  方婕面色僵了僵,沒有說話。

  而我,早就已經愣在原地。

  半晌,劉明從外面探出頭來,「劉明,發生什麼事了?」

  在劉明身邊,是眼角有些微微泛青的方婕男友。剛才就是劉明在外面,阻攔他進來。

  我當時讓劉明攔住男子,就是有些事不想讓他知道。並且還希望他老老實實的在外面,不要什麼都不懂的進來妨礙我。

  但是沒想到外面沒出事,裡面卻出事了。

  付生躲鮮血,為什麼也能用來滅殺阿飄。爺爺不是說,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能這樣做嗎?

  並且因為我的特殊性,我從來不敢再外人面前顯露出我的這個本領,但為什麼付生卻如此有恃無恐?

  難道付生和我是一類人?並且能夠做到在外人面前隨意使用能力,是不是就說明這個世界上,不止我倆有這個技能。

  還有幾個,甚至許多人都有這個本領?

  我有些迷茫,有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和我一樣的人之類的欣喜,還有對付生背叛的迷茫。

  沒錯,就是迷茫。付生可能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麼,但是在我看來,這就是一種紅果果的背叛,是一種被同類人背叛的憤懣。

  「我一定要找到付生!」我的心裡愈發的堅定起這個念頭了,我不但要知道我身上的血液是怎麼回事,我還要知道,這究竟代表著什麼。

  付生的到來,可能只是我掀開這滾滾浪潮的冰山一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