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到底該怎麼做

  第二天。

  我揉了揉仍有些痛的腦袋,逐漸清醒過來,開始回憶起昨晚的點點滴滴。

  我記得我們惋然拒絕劉明想要去唱歌的野望後,在街上隨意的逛了逛,好像最後還來到了一家古董店?

  「嘶」

  我感覺後背有些癢,剛伸手去抓了抓,突然一個滑膩膩的東西出現在我的手掌。

  我嚇了一跳,連忙望去,發現那竟然是一個有著五節身軀,每一節都有著不同的顏色的一個蟲子。

  「這是.蠱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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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伸手握著那個蟲子,它竟然還親昵的沖我拱了拱身子。不知道為什麼,我對這個奇特的蟲子,竟然有一種說不清楚的親切感。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一臉崩潰,喃喃自語。

  「你醒了?」

  聽到我的喊聲,劉明從隔壁走了過來。見到我手上的蠱蟲,竟然絲毫不感意外。

  我把蠱蟲往床上一扔,沒好氣的說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問我,我問誰去!」

  劉明一屁股坐了下來,用手把玩著蠱蟲,沉吟了片刻,出聲說道:「這玩意你準備怎麼處理?」

  「我都不知道這玩意是怎麼出現在我手上的!」

  我看著那個蠱蟲,幽幽的嘆了口氣。

  劉明看著我不似做偽的表情,臉色一下子就認真起來,「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臉色有些難看,「我的記憶只有吃完飯後,你要去唱歌,我沒答應。然後來到了一家古董店,剩下的我就沒印象了。」

  「那個古董店老闆你也沒印象嗎?你昨天可是救了他一命!」

  我有些煩躁的敲了敲腦袋,半晌,才睜開眼睛,「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這是怎麼回事?」劉明也有些急了,「按理來說你後半夜酒也醒了,不可能一點都不記得啊。」

  我抿了抿嘴角沒有說話,其實劉明剛才說的什麼時候喝的酒,我都沒有印象。

  我現在的狀態絕對不對,不但丟了昨天晚上的記憶,我還隱隱約約感受到好像還忘了什麼事。但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我平視著劉明的眼睛,「呼,你詳細說一下,昨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劉明猶豫了一下,「我可能會遺漏一些,我把大家都叫過來一起說吧。」

  沒一會,小仇和玄貓陸陸續續的進來了。

  小仇看了我一眼,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就開始刷手機。而玄貓剛一進門,就緊盯著我。

  我有些莫名其妙,還沒等我說什麼,玄貓就一臉疑問的說道:「你為什麼要剝離自己的靈魂?」

  「???」

  「你現在的狀態很不對,三魂七魄少了一魄。」

  我咽了口唾沫,指著自己說道:「你說我少了一魄,還是我自己主動剝離的?」

  「沒錯啊。」玄貓點了點頭,「我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屬於你那濃濃的手法。」

  每一個陰行中人都有獨屬於自己的手法,是由自己從小到大的經歷,行事作風,再加上每一脈獨自流傳下來的不傳絕學組成的。

  即使一脈相承的師門,每個人的手法也盡不相同。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所以玄貓這麼一說,我馬上就信了。因為他沒有必要在這種小事上騙我。究竟是不是我自己動的手,只要我稍微查看一下就可以。

  之前沒想到,現在被玄貓這麼一提醒,我馬上沉下心思,仔細感受了一下自己。

  片刻,我一臉震驚的睜開眼睛,我確認了,這確實是我自己的手筆。而且還不是被人脅迫,完全屬於自願。

  「瑪德,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三魂七魄少了一個,我的心情十分糟糕。眼神也愈發的不善了,有一種想發火卻不知道向誰發的憋屈感。

  但此時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自覺,小仇仍在自顧自的刷著手機,劉明拿著蠱蟲無聊的捏著,看他那粗暴的手法,我都害怕一下子給捏爆漿了,而玄貓早就已經躺下曬太陽了。

  「喂喂喂,你們真的一點都不關心我啊!」

  我長嘆一聲,挨著小仇坐了下來。

  「喵嗚!」

  玄貓站了起來,眼睛緊盯著我。

  我有些感動,「這裡只有你關心我。」

  玄貓沖我翻了個白眼,「你擋住我的陽光了。」

  「哈哈,玄貓你說的還挺文藝。」劉明樂了一下,悄悄捅了我一下,神神秘秘的說道:「你老實跟我說,昨天和你打招呼的那個女人是誰?」

  剛說完,劉明突然想起來了,指著我哈哈大笑,「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對昨天一點記憶都沒有了。」

  劉明那賤賤的模樣恨的我直咬牙,又被他所說的話勾的心痒痒。

  我嘆了口氣,從劉明的手中搶過蠱蟲,一邊摸著那滑膩膩的身子,一邊說道:「現在當前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找到我丟失的那一魄,要不然,等到湘西趕屍來的時候,我都沒有還手之力。」

  玄貓又一臉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你剛才說什麼?」

  我瞪了他一眼,剛想開口,突然想到找我那一魄還需要玄貓的能力。最終頹然的說道:「我說,當前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找到我丟失的那一魄!」

  「你的那一魄不就在你手上嗎?」

  「什麼?」

  我低下頭,看了看除了蠱蟲什麼也沒有的手掌。

  「你是說」

  「你手上的那個蟲子就是你丟的那一魄!」

  「不可能!」

  我握著手上的蠱蟲,能夠清楚的感受到生命的印記,不可能是什麼鎮物,也就不可能存在魂魄。至於說我的一魄化為蠱蟲,那就更不可能了。我就沒聽說過誰的魂魄能變成蟲子的。

  我沉聲說道:「玄貓,你把話說明白點,這個蠱蟲為什麼說是我的一魄?」

  玄貓隨意的瞥了一眼,打了個哈欠,「你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把自己的一魄塞進這裡了。」

  「你是不是感覺到你對這個蟲子很親切?」

  我呆呆的點了點頭。

  「那就沒錯了。」

  玄貓嘟囔一句,又美美的趴下了。

  「那你有什麼辦法能給我拿出來嗎?」

  「你自己怎麼塞進去就怎麼拿出來唄。」

  「艹,我要是知道怎麼進去的,我還用問你嗎?」

  玄貓嘆了口氣,面帶同情,「那我就沒辦法了,我要是拿出來就不能保證完好無損了。」

  「算了,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看來是指望不上他了,但至少現在有了點好消息,知道了我丟失的那一魄究竟在哪。

  攆走他們後,我把蠱蟲捧到眼前開始仔細端詳起來,看了半天,我實在很難想像我丟的那一魄就在這小小的蟲子身體裡。

  看著這個蠱蟲,慢慢的我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道人影,我有種很強烈的預感,這個蠱蟲的出現 和那道人影脫不了關係。

  想了半天,我幽幽的嘆了口氣,以為現在缺失記憶的情況下,我根本就不敢動手把屬於我的那一魄拿出來。

  但是奇怪的是,雖然丟了一魄,但是我感覺我的身體素質竟然隱隱提升了不少。而且以前我感覺生澀的陰行秘術,現在有了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難道丟了一魄還能提高陰行秘術的掌控?我想我或許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聞。

  突然,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我精神一震,把蠱蟲視若珍寶的藏了起來。起身向門口走去。

  來到門口,我深呼了一口氣,接著慢慢的把門打開。

  門外是一個臉上帶有刀疤的男人。

  剛一開門,他就急匆匆的沖了進來,離近我聞到了他身上那濃烈的酒氣。

  我皺著眉頭看著他,突然,心裡一動,試探性的喊道:「刀刀疤臉?」

  刀疤臉有些詫異的看了我一眼,「怎麼好像不認識了似的放心,這次回來不是管你要錢的。」

  聽到響動,劉明也從屋子裡走了出來,見到刀疤臉,出聲問道:「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刀疤臉淡然一笑,「差不多了。」

  接著刀疤臉像是邀功一樣對我神神秘秘的說道:「你猜我這次去見誰了?」

  暫時我還搞不清這個人的底細,只能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你這次去見誰了?」

  「嘿嘿,苗疆蠱道的九長老。」

  「苗疆蠱道?」我腦海中像是閃過一些片段,對這個名字莫名的熟悉,好像就在最近我就接觸過他們。

  刀疤臉沒看到我那有些不對勁的臉色,仍在那自顧自的說道:「沒想到苗疆蠱道的長老竟然願意出來見我,雖然我在魘鎮派還有點能量」

  看著在那喋喋不休邀功的刀疤臉,我的心情莫名的有些煩躁,「你還有事嗎,沒有的話我就回去了。」

  「行吧,也沒什麼事。」刀疤臉砸吧砸吧嘴,有些意猶未盡的小聲嘀咕道:「只是喝到正盡興的時候,九長老非說他的徒弟不見了,要去找找。我看就是喝不動了,找到藉口」

  「你剛才說什麼.」我心裡一動,「你說九長老的徒弟不見了?」

  「對啊,你別看他那麼說,其實就是不想喝了。不信你看,等到我下次見到他的時候,一定會說找到了。」

  正說著,刀疤臉的電話響起,他拿起一看,頓時樂了,「說曹操曹操就到,不信我問問他。」

  只見刀疤臉面帶笑意的拿起電話,剛想說話,突然,臉色大變。

  良久,刀疤臉放下電話,幽幽的嘆了口氣,「這回事大了,九長老的徒弟真丟了。」

  「林一,聽你爺爺說你占卜有一手,能不能幫忙算一下?只要你算準了,我跟你說的事就成了。」

  既然已經求到我這來了,我也想不出理由拒絕。只好幽幽的嘆了口氣,「生辰八字?」

  刀疤臉想了一下,「生辰八字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長什麼樣行嗎?」

  看來這還是個苦力活,沒有生辰八字,常規的手段已經不起作用了。看來只能用鏡卜了。

  「那你描述一下他長什麼樣吧,越詳細越好。」

  「九長老的徒弟是個男的,三十歲左右,身高不高,但是長的很瓷實。四四方方的身子,四四方方的大臉。」

  瓷實,在我們這裡的意思是結實,牢固,塊頭大。

  隨著刀疤臉的描述,在我的腦海里漸漸出現一個人影。這個新出現的人影,漸漸和我腦海中的一道人影重迭。

  我想了想,繼續沉聲的說道:

  「他的面目有什麼特徵?」

  「要說特徵的話,他有齙牙,但他的齙牙和別人還不一樣。別人的齙牙是整個牙都突出來,而他」

  「只有前面兩顆大板牙突出來對嗎?」我接過話頭,看著刀疤臉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刀疤臉一臉震驚,「你見過他?」

  我幽幽的嘆了口氣,「我不但見過他,我還和他親密接觸過。」

  隨著那道人影的完善,我腦海中的記憶逐漸完善。雖然不多,但是也能讓我大致上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所謂的九長老徒弟失蹤,就是我乾的。

  但我沒有說出來,而是對刀疤臉說道:「我爺爺這次讓你來,就沒有什麼讓你辦的事嗎?」

  「你爺爺就是讓我幫你渡過這次難關。而且我現在不就正在做嗎?」

  「你確定你臨走的時候我爺爺什麼也沒跟你說嗎?」

  我還是有些不確定,我爺爺那麼一個算無側漏的人,會不知道我丟了一魄的事?


  我抿了抿嘴角,心裡已經不抱什麼希望。看來我爺爺也有算漏的那一天,看刀疤臉的樣子,我爺爺確實什麼也沒說。

  沒從刀疤臉那裡得到我想要得到的消息,我有些悵然若失的回到房間。

  看著那個蠱蟲,我嘆了口氣,不久因為祭壇的事惹了湘西趕屍,苗疆蠱道幾大宗門,剛和他們的關係緩和一點,我又把九長老的徒弟給弄死了。再加上我丟了一魄拿不回來,我的心中有了一絲緊迫感。

  「我到底該怎麼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