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如今,線索已經很明朗了,所有的事情都指向孫歐的女朋友。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我面色平靜的看著孫歐,「今天你回過家嗎?」
「回過啊。」孫歐有些不解,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我今天確實回過家。」
我抿了抿嘴角,繼續問道:「在你的房間裡,你是不是和你的女朋友嗯.就是你懂的。」
孫歐老臉一紅,接著嘟囔道:「這和你要問的事情有關係嗎?」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見我一臉堅持,終於,孫歐一臉生無可戀的說道:「沒錯,我是和小倩做了點成人的事情。」
「小倩就是那個借走車的那個人吧?」想到這裡,我點了點頭,沒有什麼問題了。剛想要告辭離去,我卻突然看見孫歐一臉欲言又止,我不禁皺了皺眉頭,「你想說什麼?」
孫歐輕咳一聲,「借走車的不是小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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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現在,孫歐有些破罐子破摔了,直接了當的說道:「我不止一個女朋友,借走車的另有其人。」
「哇」
我有些嘆為觀止,孫歐的這種操作,簡直是直接把我前半輩子的價值觀給重新定義了一下。
「把借你車的那個女朋友的聯繫方式給我,或者你把她叫出來。」我懶得繼續追問下去了,幽幽的嘆了口氣說道:「希望她還不知道你腳踏好幾條船吧。」
孫歐嘿嘿笑了一下,直接當著我的面拿出電話,對面剛一接通,趾高氣昂的說道:「我現在在酒吧呢,你過來一趟。」
對面沉默了一下,接著一個有些虛弱的聲音傳了出來,「我好像有點感冒,去不了了。」
孫歐眉毛一跳,冷哼一聲說道:「我不管,反正給你半個小時,你最好出現在我面前。」
說完,不等對面說話,孫歐直接了當的掛斷了電話。
左等右等,半個小時已經過去了,對方還是不見蹤影,在此期間,孫歐又給打了好幾個電話,對面一開始是不接,等到再打,已經顯示關機了。
「賤人!」孫歐咯吱咯吱的捏著電話,眼中閃過一絲惱怒。我嘆了一口氣,看孫歐這個樣子,應該是使喚不來人家了。看來還是得我親自出馬。
「你知不知道她的住址?」「知道!」孫歐點了點頭,接著眼中浮現一絲狠辣,「她現在住的房子還是我給她租的,看來她以後是沒福享受了。」
我可不想管他們之間的這種爛七八糟的事,問清地址後,打了個招呼就準備走。
但這時我想了一下,還是折了回來,看著孫歐身上已經有些實質的怨氣嘆了口氣,接著遞給他一張符,「這符你貼身上,不要拿下來。要是感覺符發燙,或者燃燒了起來,趕緊來找我。」
孫歐拿著符,有些驚愕。看這個樣子,他好像還什麼也沒有感受到呢。
我的眉頭不經意間皺了皺,耐著性子的說道:「記住了,別扔了,貼身保管。」
孫歐聽著我煞有其事的聲音,整個人打了個寒戰,像是想到了什麼,瞳孔瞬間增大,「你的意思是」
我點了點頭,「你最近有沒有感受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比如身上無故就冷了一下,或者晚上做夢夢到什麼比較不好的事情?」
「我還以為是我最近比較不節制,腎有點虛呢」孫歐失魂落魄的喃喃道;
孫歐這麼說,就代表間接性承認確實有這麼回事了。
「雖然你的腎確實有點虛,但不是這件事的誘因。」
突然,孫歐眼前一亮,一臉期待的看著我,「大師,那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幫我」
我看著他身上的怨氣,「雖然我現在能幫你打散這股怨氣,但是找不到源頭,很快又會出現。到時候,可就不像現在只是身體冷一下而已了。」
「那算了。」孫歐非常從心的搖了搖頭,「我難道就只能這麼挺著嗎?」
「等我找到源頭,你身上的怨氣就會不攻自破。」我安慰了孫歐一句。
「只能這樣了。」孫歐苦著臉看了我一眼,「用我陪你去 找嗎?」
「不用了,你慢慢玩吧。」我連忙拒絕,本來我現在就不確認會不會歡迎我,要是把孫歐帶進去,那一定會是一起人間慘劇。
告別孫歐,我們沒走多遠,就來到了孫歐的女朋友,方婕所在的小區樓下。
我現在有些明白孫歐為什麼會給他女朋友租在這裡了,這個小區距離之前那個酒吧根本就沒有多遠,喝完酒直接就能來這裡。
自以為明白了一切的我,根據孫歐給的地址來到了三樓,這家就是方婕的家。我深吸一口氣,緩緩的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一個沉重的腳步走到門口,傳出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誰啊?」
聽到這個聲音的第一刻,我就覺得是孫歐騙了我,這裡住的根本就不是什麼方婕,而是他隨意說的一個地址,為的就是把我調出去,讓真正的方婕趁此機會逃出生天,甚至那件車禍,背後也有孫歐的影子。
在短短的一剎那,我已經自行腦補出了一場大戲,思維已經迪化了。
「吱嘎。」就在這時,門被打開了,從裡面果不其然的出現一個男子,只見他皺著眉頭看了我一眼,「你是誰啊?」
「我」我難道能說出我是被別人誆騙到這的嗎,看著男子,我沉吟了一下,剛想離開。
卻突然聽到裡面傳出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老公,是誰啊?」聽到這個聲音,我本來要走的腳步一下子停了下來,這個聲音,和之前孫歐電話里傳出的聲音一模一樣。
「難道.」看著眼前的男子,我卻不受控制的湧現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咳,方婕住在這裡嗎?」
「你是誰啊?」男子一臉警惕的看著我。
雖然沒有回答我,但是我已經知道了我想要的答案,因為眼前已經出現了一個女子,在她身上,怨氣簡直是要破體而出。
「她要是方婕的話,那」想到這裡,我急忙抬起頭看向男子,之前沒有注意到,現在仔細看下去,果然身上也隱隱冒出了一股怨氣。只是和孫歐相比,微乎其微。所以我一開始才沒有注意到。我沒有繼續看向男子,而是目光直視方婕,出聲問道:「你就是方婕?」方婕不經意間皺了皺眉頭,接著舒展開來,直接點了點頭,「我就是方婕,你有什麼事嗎?」
「你是就好辦了。」我輕呼一口氣,「我有點事想要找你了解一下。」
方婕還沒說話,眼前的男子終於忍不住了,「你究竟想要幹什麼?還有你是怎麼得到我家的地址的?」
我的注意力終於從方婕的身上轉移到男子的身上,「還沒請教,你和方婕的關係.」
男子冷哼一聲,「方婕是我女朋友,你說我和她是什麼關係?」
我的眉頭一挑,果然,這二位都不是省油的燈,各玩各的表面還維持了一個十分平和的關係。
「這個地址是孫歐給我的。」我看著方婕,笑了笑,「我能進去嗎?」
方婕一聽我說起孫歐,眼睛跳了跳,接著一聲不吭的打量我一下,不動聲色的說道:「進來吧。」
我對著男子點了點頭,見他有些不解,顯然對於我剛才說的名字有些迷茫。
「哎,這就是一個舔狗啊。」我嘆了口氣,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之後,直接走了進去。
突然,我臉色一變,我胸口的平安牌這時候竟然又發燙了,除了我發燒那幾天之外,平安牌一直什麼反應都沒有,直到今天,終於又有了一些狀況。
我直接站定,掏出平安牌一看,上面隱隱像是有圖案一般,但是由於實在太淺薄,根本就看不出來什麼。
緊接著,在我眼睜睜的注視下,那個印記直接如潮水般的涌去,眨眼間完全消失不見,平安牌也恢復到原來平平無奇的樣子。
我翻來覆去檢查了幾遍,終於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哎,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我有些不解,只能選擇把平安牌重新掛在胸口上,向屋子裡走去。
走進去才發現,這裡不但有我,還有一個我有過幾面之緣的付生。
見到我,付生也顯得很是詫異,「林兄,你也是被邀請來解決怨氣的嗎?」
「什麼?」聽到付生的話,我一臉震驚,「付生知道怨氣的事,並且還是來幫方婕解決的?」
看到我的樣子,即使付生再怎麼遲鈍,也反應過來了。「怎麼,林兄,這裡有問題?」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是誰邀請你來這裡處理怨氣的,這其中的隱情你了解嗎?」
付生表情有些嚴肅的搖了搖頭,「我就是來幫僱主處理事情的,其他的任何事情我都不會去過問。」
「即使你所謂的僱主殺了人也在所不惜嗎?」
付生沉默了一會,「這和我沒關係,我也沒有辦法替天行道。我能做的只有,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我有些失望的看著付生,當初那個僅因為布局不合理,就敢衝進來大罵開發商的付生哪去了?
「早知道你會變成這樣,我當初就不應該救你。」我看著付生,緩緩的說道;
「呵,我也痛恨當初那個一臉天真的我。」付生面帶譏諷,「就是因為我那種性格,好幾次我都險死還生。要不是最後我幡然醒悟,我現在的屍體可能都臭了。」
「你你怎麼不來找我呢?」
我記得當初我和付生分別的時候,我就知道以他這種性格,以後一定會吃大虧,特意留了個心眼,但是沒想到付生一次都沒有來過。
「找你幹什麼,和你身後那位一樣,永遠以你為尊嗎?」付生輕吐一口氣,「你知道這段時間以來,我掙了多少錢嗎?」
「不義之財,拿著不燙手嗎?」
「不義之財?」付生很是詫異,「我難道沒有幫他們解決困難嗎,怎麼就是不義之財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冷哼一聲,眼中露出一絲厭惡,「這件事我管了,你走吧。」
付生沉默了一下,接著洒然一笑,「是我先來的,要走的是你吧?」
我怒極反笑,「聽你的意思,是打算和我爭一下了?」
「為什麼不行呢?」付生眼睛直直的盯著我,「早就想領教一下林兄的斤兩了。」
「行了,我找你來不是讓你和別人爭強鬥狠的!還有,這位你跟我來一下。」
方婕這時忍不住了,她心裡還惦念著我剛才說是孫歐給的地址,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問一下我這究竟是什麼回事了。
付生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接著笑眯眯的說道:「放心,會有機會的。」
我抿了抿嘴角,沒有說話。跟著方婕來到了臥室,見到我,方婕直截了當的問道:「孫歐讓你來這裡究竟想要幹什麼?難道我沒去酒吧,他就讓人追到家裡來了?」
「那倒不至於。」我笑了笑,「我來這裡和孫歐沒有關係,是我找你有事?」
「你?」方婕眉頭皺了皺,「我認識你嗎?」
我搖了搖頭,「不認識。」
「不認識你找我幹什麼?」聽我說不是孫歐讓我來的,方婕的語氣頓時變得不客氣起來。
「別急啊。我來找你是車禍的事?」
方婕眉頭狠狠跳了一下,雖然很快就隱去,但還是被我觀察到了。
「什麼車禍,我不知道。」方婕矢口否認。
「沒有車禍你為什麼會做賊心虛呢?」我目光平視方婕,「沒有車禍你身上的怨氣你怎麼解釋?」
「我不清楚你在說什麼?」方婕的語氣徹底冷淡了下去,「要是沒有什麼事就請回吧。」
我實在沒想到我都找上門來了,方婕還是如此油鹽不進。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了。」我默念一聲,接著拿出青銅輪盤,往裡面輸了一道氣機,緊接著青銅轉盤的指針一下子瘋狂的轉了起來。
很快,指針停住了,直指外面客廳。
我心裡一動,快步的來到客廳,眼睛停留在被一堆衣服遮蓋住的椅子上。
「在那!」我和付生幾乎同時一聲大喝,同時來到了椅子面前,一把掀開衣服,看到了被隱藏的怨氣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