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我說話,突然,站在不遠處的人影一下子沖了上來。我有些警惕的看著他,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究竟是什麼藥?
沒想到過來的人影看都沒看我,直接向陰氣組成的老頭沖了上去。
老頭也有些始料未及,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只見他冷哼一聲,伸出由陰氣組成的手臂向著人影遙遙一捏,那道人影頓時痛苦的哀嚎起來。
聽這個聲音,我究竟有些熟悉感。
老頭控制住人影后,對我冷笑一聲,指著人影說道:「你知道這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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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抿了抿嘴角,我已經想起來了,這就是當初阻止我的那個睡覺男,只不過他不是早就被老頭殺了嗎。沒想到老頭用他竟然造成了陰魂。
只不過此時的睡覺男好像還有一些屬於自己的意識,並且對殺害自己的老頭心生憤懣。
我現在終於知道了我為什麼一擊就重傷老頭了,就是睡覺男故意的。
我能想到的,老頭很快也想到了。只見他氣的陰氣一陣翻滾,接著一口向睡覺男吞去。
此時的睡覺男還因為老頭之前的反擊造成了一段時間的僵直,對老頭的攻擊也變得無能為力起來。
我上前踏了一步,冷笑一下,「你之前把人殺了,難道死後還打算讓人家效力嗎?」
老頭不理我,繼續向睡覺男吞去。
我眼神一陣變換,看來光是嘴炮不足以阻止老頭,只能上了。
我又拿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五嶽鎮形符,向著老頭沖了上去。
老頭對我手中的五嶽鎮形符十分忌憚。之前就是這個符篆,讓他維持不了肉體。
現在又看到了這張符,只見他想了想,冷哼一聲,放棄嘴下的睡覺男,身子一下子就漂出老遠。
我看著睡覺男那殘破不缺的靈魂,心裡有些微妙。之前還是敵對關係,但是現在我竟然從他同夥的手裡救下了他。
沒想到不但絲毫沒領情,看到我在旁邊,毫不猶豫的向我攻擊。
我接過攻擊,心裡沒有絲毫的波動。陰魂就是這樣,已經沒有了作為人的七情六慾。只剩下唯一的本能,就是攻擊一切活人。
所以或許不是睡覺男對老頭憤懣,而是作為陰魂的本能讓他下意識的攻擊距離他最近的人。
此時的睡覺男因為老頭的攻擊,已經控制不了自身的陰氣了,看他的樣子,可能沒過多久,就會自行消散。
但是這樣的話,睡覺男就相當於魂飛魄散了,沒有了來世,沒有了輪迴。
所以我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把睡覺男送去輪迴。
這是我作為一個陰行中人義不容辭的事情。
但不遠處的老頭可不會給我這個時間,此時的他距離我一段距離後,站定伸出手臂,把之前對付睡覺男的那招用在了我身上。
我只感覺身上一冷,接著四周像是被禁錮一樣,一股力量作用在了我身上,開始逐漸用力。
我的身子不堪重負的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要是我再不想辦法的話,很快我就會被這股力量捏成一堆爛泥。
我深吸一口氣,接著用手艱難的把青銅輪盤從背後拿了出來。
手腕一轉,變出青銅摺扇的形狀,接著用盡全力對著四周的那股力量狠狠一斬,那股力量應聲而斷。
我站在地上活動活動了身子,對著老頭笑著說道:「你這招對付沒有思想的陰魂或許可以,但是對付我,還是差點意思。」
老頭冷哼一聲,「別急,這才那到哪呢,咱們可以慢慢玩。」
我看著老頭那有恃無恐的樣子,皺了皺眉頭。開始思考起來,有什麼地方或許被我忽略了,要不然老頭不可能是這個反應。
見我皺著眉頭,老頭指了指車外,「你看看外面。」
我心裡一震,連忙向外面看去,只見被我和司機叫下去的人,此時都被一個全身黑霧的人給驅趕在了一起。
「這是.」
「哈哈,沒想到吧。」老頭大笑一聲,「別忘了這是我的地盤啊,隨便找一個孤魂野鬼就可以把這群可憐的人給控制住了。」
「怎麼樣,還要選擇繼續和我斗下去嗎?」
我刷的一下子抬起頭,怒視著老頭,「卑鄙!」
老頭聳了聳肩膀,不置可否。
半晌,我頹然的低下頭,「好吧,你贏了,你想怎麼樣?」
老頭衝著我詭異的笑了笑,「你應該知道你的作用!」
「我的.作用?」
我瞬間睜大了瞳孔,沉聲說道:「你究竟知道什麼?」
「一會你就知道了。」
老頭卻不搭話,只見他肆無忌憚的來到我面前,打量了我一番後,扭頭又來到了睡覺男的面前。
「你要幹什麼?」
我的心裡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老頭頭都沒回,冷冰冰的說道:「你要是不想外面的人出事的話,就不要輕舉妄動。」
「我現在,只不過是要處理叛徒了。」
老頭把手搭在了睡覺男的腦袋上,接著一收緊,睡覺男的腦袋頓時散發出一陣強烈的陰氣。
老頭如痴如醉的把這些陰氣吸入了自己的身體裡。對底下的睡覺男瘋狂咆哮的聲音視而不見。
我身子一震,險些控制不住自己。但是當我把目光投向外面的人們時,看到他們那彷徨與恐懼的眼神,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半晌,睡覺男的哀嚎逐漸低了下去,完抬頭一看,只見此時的睡覺男身影已經薄弱的看不清了,只剩下心臟處還有一絲微弱的光芒。
我知道那是屬於睡覺男的靈魂印記,要是有這個東西,睡覺男或許還有那麼一絲的機會可以重新輪迴。
但老頭顯然不會給這個機會,只見他伸手一抓,那點光芒就被抓在了手裡。
接著老頭沒有絲毫停頓,一下子就給吞了下去。
吞了靈魂印記的老頭,身上原本被我的攻擊的有些消散的地方已經開始重新煥發出生機。
看到這一幕,我有些認命了,本來對付老頭就有些吃力了,現在他完全恢復了,就更加不是對手了,更何況老頭的手裡還捏著我的命脈。
我不知道老頭留著我究竟是在等著什麼,但是看見他如臨大敵的樣子,我就知道,一定是和老頭屬於敵對關係。
敵人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但是我想了半天,還是沒有想去我究竟有哪個朋友,能讓老頭表現的如此緊張。
「等等,難道是.」
我眼神一凝,想到了之前曾經把我送到醫院的那個女人,難道是她?
但是我什麼時候有能對老頭造成傷害到女性朋友了?
想了半天,我一下子頓住了。或許我的思維進入了誤區,那個女人我或許根本就不認識。
只不過是她對老頭就是一直抱有敵意,所以破壞老頭的行動。湊巧救下了我。
要是這樣的話,可能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會出現。畢竟她不是時時刻刻都在關注我的。
我幽幽的嘆了口氣,看來還是得靠自己啊。
只是外面的那幾個人我暫時沒有什麼辦法,外面有一個阿飄在看著他們,而我,在車裡被老頭看著。
真是分身乏術啊,這時候但凡外面出來一個人,是不是就能把那群普通人給救走了?
那樣我就可以放開手腳,來和老頭大幹一場了。
希望有路過的有為之士能聽到我的祈禱吧。
我雖然被老頭控制不能出去,但是在車裡我還是比較自由的。
老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竟然有些微微的走神。
「好機會!」
我臉色喜色一閃,要是趁著老頭沒有注意到的時候,來到外面,殺了那個阿飄,是不是就可以把那群普通疼給救下了了?
這樣即使老頭反應過來了,也無事於補了。有我對付他,讓老頭分身乏術,沒有辦法去對付普通人。
我越想越覺得這個行動達成的可能性比較高,就在我眼睛一陣轉動,完善行動計劃時,老頭冷笑一聲,「別費勁了,外面的阿飄你不會以為只有一個吧?」
「即使你在我眼皮子底下逃了,並且把那個看著普通人的阿飄給殺了,就可以了嗎?」
「你怎麼知道那群人之間沒有我的人呢?」
我深深的嘆了口氣,心頓時沉入了谷底,並不是因為老頭看穿了我的計劃,而是他的最後一句,我確實不知道此時外面究竟有幾個人。
當時讓他們從外面出去的時候,因為事情比較緊急,所以我根本就沒有細看所有人。
所以現在外面要說都是車上的人也不見得,就算外面現在的人都是之前車裡的人。
但是誰說阿飄不能變成別人的樣子?要知道阿飄的手段可不是一般的普通人能夠想像出來的。
難道真的就是什麼辦法都沒有了嗎?
我有些痛苦的揪著自己的頭髮,此時我無比痛恨自己的手段不能在多一些,要不然,何至於此?
就在這時,我胸口掛著的平安牌突然的變得燙了起來。
我心裡一動,但是表面不動聲色。心裡開始隱隱的期待起來。
無論是什麼情況,都不能比現在更壞了。
平安牌開始越來越燙,已經隱隱的接近我的極限了。
難道要把它拿出來嗎?
我瞥了一眼老頭,見他好像沒有注意到我,我站起來裝作疲憊的走了兩步,接著背對著老頭把平安牌掏了出來。
只見原本潔白的平安牌開始顯露出了一些血紅色的奇怪紋路。最後,隱隱的形成了一隻鳥的形狀。
「這是.鳳凰?」
我歪著頭,有些不解,為什麼我平安牌上會出現鳳凰的紋路,這究竟代表著什麼?
「哼,終於來了!」
老頭神采奕奕躲站了起來,開始向遠方眺望了起來。
我順著老頭的視線看去,突然微微一愣,在道路的盡頭,緩緩的走過來了一位身穿黑袍,看不清臉的人。但是從她那豐潤的身子形狀上來看,我大膽的推測,這是一位女士。
我在記憶里想了半天,還是沒有想出來,我什麼時候認識了這樣一位女子,要是不認識的話,她為什麼會出現呢?
女子越走越近,老頭再也忍不住了。順著窗戶就飄了出去。
我急忙跟了上去,沒有去看老頭,我認識來到了控制眾人的阿飄面前,但是沒想到那個阿飄在見到我的第一眼,絲毫沒有戀戰,直接轉身就跑。
我顧不得他,而是轉身看向眾人,重點在司機的身上停留片刻。
眾人見已經看守他們的那個凶神惡煞的阿飄已經走了,心裡一下子就放鬆了。有的劫後餘生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有的連忙掏出電話,就開始給家人報平安。
現場亂鬨鬨的,看什麼的都有。見到這一幕,我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我現在心裡還記得老頭說的那句話,「你怎麼知道隊伍里沒有我的人?」
所以雖然看守他們的阿飄已經走了,但是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個阿飄或許就在背後給我致命一擊。
我來到司機面前,沒有絲毫廢話,直接對著他說道:「咱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是在哪上車的?」
司機想了想,「好像.是在,機場?」
我面無表情的繼續問道:「咱們上一次,遇到了什麼?」
這回司機沒有猶豫,「出現了一個人頭!」
我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對著司機悄悄的說道:「這些人都是從車裡下來的嗎?」
司機掃了一眼,同樣也小聲的說道:「都是之前我讓下車的時候,下車的人。」
要是這樣的話,或許老頭口中說的他的人,並沒有在這個隊伍里?
但是還是不能掉以輕心,因為誰也說不準或許還有一個阿飄從一開始就一直在車上了。
我抿了抿嘴角,看著癱坐在一團的眾人,拍了拍手,把眾人的視線集中到了我身上,「大家聽我說,現在危險還沒有接觸,現在留在這裡並不這麼安全。所以大家儘量讓人來接你們。」
眾人一聽,頓時變得有些恐慌起來,開始嘰嘰喳喳的騷亂起來。
在這一段時間,我一直注視著這些天,但是很遺憾的是,所有人的表現都是十分正常,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我雖然心裡還有疑惑,但是並沒有說出來。而且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允許我繼續糾結下去了。
不知道是老頭功力大增,還是什麼原因。那個陌生的女人完全是一邊倒,幾乎沒有什麼還手之力。
我讓司機繼續關注著所有人的表現,而我,匆匆的跑到了戰場,準備去幫那個陌生的女人。
沒想到,那個女人見到我,直接出聲說道:「林一,這裡不需要你!」
「你認識我?」我心裡一陣震動,這個女人的聲音,我可以確認,我從來沒見過。
但是這個女人為什麼能在初次見到我的時候,就能準確的叫出我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