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半晌,我逐漸回過神來,我還有很多問題準備問付生,但不是現在。
我抬起頭看向方婕,沒想到原本惶惶不可終日的方捷,看到我手上的阿飄被付生給消散,一下子就變得有恃無恐起來。
「這位大師,你還有什麼事嗎?」
我抿了抿嘴角,「你好像有點要轉換心思的意思?」
「你在說什麼啊?」方婕一臉不可思議,「我可什麼都沒幹啊。」
我不屑的嗤笑一聲,「你以為我手上沒了那個阿飄就不能治你的罪了嗎?」
「隨便你怎麼說。」方婕舒舒服服的向後面一躺,「我有些累了,要是沒什麼事的話,請回吧。」
我看著方婕,笑了笑沒有說話。直接對著她打了個響指。
下一瞬間,方婕的眼神頓時就變得迷茫起來,緊接著她臉上浮現出一絲驚恐,整個身子也微微的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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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了一會,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又重新打了個響指。
「呼呼.」方婕大汗淋漓的喘息幾聲,接著整個人猶如驚弓之鳥一般,向著周圍四處的打量了半天,見沒有什麼異常,這才抬起頭看向我,面帶複雜,「她不是死了嗎,為什麼還會出現?」
「一次兩次,就是非得和我作對嗎?」方婕一臉怨毒,「殺了她一次不夠,第二次難道也不夠嗎,為什麼她能接二連三的出現在我身邊!」
「是因為你那所剩不多的人性,偶爾間會重新出來告訴你,什麼才是作為人的良知。」
「呵呵,我懂了。」方婕並不答話,反而死死的盯著我,「是你,是你乾的對不對?」
我幽幽的嘆了口氣,「是我又能怎麼樣呢,至少人是你殺的不是嗎?」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向著她!」方婕跌跌撞撞的後退兩步「我究竟哪裡比不上她!」
聽著方婕的話,我感覺這其中還有隱情,那個阿飄絕對不是方婕之前說的那樣,只是在路上無辜的撞死一個行人而已。
「你說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呵呵,你不是什麼都知道嗎,你自己去問她啊!」
我眉頭一挑,「看來剛才的滋味,你還想再嘗一遍?」
方婕身子僵了僵,接著嘆了口氣,自暴自棄的說道:「她叫許弘麗,算是我閨蜜。」
「你開車就是為了見她?」
「沒錯。她這個人從小到大,什麼都比我強。無論是學習還是家庭,都屬於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那種類型。」
「但是很奇怪的是,從小到大我們都是同班同桌,也漸漸建立起了一定的友誼。」
「越長大我就越嫉妒她,不明白老天為什麼那麼不公平,把一個這麼完美的人送到我身邊,這不就是整天的提醒我自己是一個廢物嗎?」
「我長大拼命掙錢,但一個月的工資還沒有人家老公讓她購物一次的多呢。就在上次,我借到了孫歐的蘭博基尼,本來是想讓她看看,我現在混的也不錯。」
「但是沒想到她剛一進來就發現這個車不是我的了。但是你說你知道就知道唄,非要說出來。好像顯得自己有多麼高貴一樣。」
「我越想越氣,於是就謊稱前面好像出了點問題,讓她下車去看看。我就趁著這個機會,一踩油門,撞了上去。」
「直到現在,我還清晰的記得她當時臉上的那種驚愕。」
方婕臉上露出一絲快意,「我雖然撞死了她,但是我並不後悔,用我這條賤命,換她一個富有高貴的一生,值了!」
我看著方婕,緩緩的說道:「你這不是嫉妒,而是自卑。小的時候你嫉妒人家學習好,長大又嫉妒人家有個好老公。說到底還不是你那深深的自卑,覺得自己身上沒有一點能逼過人家的地方。」
「隨你怎麼說吧。」方婕披頭散髮的坐在地上,苦笑道:「或許你說的是對的.」
我深吸一口氣,把一直插在兜里的手拿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正在錄音的手機。
之前她的樣子讓我讓我不得不心生警惕。索性,方婕只是看了我手上的手機一眼之後,就完全不在理會。
我把之前被劉明攔在外面的男子給叫了進來,直接把錄音傳給了他一份,接著說道:「帶她去警局,把這個錄音給警察,就沒有你什麼事了。」
男子將信將疑的聽了一句,頓時臉色大變,看著宛如行屍走肉的方婕,面帶猶豫,小聲的問道:「她不會走在半路,給我一刀吧?」
我猶豫了一下,你還別說,就憑著方婕的樣子,還真有這個可能。
我抿了抿嘴角,「那你就別送她了,直接報警。」
這回男子沒有多少猶豫,聽到我的話,直接拿起電話就打了過去。
我默默的看著男子正一臉激昂的樣子,笑了一下,這是從舔狗直接進化成了緝毒犬啊。有了一個質的飛躍。
趁著警察還沒有來,我趕緊帶著劉明離開了這裡。倒不是害怕警察,而是因為現在我有了一件緊急的事情急需要我來處理。
那就是找到付生。
但吉城這麼大,隨便找個小區一藏,我這輩子都別想找到他。
所以只能找一些專業的人士來查。但同為陰行中人,我清楚的知道僅憑普通人,是不可能找到付生的蹤影的。
因為我們這類人,對於危險都有一種天生的直接,無論藏的多麼隱秘,也是一定會被發現的。
而且就憑著付生現在的樣子,我真的害怕我找的人會被他弄死。
所以要想找到付生的真實地點,必須要派出同樣是陰行中人才可以。
我雖然來吉城的時間不短了,並且也建立起了一定的人脈關係。但大多數都是普通人而已,想要找到陰行中人,我只知道一個地方。
我打電話訂貨的那個人。
別管我要的東西有多罕見,那個人都會絲毫不含糊的給我送過來。所以我斷定,在他背後,一定站著一個陰人組織。
我在腦海里斟酌了幾句,接著打了過去,「餵哦,你們老闆在嗎?」
「想要什麼直接跟我說就可以了。」一個我從來沒聽過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了出來。
對此我並不感意外,因為我每次打電話是,全部都是不同人接的。這就從根本上杜絕了順藤摸瓜,找到老闆的可能性存在。
「你們這裡接不接找人的任務?」
「對不起,這不在我們的服務範疇之內。」對面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
我並不死心,「那你就把你們老闆給我叫出來。」
這回那個聲音沉默了一會,接著說道:「那您稍等一下。」
過了大約三分鐘左右,一個有些沙啞的嗓音傳了過來,「餵?」
我精神一震,直接說道:「我要找一個人能辦到嗎?」
沙啞嗓音沒有絲毫猶豫,「不接,我這隻賣貨。」
「這樣啊。」我不露聲色的繼續說道:「我在你這買了不下六位數的東西了,能不能見一面?」
「不可能,做我這一行的人漏了臉,就是死期。」果然,沙啞嗓音絲毫不意外的直接拒絕了我。
雖然是早有預料,但是等到這一刻來了的時候,我還是有些泄氣,茫茫吉城下,我嚴格意義上來說就認識這麼一位陰行中人,要是他不幫忙的話,難道我真的要用普通人嗎?
沒想到,峰迴路轉,沙啞嗓音又說話了,只不過這回帶了一點笑意,「這樣吧,我給你一個地址。那裡你或許能知道點你感興趣的東西。」
我微微一愣,接著整個人頓時大喜,沒想到柳暗花明,本來以為都沒有辦法了,沒想到了最後,又出現了轉機。
根據這那個沙啞嗓音給的地址,我來到了一出茶樓。
走進去,迎面走進來一位穿著很涼快的迎賓,「先生你好,一個人嗎?」
我有些矜持的點了點頭,心裡有些緊張。畢竟這是我十多年以來,第一次來到這種場所。
別看外面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茶樓,但是裡面別有洞天,來這裡的人也不是來喝茶的,而是來「品茶」的。
迎賓可能看出了我的窘迫,臉上的笑容更甚,整個身子都快要貼在我手臂上了,「有沒有中意的服務員來給您介紹茶品啊?」
我輕咳一聲,好不留意的把手臂從一陣波濤暗涌中抽了出來,正色的說道:「我是來找虎哥的。」
一聽這話,迎賓的臉色也一下子變得認真起來,「這邊請。」
跟在迎賓的身後,我來到了二樓最裡面的雅間,見到了專門組織陰行中人的一位大佬,虎哥。
虎哥就和以前在電視上看到的黑社會老大一樣,大光頭,幾乎看不見的脖子上掛著一串沉甸甸的金鍊子。
十根手指上對應的戴了十個戒指,迎面就撲過來一副暴發戶的氣息。
見到我,虎哥眉頭一挑,接著哈哈的站了起來,好不見外的給了我一個擁抱,「兄弟在哪高就啊?」
我擺了擺手,沒時間和他在這裡跟他打機鋒,直接說道:「是錢哥介紹我來的。」
錢哥就是那個電話里嗓音沙啞的那個人。
一聽我說起錢哥,虎哥的臉色頓時就放鬆了下去,接著笑眯眯的看著我,「這次來是想要幹什麼,一般的事情我們都可以幫忙解決。至於困難的事件,就得加錢了。」
「我要你給我找一個人。」我看著虎哥的眼睛,「那個人同樣也是這一行的,所以我需要你派同樣是陰行中人來盯著他。」
一說起生意,虎哥剛才笑呵呵的樣子就完全消失了,摩挲著手指上的扳指,緩緩的說道:「是找到人就行嗎?」
我剛要答應,突然改變了策略,「不,你幫著我盯著他,主要是看他和什麼人見面了。到時候把照片給我。」
「這可不便宜啊。」虎哥有些猶豫,「要是只找到人好辦,五萬塊錢就給你解決了。但是要看著人的話,二十萬,只給你盯三天。」
我舔了舔嘴唇沒有說話,說實話這個價錢已經超過了我的心裡預期,完但是預算的是一萬塊錢頂天了,沒想到最後竟然貴出了二十倍。
見我面帶猶豫,虎哥臉上的笑容不減,繼續說道:「當然,我這還有一個不要錢的方案。」
我眼前一亮,「說來聽聽?」
虎哥輕咳一聲,「我現在手裡面有一個案子,已經折進去兩個人了。你要是能給我解決了,我就幫你找到他並盯她三天。」
我眉頭一挑,就知道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折進去兩個人,這就代表著即使是我,也會有危險。
等到我也折裡面,別說給我盯三天,就是盯一輩子也沒用了啊。
我猶豫了一下,緩緩的說道:「要不你就直接幫我把人給找到」
話還沒說完,突然被虎哥給打斷了,只見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其實不需要幫我解決這件案子,只要進去看看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有機會的情況下把那兩個人能救就救,救不了就算了。」
「那兩個人沒死?」
虎哥猶豫了一下,「不知道那兩個人死沒死,只是失聯了。死的可能性比較大,要是沒死就儘量救出來,要是死了就算了。」
「只要進去看看那兩個人死沒死就行?」
「那兩個人不是重點。」虎哥嘆了口氣,「重要的是看那裡究竟有什麼古怪,為什麼能夠讓我的兩個人不聲不響的折在裡面。我現在是那裡,是越來越好奇了。」
虎哥冷哼一聲,「只要你能弄出足夠多的情報,要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危險,我就派人把那裡平了!」
我看著這一刻霸氣側漏的虎哥,試探性的說道:「你的意思是那兩個人是被陰了?」
「我現在只能說有這個可能,畢竟真實的情況我現在也是一抹黑。」虎哥看著我,「怎麼樣,有沒有興趣?」
我挑了挑眉毛,要是讓我解決這件事我是避之蛇蠍,但只是了解一下情況的話.我有點興趣。
虎哥見我臉上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馬上說道:「吉城附近有一個叫做尹家屯的一個村子,每到晚上都會傳來陣陣女子的哭聲,出去一看什麼也沒有發現。」
「並且也因為這個,好幾個人都病倒了。村長沒辦法,托人找到了我這裡,我一開始派出一個人,但是前兩天還可以聯繫,等到第四天的時候,就怎麼也聯繫不上了。」
「我當時心裡有了一絲不詳的預感,於是又派了一個人。但是那個人在短短的一天就聯繫不上了。」
「所以那件事就一直拖到現在,直到遇見了你。」
虎哥毫無隱瞞,一五一十的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我。
接著十分坦然的說道:「這就是我知道的所有事情,究竟要不要接下來,就看你是什麼意思了。」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