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1鼠貞血符

  馮葉婷在房間裡面,不過事情並不像是我之前想像的一樣,馮葉婷安安穩穩的在房間裡面,有一定的自由。

  而是被綁在了一張椅子上。

  周圍有幾個人,其中一個人大刀金馬的坐在沙發的中間,臉色黝黑,身上穿得衣服也是普普通通,扔到人群裡面絕對不會有人注意的那種憨厚臉龐,但是眼睛裡面卻閃爍著讓人心寒的狠厲目光。

  我心裡也是咯噔一下子,情況似乎不太對勁兒。

  但是眼下,也只能通過夜梟聽一下裡面的情況。

  「別以為你是老當家的閨女,我們袁爺就真不敢把你怎麼樣,我勸你還是識相一點兒,乖乖聽話。」一個乾瘦乾瘦大概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用尖細的嗓子在馮葉婷身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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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說還一邊不斷的回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黑漢子。

  黑漢子一直沒開口,只是冷冷的盯著馮葉婷。

  馮葉婷的臉色不太好,不知道有沒有受罪,至少身上看起來還是整整齊齊的,不過聲音裡面透著一股子疲憊。

  「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說話?讓有身份的過來。」雖然聲音帶著沙啞,不過話可是夠沖的。

  乾瘦的年輕人被馮葉婷嗆了一句,看了看黑漢子,發現黑漢子一點兒為自己撐腰的打算都沒有,也沒敢動手,蔫了吧唧的退了幾步。

  這時候,另外一個大概五十來歲的白胖子湊了過來,「大侄女兒,我覺得你也別再撐著了,袁爺的意思呢,也不是讓你殺人放火,還是做我們風門的老本行,你老這麼犟著,也不是回事兒對不對?聽大伯一句勸,按袁爺的意思來。」

  「大伯?好一個有情有義的大伯!當年我爹活著的時候,你敢把我綁起來說話嗎?」馮葉婷狠狠的朝著白胖子呸了一口。

  白胖子也被嗆得夠嗆,顯然據地特別沒面子,湊到黑漢子旁邊,「袁爺,要我說根本就甭搭理這丫頭,那小子不是陰陽剪嗎?不是手裡有龍裁嗎?讓盜門的人直接過去偷出來就算了。」

  馮葉婷在一邊冷笑了一聲。

  我在樓下驚出一身汗來,咋還跟我聯繫上了?感情這些人折騰了這麼久,把馮葉婷都綁起來了,居然是為了對付我?

  奇怪了,我的行蹤算不上保密,除了學校就是港城,幹啥費這麼大的勁兒呢?

  不過很快我也想明白了,這是從我的角度來看,我的行蹤挺正常的,如果是其他人,跟我不是特別熟悉的,那可就不一樣了。

  這一段時間,我先是在保州,之後就跟著馬教授在祖國大西南走了一圈,回來之後直接回了港城,幾乎就沒回家,在蘇志安家裡還有港城的賓館折騰了一個年。

  過完年沒幾天就回保州了,呆了沒兩天又飄到津門。

  可以說正常人都沒有我這麼折騰的,尤其是往滇西南叢林裡面這一趟,幾乎讓所有想跟蹤我,尋找我蹤跡的人都抓瞎了。

  這些人找不到我,加上又知道馮葉婷背叛了詭局門,幫我消滅證據,估摸著馮葉婷肯定沒少吃苦頭。

  

  不過這個胖子,叫囂著讓空空門的人偷走我的龍裁來對付我,讓我忍不住想發笑。

  要是我剛剛學會陰陽剪的時候,這一招估計還有點兒用處,所以最開始的時候老駝子想弄走我的龍裁,確實讓我很緊張。

  但是現在,我的陰陽剪已經可以說爐火純青,按照《龍裁陰陽六道》裡面的劃分,我現在已經到了心剪的層次,根本就用不著龍裁,任何一把剪刀,我都可以剪出陰陽剪出來。

  甚至不用剪刀也可以,至少我現在用手撕,也能撕出陰陽剪。

  馮葉婷冷笑,估摸著也是知道我現在的實力,明白這白胖子的話十分可笑。

  一直沉默的黑漢子總算開口了,出人意料的是,這人說話的口音不是津門的,甚至也不是燕趙口音,而是中原一帶的口音,透著憨厚實在,加上這人的樣貌氣質,衣著打扮,就算他不存心騙人,走在大街上張口找人要錢,都有很大概率能要得到。

  這人從上到下,太讓人放心了。偏偏這個人,就是以騙術做局擅長的詭局門的當家人,袁黑子。

  「陰陽剪那小子不簡單,我已經聽徐九嬰說過,這個人是他見過的魘鎮門當中不世出的天才,短短一兩年的時間,就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普通人,變成一個讓徐九嬰都頭疼的厲害人物。」袁黑子語氣淡然。

  「那又怎麼樣?離了那個什麼龍裁剪刀,還不是不管用了?」之前退後的乾瘦的青年人,還沒反應過來,又問了一句。

  「就算沒有剪刀,他還是陰陽剪傳人,對付你這樣的,十個八個總沒問題。」袁黑子的臉上陰晴不定,看著自己的小弟臉上還帶著不信的神色,又補充了一句,「據我所知,到現在位置,得罪他的人,包括魯班門的、荊軻門的、花子門的、空空門的,都沒什麼好下場,死了多一半,剩下的也基本都瘋了。」

  袁黑子的話說完,這乾瘦的青年這才一縮肩膀,又退到了陰影裡面。

  這一次不光是這小子被嚇到了,就連我都在樓下被下了一跳,回頭一想還真是,得罪我的人,到現在除了那個吃了幾次虧的神調門掌門之外,其他的不是死了就是瘋了。

  沒想到我居然也成了在外八門裡面凶名赫赫的大人物,心裡忍不住一陣得意。

  「我的意思,侄女,你不用偷任何東西,也不用違背自己的本意,就按著你的性子跟姓蕭的處就行,關鍵時刻,給我們通個信兒,我保證不但不會為難你,也不會為難你弟弟的。」袁黑子說了一句。

  馮葉婷臉上陰晴不定,顯然袁黑子這番話太有誘惑力了,不用怎麼騙我,只要關鍵時刻通個風就成,加上話里還聽的出來,馮葉婷的弟弟,似乎也在袁黑子的掌控之中。

  不過我還是有點兒奇怪,馮葉婷為什麼不假裝答應下來呢?這樣不就可以順利脫身了?

  「別忽悠我了,袁叔叔,當年我爹看不透你,我可看得透。我身上中了鼠貞血符,說不了假話,有本事你也種一個鼠貞血符讓我瞧瞧。」馮葉婷的語氣裡面滿是譏諷。

  原來是這樣。